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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你家的豬又下崽了嗎

  汽車行駛在一座高架橋上,馬文便看見了遠處的麓山別墅,而那個高爾夫球場就在麓山別墅的不遠處。球場的規模很大,有綠草如茵的低緩坡地,也有綠柳環繞的碧水池塘。散落其間的一些歐式風格的建築物,在藍天白雲下,彰顯出一種精巧的設計。


  此處不僅僅隻有一個高爾夫球場,一座矮山之後,還有一個馬場。真應了一首歌中唱的那樣:“藍藍的天空白雲飄,白雲下麵馬兒跑……”


  “真美啊!”艾文卿由衷讚美。


  “美嗎?”馬文顯然不這麽認為,“這一大片地方,原本應該是麥田,不這個季節應該是稻田或玉米地,山坡上應該是茶園……這幫敗家子!”


  艾文卿愣了一下,他實在沒想到馬文會這麽說。種糧食能賺幾個錢,而且化肥農藥也汙染了土地和地下水。不過,他還是附和了一句:“是啊,如果是麥田或稻田,也是挺美的。”


  馬文冷哼了一聲,沒有再理會他。


  下了高架橋,車子很快行駛到一條林蔭道。沿著這條林蔭道,必然會經過麓山別墅的大門口。馬文突然下令停車,然後對艾文卿說:“我不想去了,你代我去吧!”


  “這……”艾文卿又一個沒有預料到,不知道馬文究竟想幹什麽。


  馬文沒有解釋,隨即就下了車。


  扈威也不喜歡多問,看了不遠處的廬山別墅一眼,便讓司機把車開走了。


  馬文沿著林蔭道緩緩而行,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別墅區的大門口。門口是有保安的,但他徑直走進去的時候,保安竟沒有阻攔他。或許,在保安看來,他像是住在這裏的人。


  別墅區裏麵幾乎沒有什麽變化,他便輕車熟路的找到了自己曾經住過的地方。這棟精致的小房子最初是朱莉的住所,後來又賣給了梁晨晨,而梁晨晨為了拍電影又賣掉了。房子還是那個房子,人已經不是那些人了,這就叫物是人非。


  他突然有一種衝動,想要把這棟房子買下來。於是,他上前摁了門鈴。


  片刻後,房門打開了,出來的竟然是陸仁佳。她穿著一身清涼的便裝,紮著馬尾辮,眼神中帶著難以言說的驚喜。


  “你怎麽會在這裏?”馬文問完之後,心裏便已經有了答案。他知道陸仁佳買了房子,卻沒有料到會是這座房子。


  愣了片刻之後,陸仁佳才回過神來,閃身道:“快請進!”


  “你買了這套房子?”馬文問了一句廢話,進屋之後,四下打量著。客廳裏的布置跟往常沒有多少區別,隻是添置了不少家具。


  “哦,是的!”陸仁佳關上門,顯得有些緊張,“你坐,喝點什麽?”


  “怎麽了,這麽緊張幹嘛?”馬文在那張舊沙發上坐了下來,不經意間發現了一個打著補丁的靠枕。這讓他想起了與朱莉、梁晨晨和陸仁佳一起廝鬧的場景。他們把一些抱枕和靠枕弄壞了,後來據說是陸仁佳又將其修補好。那可真是一段短暫卻美好的回憶。


  “喝茶還是咖啡?”陸仁佳又問。


  馬文搖了搖頭,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笑道:“你別搞得這麽客氣,坐,我們說說話。”


  陸仁佳這才小心翼翼地坐到他的旁邊,側著臉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將兩隻手夾在膝蓋間。她不止一次地想象著,有一天馬文會再回到這裏,不成想,他居然真的來了。這套小房裏裏承載的不止是馬文的美好回憶,還有她的。所以,她才不惜花費了所有的積蓄,將其買了下來。


  “怎麽了,是不是我不該來?”馬文笑了笑,又四下看了看,“是不是打擾你了……樓上還有其他人?”


  “不,沒有!”陸仁佳突然撲到馬文懷裏。


  馬文愣了一下,但鬼使神差的,不但沒有拒絕,反而輕輕摟住了她。


  “對不起,要不是因為我,朱莉姐就不會……”陸仁佳哽咽著。


  馬文搖了搖頭:“怎麽又提起這件事了?我不是跟你說過嗎,那是個意外!”說著,他一邊輕撫著陸仁佳的後背一邊說:“好了,你要是老這麽想,反倒是給我壓力了。”


  “我想她……”陸仁佳抽泣著。


  “我知道!”馬文歎了一聲。


  “我也想你!”陸仁佳含糊地說著,淚水打濕了他那潔白的襯衣。


  “我知道!”馬文緊緊抱擁住了她。這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或者說,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沒有任何想法。他並不覺得這個擁抱有什麽不妥,反而是那麽順其自然。


  兩人相擁了一會兒,慢慢分開。


  陸仁佳抹了抹眼淚,尷尬地而又羞澀地笑了笑,又問了一句:“喝點什麽?”


  馬文扯了扯衣領,道:“有沒有冰鎮的啤酒,這天怎麽會這麽熱……”


  “我看看!”陸仁佳趕忙打開冰箱,然後回頭道:“沒有啤酒,隻有涼茶。”


  “都行!”馬文隨口應了一聲,搓了搓發熱的臉。


  陸仁佳拿了兩瓶灌裝的涼茶和兩個杯子過來,又把涼茶倒進了杯子裏,遞給馬文。


  馬文接了,咕嘟咕嘟一口氣喝幹。


  “你慢點!”陸仁佳又給他倒了一杯,然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馬文端著杯子看了看,又放回茶幾上,都說涼茶能去火,可是怎麽感覺沒什麽用啊!

  ……


  不遠處的高爾夫球場上,已經開賽了。馬文沒有到場,卻拍了一個代表過來。對此,主辦方似乎沒有什麽意見,仍然熱情地接納了艾文卿。


  看得出來,艾文卿揮杆的動作有模有樣,頗有一種專業運動員的氣度。平日裏那種小男人的形象蕩然無存。幾杆之後,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這其中就有那個在盛世繁花酒店穹頂餐廳出現過的銀發老太太。


  老太太看上去年紀不小了,但依然顯得很有活力。她揮杆擊球的動作與其吃飯喝酒的時候一樣優雅。跟艾文卿的奮力一擊相比,她更像是在享受比賽。所以,碰巧遇到艾文卿的時候,她便勸了一句:“年輕人,幹嘛那麽用力,你是替你們的老板來贏取獎杯的嗎?”


  艾文卿笑著搖了搖頭。馬文什麽也沒有說,隻是讓他過來打球。可是,握住球杆的那一刻起,他就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迫切的想要贏。


  老太太推杆入洞,可是力量似乎小了一點,球在洞口的邊緣處停了下來。不過她並不在意,仍對艾文卿笑道:“年輕人,你的技術可以去打專業的比賽了。如果有興趣的話,我可以資助你。”


  艾文卿又搖了搖頭,笑道:“您過獎了,我隻是運氣好罷了。”


  老太太堅持道:“不,我看人是從來都不會錯的,好好考慮一下我的建議,不比你當個小職員強?”


  艾文卿輕巧的推杆入洞,然後回應道:“感謝您的好意,但我不會一直是個小職員的。”


  “哦?”老太太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海棠晨曦是一個家族企業,你就是再努力,到頭來也還是打工的。與其把精力消耗在案牘之間,為什麽不在這樣一個風景如畫的球場上揮灑自如呢?你不該浪費你的運動天賦的。”


  艾文卿笑道:“也許我有那麽一點天賦,但這種天賦不足以讓我過上想要的生活。”


  “嗬嗬……”老太太雙眼微閉,“看來,你有自己的想法。”


  艾文卿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多了,盡管麵對的是一個陌生人,於是忙道:“我哪有什麽想法,如果能安安穩穩、平平淡淡的度過一生就知足了。”


  “這種話可不是你這個年齡段的人該說的。”老太太狡邪地一笑,她這輩子閱人無數,但凡說這種話的人,要麽是經曆過什麽,要麽是在掩飾什麽。


  艾文卿道:“這是我媽說的。”


  “恕我直言……”老太太笑了笑,“平凡之人總是愛這麽教育自己的子女,因為他們認為無論如何努力也不可能改變命運,所以說一些‘平平淡淡才是真’之類的話聊以自慰。如果我沒有猜措的話,你很愛這項運動,可是你卻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你的父母給予不了你足夠的支持,甚至是反對。他們希望你找一個‘正經’的工作,然後結婚生子,賺錢養家。”


  艾文卿不語,這話算是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可是你心有不甘……不要否認,我看得出來!”老太太從從容容的把洞口的球推入洞中,然後盯著他,說道:“我也能看得出來,你似乎另有野心。”


  “不不不……”艾文卿極力否認。


  老太太往前走了幾步,笑道:“年輕人,聽我一句勸,球場才是你的戰場。至於職場嘛……恐怕到頭來會徒勞無功。”


  艾文卿輕蔑的一笑,但很快又掩飾過去,他要奮鬥的可不是職場,而是情場。


  可是,他的這個微表情沒有逃脫老太太犀利的眼睛。老太太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笑道:“我明白了,你想靠臉吃飯!”


  艾文卿的喉結動了動,他沒有料到這個老太太的眼睛這麽毒。


  老太太嗬嗬笑了起來:“在童話故事裏,灰姑娘能遇到王子;農夫能遇到公主。可是在現實中,這種事就跟中大獎一樣,不是沒有,卻是鳳毛麟角。你們這些年輕人不會理解‘門當戶對’並不是什麽封建糟粕而是老祖宗的經驗總結。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硬是要生活在一起,等新鮮勁過去之後,將會是漫長的無趣和痛苦。”


  艾文卿當然不理解,但也沒有反駁。


  老太太卻仿佛聽到了他內心深處的不甘,毫不客氣地說:“你的這點小小的野心,我既然能一眼看透,你的老板馬文也能輕而易舉地察覺到。目前來說,你還算是幸運,因為你遇到了不是馬忠毅或馬仁毅。不然,你會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麽嚴重的錯誤。”


  停頓了片刻,她又像是自然自語:“不過,這話也不好說。馬文這小子隻是還沒有露出獠牙罷了。這無關乎人品和道德,一個狼群的頭狼必須足夠凶狠才能維護自己的地位和保護自己的族群。”


  說完之後,她看向艾文卿的眼神居然帶著一絲憐憫的意味,勸道:“如果你僅僅想要一份富足的生活,那就搖尾乞憐吧;如果你還有什麽別的想法,我就隻能告訴你:孩子,這個世界很危險。”


  這是個多麽優雅的老太太,可是說出來的話,釋放出來的眼神卻讓人感到緊張。可是,正如她一直在強調的那樣,艾文卿的心裏還是有著強烈的不甘。


  他還是覺得馬麗隻是馬文的堂妹,而且她又是個極具獨立個性的女人,馬文的手不可能伸得太長。如果馬文做得太過分,不用他說什麽,馬麗也會與之反目的。這也是他期望的結果。他很是為馬麗不平,明明可以有控股權,卻處處看馬文的臉色行事。


  ……


  馬文突然連連打了幾個噴嚏,伸手去拿紙巾。


  陸仁佳也剛好伸手,兩隻手碰到一起,隨即又像是觸電一般分開。


  怎麽會是這樣呢?馬文覺得更苦惱了,為什麽會有這種觸電的感覺呢。


  陸仁佳已經抽了一張紙出來,顫抖著遞了過去。


  馬文抓住她的手,慢慢將其拉到身邊,略顯緊張地抱在懷中,長長地歎了一聲,叫了一聲:“佳佳!”


  “嗯?”


  “跟我說說話!”


  “說什麽?”


  “比如,你們家養的豬又下崽了之類的!”


  陸仁佳一愣,抬起頭來哭笑不得盯著他:“我們家不養豬!”


  馬文開心地笑了起來,仿佛是惡作劇得逞了。


  “你幹嘛,瘋了?”陸仁佳一臉懵懂,完全不知道馬文在笑什麽,而且笑得那麽開心。


  馬文笑得臉都酸了,這才止住笑容,又將陸仁佳抱在懷裏,笑道:“有一本叫《人生》,很早以前看過的,裏麵的主人公叫什麽我都記不清了,卻唯獨記著這個梗。”


  陸仁佳似乎想了起來,當年朱白雨給他們講課的時候,提到過這本名為《人生》的,男主人公是個高中畢業的農村娃,胸懷遠大誌向;女主人公有兩個,一個是村裏的姑娘,一個是城裏的女孩。整個故事就是個悲劇,她不喜歡,聽完課之後便沒有去看原著。


  不過關於那個農村姑娘的梗,她還是記得的,因為朱白雨講課的時候重點提到了這一點,以此來說明她跟“有文化”的男主人公是沒有共同語言的。想到這裏,她的心不禁一沉,馬文這麽說是想暗示什麽嗎?可是,他為什麽又會笑得這麽開心,這是在取笑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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