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受盡折辱
顧雲凡出客棧前特意穿著打扮了一番，黑色玄衣襯托的他的身形愈發顯得挺拔。麵上掛著溫和的笑。走在路上簡直迷倒了不少的姑娘。
季瑤雖然再三跟他說過她的家人比較古板，讓他千萬不要介意他們的言行。顧雲凡此刻帶著聘禮，心裏隻覺得哪怕世間絕色，他也是配的起的。更何況一介商賈之女。況自古排序都為士農工商，商乃是最末。憑他相貌堂堂的一寨之主，他們還有挑的理？
守門的家丁看了看顧雲凡，又看了看他身後帶著的幾大箱子東西，愣是沒有開門，“你說下過拜貼就下過拜貼了？我還說我跟皇上喝過酒呢？你且等著我去問個清楚。”
說完就砰的一聲把門給關了起來，要不是顧雲凡反應快，隻怕鼻子就要夾斷了。
顧雲凡雖然心裏不爽，但事情未成之前萬事都得忍耐。這一等便從日出時分等到了日上中空的時候。
顧雲凡陰沉著臉再去敲門，裏頭的家丁不耐煩的吼，“敲什麽敲？趕著投胎去啊？左不過你現在還不是我家姑爺，要是他日有幸成了我家姑爺，那也得守著咱們蘇府的規矩。別怪我沒提醒你，咱們老爺可是最喜歡腹有詩書，知禮懂禮的青年才俊。”
顧雲凡一甩衣袖轉身就要離開，他自打進了群英寨何曾受過這樣的待遇，不過一個奴才罷了，也敢對他指手畫腳？
誰知剛走下台階，身後的朱色大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家丁陰陽怪氣的說道：“顧公子今日要是走了，隻怕來日想要再登門就沒那麽容易了。”
顧雲凡藏在袖子下的拳頭握了鬆，鬆了又握，轉身對著家丁拱手道，“多謝小哥提醒。我不過是站的久了，想要來回走走，並不是要離開。”
家丁微微側身，做了請了姿勢，“顧公子，好涵養。裏麵請！”
顧雲凡忍不住皺眉，敢情這人還沒進門就開始考驗了？看來今日想要提親隻怕不會那麽順當的。
顧雲凡跟在小廝身後進了偏廳，裏麵已經準備好了一桌飯菜，雖算不上頂好，但對於餓了大半天的顧雲凡來說，也稱得上是美味佳肴。
“這是什麽意思？蘇老爺還不打算見我？”顧雲凡好奇的問引路的小廝。
小廝對著他行禮，“小的隻負責帶路，其他的一概不知。興許老爺此刻正在忙生意上的事也未可知。顧公子若是餓了，自便就是。”
顧雲凡揮手示意小廝退下，看著一桌子的飯菜，暗道既是考驗會不會在菜裏動了手腳，幹坐著喝了會茶，肚子愈發的餓了起來。
索性也就不管不顧了，左不過不會是毒藥，青天白日的，還能毒死登門拜訪之人？
江南的菜色偏甜鮮，加之顧雲凡自小生活在這邊，不覺勾起了過往的傷心事。當初若不是季虎救了奄奄一息的他，隻怕他早就化為了一捧枯骨，哪裏還有今天的風光。
不過話又說回來，既然上天那時沒有要了他的命，那麽他便要做人上人，乃至一國的君王。
飯畢，有丫鬟進來伺候茶水，顧雲凡忍不住又問，“敢問蘇老爺是否在忙？若是真有要事，顧某改日再來拜訪也是一樣的。免得耽誤了蘇老爺的大事。”
丫鬟對著他福身，“奴婢隻是蘇府最末的灑掃丫鬟，公子所問之事，奴婢一概不知。”
顧雲凡感覺自己就像進了冷宮似的，兩眼一抹黑什麽也問不出來。好在沒坐一會兒，青禾探頭探腦的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跑了進來，“顧公子，你可算來了。小姐被老爺關在屋子裏……”
顧雲凡著急的問道，“暮雲她怎麽了？”
“前幾日用膳的時候，小姐無意間說漏了嘴，說出了大當家的身份，老爺一時動了怒，便將小姐鎖在屋子裏了。說是要讓小姐冷靜冷靜，再找個好人家把小姐嫁過去。大當家的，小姐這幾日整天以淚洗麵，還請大當家的趕緊想想辦法救救我家小姐才是啊。”青禾哭著哀求，說著就要給顧雲凡下跪。
顧雲凡順勢托住了青禾，“那你家小姐自己什麽個意思？”
此刻他的腦子裏也亂成了一鍋漿糊，眼見著計劃就要落實了，在這節骨眼上出了差錯，於是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青禾不可思議的看向顧雲凡，開口就責怪，“大當家的問此話是什麽意思？我家小姐什麽心思，大當家的就全然隻當看不見嗎？”
顧雲凡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安慰道：“青禾，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也先別慌，先回去陪著暮雲，沒有你在她身邊，我總是不放心的。至於其他的就交給我吧，我有把握說服蘇老爺答應這門親事的。”
“真的嗎？”青禾下意識的問了句，見顧雲凡篤定的點頭，也就放心的回去了。
又過了一會兒，一個一身錦袍的少年，雙手背在身後走了進來，先是仔細的看了看它，又開口問道，“你就是那個要娶我姐姐的人？看著也就那樣嘛。”
又偏頭跟身後的小廝耳語，“我看就不如周公子有氣度，一副小家子氣。”
雖說是耳語，但是聲音大的整個屋子都能聽見。顧雲凡強裝著冷靜，“不知公子是？”
蘇暮寒隨意坐了下去，翹起了二郎腿，不停的抖動著自我介紹，“我叫蘇暮寒，蘇暮雲的弟弟。你要是和我姐的婚事成了，我以後就你小舅子了。”
蘇暮寒吊兒郎當一副二世祖的樣子，大有一副“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不來拍我馬屁”的意思。
顧雲凡覺著他不過是小孩子家的玩鬧，也不打算太當回事，隻是他剛才話裏的周公子讓顧雲凡心裏咯噔一下，難道他說的是周衍？
隻是轉念一想，周衍那個病懨懨的身子，加上雙腿已廢，怎麽跟自己這個四肢健全的人也無可比性啊？
於是試探著套話，“蘇少爺剛才所說的周公子可是坐輪椅的那位？”
蘇暮寒撇了撇嘴，不拿正眼瞧他，隨手撿了顆蜜餞扔嘴裏，胡亂的嚼了幾下，又吐了出來，“呸，呸，呸，周公子可是出身名門世家，祖上出過宰相的，人長的跟我姐也般配，怎麽你好端端的如此咒人家，當真是小肚雞腸。”
顧雲凡也是無語，正要解釋來著，蘇暮寒起身就離開了，嘴裏還念叨著，“人我也見過了，當真是讓人失望，論容貌嘛，倒是跟我不相上下，隻是這德行嘛，哎……”
看著蘇暮寒頗為失望的搖頭的樣子，顧雲凡雙手一攤，他這是說錯什麽了？怎麽就看出他德行有虧了？
蘇錦添姍姍來遲，一進門就對著顧雲凡拱手道：“今日著實有事耽擱了，倒是讓顧公子幹等了。蘇某真是過意不去。”
顧雲凡見來人身材發福，麵帶和氣，一看就是生意人的樣子，也知是自己未來的嶽父大人來了，也不敢托大，連忙起身回禮道，“不妨事的，這都是晚輩應該做的。”
蘇錦添的態度談不上客氣，又談不上不客氣，儼然一副對帶生意場上人的手段，“你看你來就來嘛，還帶這些禮物作什麽？”
說著起身挨個打開了箱子看了看，無非就是些古玩字畫，金銀玉器之類的，毫無新意。
“自古婚嫁都是大事，三媒六娉自是少不得，我也不願意委屈了暮雲。當然這點東西落在蘇老爺的眼裏算不得什麽，可這也是我全部的所有，還望蘇老爺不要嫌棄。”顧雲凡起身又是一禮。俗話說禮多人不怪，為了計劃能夠成功，他多行幾次禮又算的了什麽。
果然蘇錦添的神色毫無波動，顯然是見慣了的樣子。
“婚嫁？”蘇錦添狐疑著反問了一句。
顧雲凡跟著回道：“晚輩跟暮雲情投意合，所以冒昧前來提親。暮雲難道沒跟蘇老爺提起過此事嗎？”
“哦？”蘇錦添故作驚訝，又道：“到底是老了，記性也不好了。興許暮雲提過，隻不過我這事多，給忙忘了，也是有的。隻是這婚嫁之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況且暮雲自小就訂了娃娃親，隻不過她長年養在外麵，所以一直不得空跟她說。也是巧了，與她定親的周公子這兩日也在府上。”
蘇錦添插科打諢的說了一通，顧雲凡心裏煩躁的厲害，麵上卻依舊帶著微笑，一副乖巧懂事，躬身聆聽的樣子。
“蘇某也不是那不通情理之人。既是事關暮雲的終身幸福，我看不如就由暮雲自己來的決定。明日一早我設下擂台，你與那周公子切磋一番。要是顧公子有所顧慮，不比也是可以的……”蘇錦添直接來個激將之法。
果不其然，顧雲凡一口答應了。反正不以輸贏來決定季瑤要嫁的人是誰？況且他未必就會輸，先前蘇暮寒的話倒是激起了他的好奇心，他倒要看看這位周公子拿什麽贏他？
季瑤的心在他這裏，他姓周的又算什麽東西。
蘇錦添又道，“今日著實怠慢了。顧公子若是不介意，今夜就歇在府裏，正好晚上陪我喝兩杯。”
“蘇老爺盛情相邀，晚輩豈有推辭之理。”顧雲凡拱手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