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遇見熟人
舍友也尖叫,等她回擊我已經將她推翻在地。
她比我強壯,在地上扭了兩下起身將我壓住,手肘用力,狠狠撞我的後頸。
我吃痛,哎喲叫幾聲,掙紮起來。不想,她立刻爬起來整個人都騎在我身上,對我一陣拳打腳踢。
我沒打過架,也不知道如何動手,剛才也是被氣糊塗了,不然哪會動手推她,可吃虧的卻是我。
我被她揍的渾身上下都痛,趴在地上好一會兒才站起來。
後來,老師來了,主任來了,連她的父母都來了。
站在老師辦公室裏,主任跟她的家長在外麵溝通,我則被老師訓斥。
人都說沒媽媽的孩子像一根稻草,我此時連稻草都不如。幸好,老師對我很好。
老師一直歎氣,盯著我許久才說話,輕輕拽我往她跟前站,用一種很鐵不成鋼的眼神掃我好幾眼。
我不敢多看她,知道這件事是自己不對,杯子碎了就碎了,為什麽要動手呢?
老師對我說,“你啊,學習好,品德好,就是家境有點……可也不怪你,可你要知道,不管發生什麽樣的事情都不能動手,知道嗎?”
我連連點頭,我知道,甚至比很多人都知道一些大道理,可這能解決什麽呢,我沒錢,我地位,我連媽媽都沒有,我隻想好好生活,卻如此的難。
我想道歉,下跪都行,隻要別影響我的學習,賠錢更沒得說,剛才是我太生氣了,我也承認我衝動,可對方好像也沒想就這麽算了。
我沒哭,眼睛清澈,我對老師說道,“老師,叫我怎麽樣都行,我不想影響學業。”
老師又是一陣的歎息,跟著安慰我說,“別擔心,我給你處理。”她低頭想了會兒,“這樣吧,對方想私了,你也把你爸爸叫過來,看看怎麽辦,那邊家長不依不饒,老師這邊也沒法子處理,主任壓著事兒呢,不然被校長知道了你這邊會影響學業的。”
我是理虧,先動手的是我,可這件事全都是我的錯嗎?
我不服氣的問她,“老師,我隻有媽媽一張照片,我放在了杯子裏麵,她打碎了,不道歉都無所謂,可為什麽要那那些話,是,我先動手,可老師你看,吃虧的是我啊,我這裏,這裏,是她抓的,她呢,我沒傷害她一根毫毛吧?”
老師一怔,狠狠看我一眼,無奈歎息,半晌才說,“是,可問題是,哎,這麽說吧。你知道嗎,有些事情是不能講道理的。她父母給學校捐贈了很多東西……”
話到此,我就明白了,權錢上我都不如人家,我連媽媽都沒有,父親還是個喝酒鬧事的人,我憑什麽跟人家講道理,可我真的不服氣。
我鼓了鼓腮幫子,我不會叫我爸爸過來,賠錢或者是學校給我處分我都認了,我不想叫我那個酗酒的爸爸過來再給我添亂,尤其,我不想被人看不起。
我說,“老師,我爸爸身體不好,你也知道他喝酒喝的很多,最近在家裏出不來,我,我能不給賠錢呢?我爸爸就別叫他了,行嗎,我自己承擔。”
我憤恨的捏緊自己的褲子,心裏痛,暴躁的我都要發瘋,可我又能如何?
老師又是一聲歎息,起身看看門外,又想了會兒,“這樣吧,我去跟對方說,你道歉就行,錢不用你賠償。說來,哎,她們賠錢給你才對,可主任這邊我說不上什麽。你等著,老師出去看看情況,不叫你別出來,知道嗎?”
老師擔心我被打,可我不在乎,如果她們覺得再打我一頓能夠解氣,我忍了就是。
不想,老師的房門一推開,我卻見到了我認識的人。
白經理,叫白……我想了會兒才記起他的名字,叫白夜遠。
瞬間,我低下頭。
見到他,叫我無地自容。
那天的事情就像瘋長的荒草,頃刻間淹沒了我全部的怒氣,好像臉被人硬生生割了好幾刀子,生疼。
他似乎沒認出我來,徑直擦過我肩頭,走到了老師給他的凳子邊上,卻沒有坐。
房間裏麵隻有零星的腳步聲,所有人都安靜。
氣氛詭異,壓抑,而我隻能無助的搓著自己的衣服一角,垂下的腦袋就這樣一直耷拉著,我真的是沒臉抬起來。
那件事,會成為我一輩子的汙點。
許久,久到這樣的氣氛要將我炸裂了,白夜遠好聽的聲音傳過來,“我是她父親的朋友,因為她父親臨時有事過不來,我暫時代為處理,這件事……是我們的不對。”
我大驚,猛然抬頭,就看到他一閃即使的那絲厭惡從眼中迸射出來瞬間移開。
是我看錯,還是我的錯覺,更或者是我捕捉的眼神是假的,此時的他是個高大帥氣的男人,筆挺的西裝,頭發梳理的一絲不苟,皮膚在陽光下白的透光,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帥氣,叫人無法移開眼,眼中的輕蔑也換成了溫柔。
陡然,舍友尖叫,哭唧唧的指著我罵,“就是她打的我,憑什麽不追究了,這件事是她的錯,這樣的敗類學校還要護著嗎?白總,你是我父親的客戶,也是朋友,你不能向著外人說話。我叫你來想叫你幫我出氣,你怎麽還說是我的錯?”
舍友我對她了解的不多,平日來接觸甚少,可也知道她是個出身很好的有錢人,之前覺得我們彼此是矛盾很多,她看不起我,我知道身份地位不一樣,那些摩擦我都不在乎。可至少,我還覺得她是個品質很好的女生,沒想到,她卻是不講理的刁蠻千金大小姐。
這件事,我是錯了,可完全是我的錯嗎?
我要反駁。
老師立刻走上前,擋住了我的視線,背後輕扯我的手,笑著對白夜遠說,“白總是吧?那這件事你說怎麽辦?都是小孩子,才離開家沒多久,麵對一些事情處理不好也是經常的事兒。嗬嗬,是吧?小打小鬧,不影響同學感情的。”
老師提醒我不能繼續鬧,這會影響我,也會影響她。
我咬住嘴唇,忍耐下來。
我低聲說,“我錯了,是我的錯,我不該動手,杯子碎了就碎了,我就是……對不起,對不起。”
舍友繼續咆哮,不依不饒,說了一通大道理,我全然沒聽進去,她的嗓音尖利無比,好像被人踩了尾巴的野貓,一直嗷嗷亂叫,震耳欲聾。
陡然,白夜遠低喝,“夠了!”
舍友被嚇的渾身哆嗦,淚水流了下來,委屈的大哭。
“這件事我來處理,你可以回去了。你……跟我來。”他徑直朝門口走,身上的怒氣也擦著我臉頰過去,火辣辣的疼,我猶豫了會兒,才在老師的再三推搡下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