“你你你你……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那商販愣在原地,按照往常的情況,看著這麽多人,任誰都會發怵服軟。
雙拳難敵四手的鐵律,人盡皆知。
今日卻見到這般,要錢不要命的主。
“怎麽了,莫非還要走什麽程序嗎?”
此時,秦殤無比懊惱,明明可以用搶的,幹嘛還要用這等文明的方式,和人家用討價還價。
“既然人都到齊了,打劫,把值錢的東西,通通都拿出來。”
商販們聞言,皆是捧腹,絲毫不掩飾心中的笑意。
“小兔崽子連毛都沒長齊,還學人打劫?你要有能耐,就把我幹趴下。”
秦殤也是一怔,隨即釋然。
“從來沒見過這般無理的要求,好吧,那我就成全你。”
說著,揚起大手,直接將他的頭顱打爆。
頓時間,血花四濺,一直噴射到半空中,四野寂靜無聲,眾人覺得腦子發懵,恍若大夢初醒。
“小子,敢殺我雷家的人,看來你是活膩了!”
秦殤聞言,冷哼一聲,立刻收起玩世不恭的態度。
“哼,我管你雨家田家,嚴肅點,這是打劫。”
“砰。”
又有一人被轟上了天,遙遙的飛出去極遠。
這邊的動靜極大,很快引來了許多人的圍觀。
眾人見狀,亦是目瞪口呆。
有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的說道:
“好像有人在打劫雷家,我是不是眼花了。”
“這怎麽可能,雷家如今是這天道山第一家族。新晉的血琉璃傳人,便是雷家的嫡傳弟子。”
一名書生模樣的看客反駁,雷家的勢力早已強大到無可撼動。
說是這天道山的土皇帝,也絕不為過。
然而,說話的空檔,又是一人被拍成的碎肉。他的衣服背後,赫然寫著一個大大的“雷”字。
秦殤微微皺眉,他對這種毫無意義的打鬥,已經失去了興趣。
隻見他大手一揮,將十數個雷家人盡數丟出場外。
這些不過是最底層的打手,雖說不上無辜,但也罪不至死,小懲大誡即可。
他極為認真的,把所有人“撿”了回來,丟成一座小山。又不知從何處,尋來一麵畫著“雷”字的大旗,插在一旁。
自己則是百無聊賴的,躺著休息。
不多時,轟隆的馬蹄聲將至,並且伴隨著鳥鳴獸吼。
“快看,雷家軍來了!”
一人高聲喊道,意在提醒秦殤離開。
雷家欺行霸市,早就不是一兩天的事兒。尋常的百姓修士,敢怒不敢言。
如今有人出手,將惡奴收拾了一番,著實大快人心,但麵對強大的雷家軍,眾人心頭依舊沒底,不想他就這般,白白送了性命。
“嘿,來啦。”
秦殤站起身,拍了拍沾染的茅草,表情甚是滿意。
眼前足有二十人,全都是道宮境的修為。
放在任何的城池中,都是極為強大的戰力,也無怪眾人敢怒不敢言。
帶頭之上,是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一雙虎目瞪的渾圓,乃是天生的凶惡相。
大漢看著堆成一摞的雷家子弟,怒憤交加。
“小子,敢殺我雷家的人,看來你是活膩了!”
“嘖嘖。”
聞言,秦殤險些笑出聲音,說道:
“當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說的話也一樣。你們帶夠錢了嗎?”
馬背上的雷家子弟聞言,哄堂大笑,他們從未見過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看來不給你一點教訓,真當我天道山雷家好欺負,兄弟們,抄家夥上!”
話音剛落,雷家子弟蜂擁而至,將他圍在中間。
這隊人馬顯得訓練有素,並不各自為戰。
秦殤癟了癟嘴,有些不悅。
他始終想不明白,這麽大一個家族,怎麽可以出門不帶錢呢?
“砰。”
靈氣湧動,他的雙手變得無比晶瑩,唯有金色的血液,在其中流淌。
神紋菡萏之中,宛若煙花盛開,將眾人籠罩在其中,外界看的並不分明。唯有響徹不斷的轟鳴之聲,以及不停飛出的雷家子弟,訴說著戰況的激烈。
雲靄散盡,隻見秦殤一人站在其中,拍了拍手掌上的灰燼。
這些雷家的弟子並不強大,終究不過道宮境初期的修為。
若是放在一個月前,確實是極大的麻煩。
可現在,來的再多也不夠他熱身的。
“老實點兒,這是一場極為嚴肅的打劫。”
秦殤發現,這些弟子雖然不經打,可皆是大富大貴之人,身上的行頭也值不少錢,於是便著手扒人家衣服。
“朋友,你這腰帶不錯,看著純金的,值不少銀兩。”
“哎呦喂,看不出來,您五個手指上帶六個扳指,別反抗,容易傷到自己……看吧,讓你別動的,如今手斷了,可怨不得我。”
“還是你聽話,自己就把上衣脫了,那這褲子……”
不多時,秦殤便將這二十人做好了分類,疊成第二座小山。而那些著裝,自然而然的也擺放到了一起。
他料定,天道神閣點天燈這般緊要的時期,雷家的強者絕不會出現。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扶著下巴,一臉驚恐的看著秦殤的表演。
四野鴉雀無聲,安靜的連呼吸聲,都顯得格外的刺耳。
這些雷家子弟訓練有素,其中不乏家族嫡係,皆是有些名望之輩。現如今聯手,竟在眼前這十六七歲少年手中,走不過百招。
“好強大血氣,遠比同階修士強橫數倍,難道是煉體入道的修士?”
自始至終,都沒人見過他使出兵器,僅僅憑借肉身與人搏殺,總是占據著上風。
天道山風雲際會,自然無數人在暗中旁觀著動靜。
“或許是侵染獸血的少年,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如今雷家丟了這麽大的臉,就看他們如何收場。”
雷家嫡傳弟子成為天道神閣血琉璃之事,並未傳開,僅限少部分人得知。
眾人更加期待雷家的反應,如何對付這不講理的“搶匪”。
“道友,請放開的雷家子弟。”
虛空之中,雷鳴隱隱。
一人騎著白毛駿馬,破空而來,聲若洪鍾,將整個天道山皆籠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