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石門撼動,顯得有些刺耳,一個容貌清麗的紫衣女子,出現在門外。
“秦公子,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秦殤莞爾,他隻注意到那扇窗戶,卻不曾發覺,身後還有道石門。
“雪霽姑娘,好久不見。”
“秦公子倒是風趣的緊,跟我來吧,大家可都在等你呢。”
說著,她便消失在門口。
秦殤走出房間,卻發現此處,繁複的好似一間蟻穴,千溝萬壑,也不知通向何處。
“秦公子,這邊。”
不遠處,雪霽招了招手,一襲紫衣,在黑暗之中,顯得格外耀眼唯美。
二人穿過長廊,直到來到一處空地。
這裏好似蟻穴的中心地帶,空曠無比。
“老大!”
陸江沅看到秦殤的身影,第一個衝了過來,和他勾肩搭背。冷霜凝亦是美目閃爍,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其餘眾人,倒是情緒萬千。
尤其是齊鳴和鳳夕瞳,驚訝的神色一閃而過,又極快的掩飾好。
“既然人都到齊了,事不宜遲,速速召喚骨塔,剩下的時間,可不多了。”
齊鳴催促道,神情有些不耐。
秦殤始終有些疑惑,並不知曉其中的規則。
冷霜凝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指了指一旁沙壁上的文字。
“以九人之力,喚三層骨塔,勝者取物,敗者退場。”
“嗬嗬,倒是十分的言簡意賅。”
秦殤笑道,大致了解文字的含義。
此時,一個石台從上方落下,正好處在九人之間。
齊鳴有些急迫,率先劃開自己的手指,將一滴精血滴落在上方。
鮮血仿佛遇上燒紅的烙鐵,頓時發出“滋滋”的響聲,同時快速的蒸發,最終成了上麵的一個血點。
石台上,還有上千上萬個同樣的血點。
也不知經曆多少年的累計,血跡斑斑,極為陰森。
眾人紛紛效仿,滴落鮮血。
唯有秦殤有些猶豫不決,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不能這樣做。
於是,他選擇將靈力導入。
那沙壁上的文字,可沒有指明必須要血脈之力。
石台在吸收完眾人的力量之後,逐漸下沉。好似深陷流沙之中,逐漸消失在眾人的視野裏。
“轟轟轟。”
大殿傾覆動蕩,無數塵埃飛落。
這一次,天穹之中的星辰似乎受到了召喚,緩緩墜落,停在空地的正中央。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想不到所謂的骨塔,竟然是如此邪祟之中。
之間不過十丈高的三層骨塔,竟然是以無數人族頭骨堆積而成。這些頭骨有些腐朽,有的崩碎,無一不是殘缺之輩,透著絲絲黑氣,讓人不敢目視。
“這些至少需要上萬人的屍首,才足以堆砌而成,太過凶厲,極為不詳。”
秦殤緩緩說道,聲音宛若來自九幽地獄。
眾人聞言,皆是遍體生寒,聯想到那句“勝者取物,敗者退場”,有些不寒而栗。
“怕死的現在就可以出去,我也算少了個競爭對手。”
齊鳴冷哼,走出隊伍,負手而立。
鳳夕瞳亦是不懼,緊隨其後,倒是很符合她女強人的性子。
此時,薛牧突然站了出來,略作思考,說道:
“諸位,我倒是有個提議,這骨塔既然有三層,寶貝至少也有三樣。咱們有九個人,為避免一擁而上,必須製定個規矩,大家意下如何?”
秦殤攤了攤手,表示沒有意見。
薛牧心思細膩,卻是個光明磊落之人。雖然和他薛家有怨,但並不妨礙,他對薛牧的欣賞。
陸江沅和冷霜凝自然附議,其他人則是靜觀其變,像看他究竟能說出個什麽名堂來。
薛牧眼觀六路,見眾人並沒有反駁,於是提出自己的想法:
“咱們這般,每一層派出三人參與爭奪,三層剛好九個人。爭奪過的人,不能再參加第二次,無論輸贏。”
“這樣,所有人都有公平較量的機會。”
眾人明白,這大概是現在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有人實力強大,遠勝其他人,但卻架不住所有人的圍殺,優勢反倒成了劣勢。
有人實力不濟,但也應該有一爭的資本,不能空手而歸。
能夠走到這裏,無一不是實力強大,氣運滔天之輩。
“好,咱們就這麽辦。”
骨塔上的也緩緩湧出黑氣,將上麵所有的骷髏籠罩在其中。
不多時,第一層骨塔轟然坍塌,聲勢駭人,仿佛整個世界都隨之震動。
“快看,有東西跑出來了。”
有人驚呼,大家循聲望去,隻見其中的三顆頭骨光芒萬丈,驟然飛上天穹,懸在半空。
光華內斂,那竟然是三件靈寶,靈力波動駭人聽聞,極為強大。
“靈骨甲、天煞穿雲履、玄黃玉帶。”
無數信息湧向眾人識海,所有人皆是神色一變,望向三樣靈器的目光,都變得無比火熱。
“金石不能斷,水火不能侵,妖邪不能近。”
“三件玄階上品的靈器,怕是七大靈院,也一次拿不出這麽大的手筆。”
就連秦殤,此時也很是心動。
好歹他也算是一代天驕,卻出了淩虛劍之外,連一件撐門麵的靈器都拿不出來,實在有些丟人。
這三件皆是防具類型的靈器,足以彌補他防禦上的不足。
可仔細一想,他反倒釋然了下來。
既然第一層骨塔的獎勵,就如此駭人聽聞,後麵的兩層,豈不是強勢到逆天!
眾人似乎都這般想法,雖然炎熱不已,蠢蠢欲動,卻始終沒有人站出來。
機會隻有一次,自然要留到最後。
“我來吧。”
冷霜凝走出隊列,倒是顯得神情異常輕鬆。
在場的所有人中,除了秦殤和陸江沅,她的琉璃地榜排名最低,換句話說,紙麵力量上她最為薄弱。
若是想和最頂尖的人傑爭雄,可能還差了些火候,倒不如一爭這第一層的寶貝,或許還有一些的可能性。
“還有我。”
陸江沅亦是如此,與她站到了一起。
除了二人之外,其餘人皆是麵麵相覷、左顧右盼,一時間拿不定注意。
最終,齊鳴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走入戰圈,手中的長槍泣血,煥發滔天邪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