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準備出嫁的女人
“是嗎?”殷月閑聲音閑閑地,低頭看剛剛狄夢璐在湖這邊畫得幾個圖案,目光深沉不再說話。
“咦,這慕容茹雪畫的東西倒有些奇怪。”綏妥看殷月閑不說話,他有些著急,又說道:“都是很簡單圖不錯,而且還都歪著腦袋。”
這太子殿下自從從環玦歸朝之後,整個人顯得更加陰冷,狹長的眸子更見深沉讓男人看了都害怕,別的不說,此次對昔陽城使用噬魂蠱,眼看整個城的人要變成那樣的怪物,但太子殿下連眼睛都不帶眨,現在的殷月閑似乎隻有見到慕容茹雪時,他我眸子才不是深淵。
“她畫的圖還都是一個女人,是一個準備出嫁的女人。”殷月閑低嗤一聲,綏妥低頭仔細一看,才真的都是。
“如果她樂不思蜀,說不會給紀文畫這樣的圖。”殷月閑歎息一般的聲音傳來,綏妥再抬頭是,殷月閑的身影已經朝另外一個方向離去。
“你會畫了嗎?”狄夢璐還是蹲在地上,對紀文認真地說。
好吧紀文已經開始腐爛了,他身上肌肉也在一點一點萎縮下去,昨天紀文跟那個未知生活搶一個人腿的時候,讓他的頭皮掛掉了一大塊,所以現在的紀文越來越沒法下眼看了。
紀文接過畫筆,畫出了一條大腿。狄夢璐把大腿叉掉也不惱:“不是畫這個,要畫一個歪著的脖子。”
紀文發揚了敏記好學的生前記憶,又創造性地畫了一個心髒給狄夢璐,扯起笑容,滿臉都是求表揚地殷切!他這樣努力笑起來的樣子臉上讓狄夢璐很擔心他臉上的肌肉會掉下來。
這次狄夢璐沒有把心髒擦掉,她在心髒地旁邊畫了一個歪脖子的新娘,然後畫了一個箭頭,紀文的心髒指向那個歪脖子新娘。紀文看了看畫,又看了看狄夢璐,還是一臉不懵懂的神色。
“或許,你永遠都不能明白這幅畫的含義了。”狄夢璐抬走摸了摸紀文的裸露出頭蓋骨的腦袋:“可是我還是希望你能記住怎麽畫司徒藍靈的樣子,因為我知道,紀文,那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紀文還是一臉懵懂地看著狄夢璐,或許那已經不能算是懵懂了,紀文的眼睛已經渾濁地不能聚焦,那灰蒙蒙地瞳孔裏看不到希望。
狄夢璐看了一會紀文的眼睛,就把目光別了開去,看院牆之上四方的湛藍的天空,天空這樣明淨的顏色才可以短暫地給她希望。三天了,外麵的情況到底怎麽樣了?
狄夢璐隻能從偶爾從院牆經過的路人聽到一兩句,裘晟睿把整個昔陽城鎖了,禁止任何人出入,並在整個昔陽城境內加大巡邏警衛力度。
但那些屍怪還是神出鬼沒,被咬傷的人會被迅速感染,整個昔陽城紛紛自閉家門,別說入夜之後街道無人,就算是大白天,本該繁華喧囂的街道也空無一人,幾個老人在感慨,這昔陽百年來都是邊陲交易重鎮,眼看著就要變成一座空城。
以前這院牆邊還有幾個人經過,到了今天是完全沒有人了。從這點可以看出這昔陽城的形勢是一天嚴峻過一日了,可是,狄夢璐對著天空露出一個微笑,她還是相信,裘晟睿總有一天會找到自己,解決所有問題。嗯,眼前的一切,隻是時間問題。
像是聽到了狄夢璐的聲音一切,兩次小鳥低鳴著飛進了柳萌,那兩隻小鳥極是靈巧,兩隻麵對對方盤旋低飛,像是互相之間翩飛起舞,連把小小的身體藏進垂柳的動作也顯得特別恩愛。
“還真是恩愛啊!”狄夢璐感歎一聲,然後就感受到一陣劇痛,那突然一下差點沒讓狄夢璐眼前一黑暈過去,下意識地要扶住紀文。
可是沒想到紀文卻是高興地後退一步:“阿娘,你要給我們生弟弟。”
神馬!這難道就是殷月閑所說的自己身體內的母蠱王發情了!狄夢璐疼得滿頭冷汗,心裏卻像是有千萬頭草尼馬將自己心髒踏過!
她聽殷月閑用痛不欲生五內俱焚來形容自己身體內那女王大人的發情症狀,本來這幾天什麽事也沒有,她都快要把這件事給忘了,可是突然給自己來那麽一下!女王大人,我們能不能矜持一點,別這麽早熟啊?
接下來,狄夢璐看到了一對戲水而過的鴨子,狄夢璐又疼了一下,如果不是心理有點準備,她非要直接栽水裏不可,再走幾步看到兩隻對舞的蝴蝶,狄夢璐給疼得直接站不住,給蹲了下來。
這女王大人的發情期,是不是見不得別人成雙成對,隻要看到情好意甜的生物,就會觸發她發怒然後拚命地讓自己疼?狄夢璐一邊疼得冷汗直流,一邊進行概括總結。
把這一陣的疼痛給忍過去,突然給旁邊兩隻晃悠出來的溜灣的鴨子一個臨空瞪,果然肚子就很給力地疼了起來,狄夢璐立馬蹲下身子,口中直念:“天下所有情侶,都是失散多年的情侶。天下所有情侶,都是失散多年的情侶!”
那種抽筋挖肉般的疼痛很快得到緩解,狄夢璐簡直是冷汗與黑線直下,女王大人可讓我說你什麽好?
然後那兩溜彎的鴨子之間,突然殺進來另一隻妖嬈多姿的鴨子,傲慢驕傲地介入兩隻鴨子之前,狄夢璐身體裏的疼痛感突然回到了她的身體內,並用比任何一次都要強烈,狄夢璐簡直疼得手指都要抽搐了。
但在這隨時都要疼地暈死過去的關緊時刻,狄夢璐拽過一塊石頭,一把投向了三隻關係複雜的鴨子,當他們一哄而散後,狄夢璐那種凶猛的疼痛感才得到了緩解。
狄夢璐扶著欄杆那個氣喘籲籲,感情自己身體裏的女王大人不僅看不慣別人相親相愛,也不能容忍第三者插足,狄夢璐頓時對女王大人心生崇敬之情,你隻是一隻蟲子,竟然有這麽強烈鮮明的愛情觀。
在回到房間的路上,狄夢璐拒絕看任何成雙成對的生物,連看到一對螞蟻也無情地踩死一隻,但回頭想了一想,能出門溜達的都是工蟻,他們應該是一對公的,應該不在女王大人的仇視範圍內,於是對無辜犧牲的螞蟻很抱歉。
因為狄夢璐的特別注意不去看那些成雙成對的生物,所以狄夢璐回到房間都沒有特別遇到引發女王大人羨慕嫉妒恨的事物。所以狄夢璐算有驚無險地回到了房間。
狄夢璐回到房就拿被子捂住了腦袋,心理想外麵的世界可真危險,她再也不能出去了。於是狄夢璐在房間裏呆了一天,心裏盤算著是不是自己宅在家裏就可以把女王大人的發情期給宅過去。
一天過去了,狄夢璐在晚上做了奇怪的夢,在夢中她一直保持著蕩漾激情的狀態,看到一個麵容模糊但身材修長的男人,狄夢璐在夢中一直一直看,狄夢璐概括了一下自己夢中的心情,那應該就是老光棍遇到花姑娘的心情!狄夢璐當下有一股跳舞給他看的衝動,而且那種舞蹈有一個隱晦讓人激越的名字,叫做脫衣舞!
為什麽自己會有這樣的想法!夢境中的狄夢璐是一邊YY著一邊慘痛懺悔。像是一條小狗圍著一塊明知有毒的骨頭那麽捉急,然後那個男人突然轉過臉來,竟然是殷月閑!
狄夢璐一頭大汗地醒過來!她覺得大事不好了!然後還沒有把那種驚悸的感覺壓下去,狄夢璐就覺得整個身體一陣抽疼,那種抽疼比昨天的嚴重了許多,基本可以與看到鴨子第三者程度相比。
昨天還歹是由淺入深地痛,現在突然來那麽一下,真是讓狄夢璐想死的心都有了,女王大人一早上看到了什麽讓她如此饑渴啊!狄夢璐回憶剛剛看到了什麽,然後抬頭一望,看到自己所蓋羽被繡有一對鴛鴦!
那是二維人物,女王大人你也要毀滅嗎?狄夢璐一邊蠕動著一邊把被子踢下去,那種疼痛感這才慢慢消下去,狄夢璐已經折騰地伏在枕頭上,呼哧呼哧地喘氣。
看來,隻是睡了一覺,女王大人的傲叫點又被拉低許多,狄夢璐想很可能躲在房間裏也危險了,於是叫來了丫鬟送上早餐,她要吃得飽飽地才能把女王大人的越來越嚴重地抽風給撐過去。
早膳送上來,鬆子黃米粥,加各色可口小菜,看上去讓人很有食欲,然後狄夢璐愉快地拿出筷子準備開吃,然後就痛得恨不能一頭紮進粥裏,尼瑪看到筷子都可以刺激到你嗎?女王大人!這叫人能不能活了?
丫鬟還是小姑娘,看到狄夢璐剛剛還是一臉笑奤如花,下一秒扔了筷子就伏在桌上各種拍桌扔腕畫圈圏詛咒,於是一臉受到驚嚇地跑了。
狄夢璐疼地像是蝦米一樣躬回了床上,又餓又疼地讓她又累又暈,冷汗一層一層地下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狄夢璐感覺有幹燥地手覆在自己的額頭,那手掌幹燥而厚實,幾乎連自己劇烈疼痛之後的酸楚都可以撫平,狄夢璐長睫微微一抖,小手就把他覆在額頭地手給抓住了。
殷月閑陡然就感覺一種心髒瞬間被抓住的感受,他呆呆地任由狄夢璐因為冷汗而氤氳的小手拽著自己,狄夢璐如花瓣地紅唇動了兩下,委屈地喊到:“夫君,好疼!”
殷月閑整個人呆住了,像是突然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就算明知道狄夢璐喊得其實是另一個男人,就算明白這個女人想要依賴地不是自己,可是就是這樣的短暫的哪怕虛假的留戀,也讓殷月閑不計後果地想要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