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年
伍岑不確定。
“你認為還有人比你更關心她?”
他從不這麽認為。
“你舍得把她交到別的男人手上?”
伍岑垂眼盯著棋盤。
他舍不得。
“姝姝還小,在外公眼裏,你也還小。你們都是小孩子,還嫩著哩。”
“外公,我想給她一次選擇的機會。”
“說說看。”
“兩年。”伍岑說:“如果她遇到喜歡的人,請外公不要逼她。”
莊老先生推了推老花鏡:“你這是要犧牲自己的頭婚,成全顏氏拓展業務?”
伍岑說:“顏叔把姝姝交到我手裏,我答應要好好照顧她。姝姝是我最想保護的人,婚姻,不算什麽。”
“可以。”莊老先生點頭,看破不說破。兩年,足夠生米煮成熟飯了。趁著伍岑走神,又悔了一步棋。
看人做事這方麵他老謀深算步步為營。在棋局上,就沒正兒八經贏過這小子。
*
老太太從顏姝那得知伍岑正在考慮要不要跟顏姝結婚,第二天就“臥床不起”了。
莊圍和伍北野一聽說老太太病了,立馬飛回臨江探望老人家。
老太太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
平時跟顏姝親,跟伍岑話很少,這次“重病”,居然點名要讓伍岑陪著。
伍岑性子冷,但他對長輩一直都非常孝順。
他推掉日程工作,守在老太太身邊。
伍岑問過老太太的主治醫生。
醫生說:“老人家身體很好,一點事沒有。突然這麽嚴重,可能是太孤單了,心情不好胸悶鬱結,家人多陪伴就沒事了。”並建議轉去精神科。
老太太拉著伍岑的手,氣若遊絲,老淚縱橫:“乖孫兒嘞,奶奶怕是命不久矣。”
伍岑:“……”
“奶奶現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姝姝了。你們不在的時候,都是她陪著我,逗我開心陪我說話。我要是撒手去了,她又被外麵的渣男騙財騙色,我棺材板都壓不住呐!”
伍岑聽著這話,覺得有點耳熟。
顏姝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
“奶奶最放心的就是你了,你要是娶了她,一定會好好照顧她,一輩子對她好。其他人,我不放心。”
伍岑說:“奶奶,其實我已經跟 ……”
“——不要其實!我不想聽。”老太太意識到自己好像太過於中氣十足,立馬又搭著腦袋哼哼唧唧:“孫兒呐,奶奶不想聽其實,隻想你答應奶奶,替我照顧姝姝。”
伍岑很懷疑顏姝的脾氣是遺傳了奶奶。想一出是一出,表達欲強烈,她們要說什麽事,不允許旁人打岔。
他點頭,說:“嗯。 ”
老太太:“……你就這麽答應了嗎?”
伍岑說:“答應了。”
老太太精神抖擻: “什麽時候領證?”
“等姝姝滿二十。”
“那就這麽定了!出院吧。”老太太一下子坐起來,指揮護工收拾東西,活動了下筋骨:“躺了一天,累死我了。”
伍岑:“……”
顏姝覺得自己非常偉大。
為了顏氏集團,犧牲了自己去聯姻!內心深處那點小自卑全都不見了。
伍岑不確定。
“你認為還有人比你更關心她?”
他從不這麽認為。
“你舍得把她交到別的男人手上?”
伍岑垂眼盯著棋盤。
他舍不得。
“姝姝還小,在外公眼裏,你也還小。你們都是小孩子,還嫩著哩。”
“外公,我想給她一次選擇的機會。”
“說說看。”
“兩年。”伍岑說:“如果她遇到喜歡的人,請外公不要逼她。”
莊老先生推了推老花鏡:“你這是要犧牲自己的頭婚,成全顏氏拓展業務?”
伍岑說:“顏叔把姝姝交到我手裏,我答應要好好照顧她。姝姝是我最想保護的人,婚姻,不算什麽。”
“可以。”莊老先生點頭,看破不說破。兩年,足夠生米煮成熟飯了。趁著伍岑走神,又悔了一步棋。
看人做事這方麵他老謀深算步步為營。在棋局上,就沒正兒八經贏過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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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從顏姝那得知伍岑正在考慮要不要跟顏姝結婚,第二天就“臥床不起”了。
莊圍和伍北野一聽說老太太病了,立馬飛回臨江探望老人家。
老太太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
平時跟顏姝親,跟伍岑話很少,這次“重病”,居然點名要讓伍岑陪著。
伍岑性子冷,但他對長輩一直都非常孝順。
他推掉日程工作,守在老太太身邊。
伍岑問過老太太的主治醫生。
醫生說:“老人家身體很好,一點事沒有。突然這麽嚴重,可能是太孤單了,心情不好胸悶鬱結,家人多陪伴就沒事了。”並建議轉去精神科。
老太太拉著伍岑的手,氣若遊絲,老淚縱橫:“乖孫兒嘞,奶奶怕是命不久矣。”
伍岑:“……”
“奶奶現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姝姝了。你們不在的時候,都是她陪著我,逗我開心陪我說話。我要是撒手去了,她又被外麵的渣男騙財騙色,我棺材板都壓不住呐!”
伍岑聽著這話,覺得有點耳熟。
顏姝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
“奶奶最放心的就是你了,你要是娶了她,一定會好好照顧她,一輩子對她好。其他人,我不放心。”
伍岑說:“奶奶,其實我已經跟 ……”
“——不要其實!我不想聽。”老太太意識到自己好像太過於中氣十足,立馬又搭著腦袋哼哼唧唧:“孫兒呐,奶奶不想聽其實,隻想你答應奶奶,替我照顧姝姝。”
伍岑很懷疑顏姝的脾氣是遺傳了奶奶。想一出是一出,表達欲強烈,她們要說什麽事,不允許旁人打岔。
他點頭,說:“嗯。 ”
老太太:“……你就這麽答應了嗎?”
伍岑說:“答應了。”
老太太精神抖擻: “什麽時候領證?”
“等姝姝滿二十。”
“那就這麽定了!出院吧。”老太太一下子坐起來,指揮護工收拾東西,活動了下筋骨:“躺了一天,累死我了。”
伍岑:“……”
顏姝覺得自己非常偉大。
為了顏氏集團,犧牲了自己去聯姻!內心深處那點小自卑全都不見了。
她是為了家族的命運!是為了幫助顏淮!為了世界和平!
顏淮現在和伍岑沆瀣一氣!兩個老東西,一個長著一張造孽臉,一個清冷矜貴看誰都像是在放電。每天隔空芳心縱火。親哥就算了,讓他造作去吧。伍岑還有救。她生性善良,應該及時的阻止這種慘劇,替別的妹子擋住這熊熊火勢。
確定要跟伍岑結婚之後,顏姝就開始光明正大的盯著伍岑了。
伍岑每天去了什麽地方,見過什麽人,進出他辦公室的女人都是什麽身份,顏姝全部都一清二楚。
可能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她跟伍岑的腦回路意外的契合。
顏姝發現,她身邊也有伍岑的眼線。
一開始她並沒有發現,直到有天在圖書館門口,被學弟攔住,高調告白的半個小時後,伍岑給她打來電話,問她在哪裏,跟誰,她還沒吱聲兒,伍岑已經說要來接她了。
再遲鈍的人也能想得到,這必然是被監視了。
顏姝不太確定伍岑對她的態度是管教嚴,還是對未婚妻的占有欲。
不管是哪一種,她都覺得很快樂。
伍岑手握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說:“周末回老宅吃飯,奶奶想見你。”
顏姝躺在後排座椅上,剛學會化妝,囤了一大堆眼影口紅,把臉蛋當調色盤弄。
她對著鏡子描眉:“哦。”
伍岑說:“別動,這邊堵。”話音剛落,前方就有輛車別過來。
一個急刹車,顏姝手上的口紅歪臉上了。
後排傳來小姑娘不滿的嬌嗔:“伍岑!你怎麽開的車呀。”
伍岑抬眼瞅著後視鏡裏的小花臉貓,忍不住低笑。
“你還冷笑?”顏姝抽紙巾擦嘴巴,嘟嚷:“反正變醜也是你老婆。”
伍岑眸光一柔,應:“嗯。”
這一路上,車速變得格外慢。
直到顏姝倒騰夠了,伍岑才加速前行。
周末。
老宅在郊區,氣溫比X市低好幾度。顏姝頭一天穿著條裙子,要風度不要溫度,第二天一早起來就開始打噴嚏。
老太太瞧見了,責備伍岑:“也不管管你妹妹,讓她別老穿這些東拉西扯的衣服。一會漏肩,一會露背的,學校裏那麽多男生,你也不擔心被人挖牆腳。”
這話似乎引起了伍岑的重視。
他扭頭看向顏姝,起身去幫她整理衣櫃。
顏姝回房間換衣服,看到她新買的漂亮裙子全都被伍岑打包起來,衣櫃裏隻剩下特別保守的幾件襯衫。
襯衫本身不醜,主要是她塞不進去。
“那個不好看,我不想穿。”顏姝瞅著那一堆被奶奶形容成“東拉西扯”的流蘇熱褲,意圖再明顯不過了。
伍岑拉上衣櫃門,說:“我不喜歡。”
顏姝擺出勉為其難的樣子:“那我配合一下你吧。我們窩裏鬥的時候,外麵的人都在想怎麽拆散我們。以後我會配合你的。”
“顏淮教你的?”
“嗯呐。”
伍岑:“嗯。”
顏姝懷疑伍岑喜歡穿襯衫的女孩,因為張元靜很喜歡穿個襯衫在他麵前出現。那個女流氓,連伍岑喜歡什麽顏色都調查過,按她那個路子走肯定沒錯。
幸好伍岑喜歡的顏色和喜歡的食物都正好是她喜歡的。
顏姝關上房門,換了件襯衫,轉過身,問:“好看嗎?”
伍岑還在幫她收拾衣服,抬眼的瞬間,顏姝襯衫上的扣子就被崩開一顆。
顏姝:“……”
好丟臉。
顏姝一晚上沒跟伍岑說話。
伍岑本來就愛繃著一張臉,也不知道他心裏麵到底有沒有鄙視她。
猜不透,就更不好意思開口了。
夜裏。
天氣預報播報的暴雨如期而至。外麵雷聲陣陣。
顏姝覺得,這是一個拉近她跟伍岑之間距離的最佳時期。
她揉了揉臉,對著鏡子,嘴一扁,擺出一副非常害怕的表情。
蹬蹬蹬跑進伍岑的房間。
伍岑剛關了燈,準備躺下,就被軟乎乎的一團撞了個滿懷。
顏姝嗚咽著:“嗚嗚嗚打雷了,人家好害怕。”
她穿著薄薄的吊帶裙,長發披散在肩上,她一動,空氣中立刻被帶起一陣甜香。
伍岑僵了幾秒,把她撈進被窩裏:“不怕。”
顏姝縮在伍岑懷裏,露出個詭計得逞的賊笑。
她抱住伍岑,不老實地動來動去。
窗外雷鳴電閃。
伍岑手臂直顫,連呼吸都變得淩亂,在她耳邊說:“姝姝,別動。”
顏姝:“啊?”
伍岑說:“我怕……”後半句沒說出口。
顏姝:“?”
裝一下嬌,結果伍岑比她膽子還小!
“別怕。”顏姝反過來安慰伍岑,把他的腦袋按進懷裏:“我會保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