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最在意的還是馬齊齊對那個楊誌遠的態度。昨晚回來的太晚了,他沒能見到馬齊齊,於是一大早就以還手機為借口來敲她的門。
馬齊齊不是小心眼的人,也知道馬文此舉是出於對她的關心,便打開門,接了手機,問:“你們談得怎麽樣?”
馬文笑了笑:“其實也沒怎麽談……不過我需要好好跟你談談。”
馬齊齊已經覺察到了,他們顯然談得並不愉快,忙道:“其實他這個人……”
“他是個什麽樣的人,還是讓我跟你說說吧!”馬文讓她坐到自己對麵,“他的前妻是一個高官的女兒,他們家為了獲得某種便利,便讓她們結合了。當然,這也怪不得他。可是,他不該在他的嶽父倒台之後,就拋棄了這個給他生過兩個孩子的女人。”
“他們之間是沒有感情的……”馬齊齊似乎更體諒楊誌遠。
馬文苦笑:“好吧,姑且可以這麽說。可是,你可能不知道,他離婚之後,又跟一個三流女演員攪到了一起。如果他心裏有你的話,為什麽不在離婚之後,第一時間來找你呢?”
“也許……也許他以為我已經嫁人了!”馬齊齊不那麽淡定了。
馬文又冷笑起來:“以為?他又不是沒有你的聯係方式?我來告訴你真相吧!他的家族企業遇到了麻煩,所以準備轉行做娛樂行業。最開始的時候,他隻是想當然的以為有錢就可以做,便投資了一家影視公司,找了一些導演和演員拍電視劇。他就是在那個時候,跟那個女演員好上的。根據我的了解,這可不是逢場作戲哦,而是差點結婚了。後來,他們拍的電視劇沒有通過審核,那個三流女演員又被爆出在夜店鬼混,這才導致他們分道揚鑣。”
“你怎麽了解的這麽清楚?”馬齊齊有些懷疑,這才一個晚上的時間。
馬文搖了搖頭:“你別管我是怎麽知道的,我要告訴你的是,他昨晚也沒閑著,回到酒店之後就勾搭上了一個外圍,折騰了大半夜,如果你相看豔照的話……”
“無恥……下流,你跟他一樣下流!”馬齊齊感到惡心和惱怒,要把馬文趕了出去。
馬文索性狠下心來,說:“你可以罵我下流,但我希望你不要下賤才是。”
“滾,你給我滾!”罵完之後,馬齊齊頓時就後悔了,可是她萬萬沒想到馬文會這麽說,連抓帶撓的把他打了出去。
馬麗正好過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問:“你怎麽又把她氣成這個樣子?”
馬文歎了口氣,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按常理,馬齊齊應該不會對那個渣男抱有希望了,可感情的事往往又是不合常理的,他還是有些擔心。
他又看了看馬麗,問:“你有沒有男朋友?”
馬麗先是一愣,然後警惕地說:“少來,我的事不用你管。”
馬文苦笑著搖了搖頭:“你聽沒聽過一個段子,說一個父親見到女兒的男朋友,總有一種自家的大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為什麽我也會有這種擔心呢!”說著,他扳起指頭算了起來:“包括你在內,我們家一共有五個待嫁的姐妹,要是每一個都發生點曲曲折折,這還不得讓我愁死?”
“行了,你隻是個弟弟或哥哥,就不用操這份心了。”話雖這樣說,但馬麗的心裏還是覺得很溫暖的,“說正事,我仔細想了想,‘盛世繁花’那邊你還是應該接觸一下,不管將來是敵是友,多了解一下沒有壞處。”
馬文點點頭,這話說的還是有道理的,不過他還是沒有把那個神秘的“盛世繁花”放在心上,又問了一句:“我怎麽聽說公司裏有一個小白臉老是給你獻殷勤……”
“滾!我再跟你說一遍,我的事不用你管!”馬麗有些惱了。
“別生氣,就當我沒說。”馬文裝作很害怕的樣子。
其實,對於那個“小白臉”他早就留意了。他本是公司底層的一個小職員,後來被馬麗提拔到總裁辦公室當助理。馬文見過此人幾次,閑來無事的時候也小小的調查了一下。總的來說,身世清白,性格溫和,工作勤懇,有種小男人的氣質。
若是放在以前,他不喜歡這樣的人。男人嘛,就應該有股陽剛之氣。但轉換了角色之後,他反倒覺得這樣的男人挺適合馬麗這樣一個女總裁的。
不過,這樣的人還是要好好考察。所以,他跟馬麗說,讓那個名叫艾文卿的家夥陪他一起去。他的理由也很充分,因為那個家夥高爾夫球打得不錯。
馬麗當然也知道他的意圖,本來是不願意的。但她知道,馬文在識人上還是頗有門道的。當初對付馬忠毅的時候,他能準確地捕捉到那個老頭的心結;公司裏的骨幹,也都是他認命的,都可以說是人盡其才。對於艾文卿,其實她自己也吃不準,與其胡亂猜測,還不如讓馬文考察一下。想到這裏,她少有的露出羞澀的一笑:“他膽小,你別嚇著他!”
馬文不樂意了:“我雖然算不上帥,但待人接物,也稱得上溫文爾雅吧?在公司裏,我也隻是個COO,為什麽大家都覺得我可怕呢?”
馬麗一副無奈的表情:“別說他們,即便是我,有時候也覺得有些小怕怕。”
“不會吧!”馬文咧嘴笑著,“這樣下去生活可就沒什麽意思了。而且,萬一哪一天我錯了,你們卻因為害怕而不敢提出異議,公司將會出問題的。”
馬麗笑道:“你這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正因為你一直是對的,所以沒有人敢提出異議。不過,你能認識到這一點,我就放心了。其實,很多人跟我抱怨過,他們在麵對的你的時候,那叫一個亞曆山大啊!這些人並不局限於公司內部的人,還有影視城的劇組。你平時喜歡到處閑逛,觀察他們拍戲。有一次,你路過一個片場,看了片刻,搖了搖頭就走了。結果,人家導演又下令重拍。第二天,你又過去了,仍然是搖了搖頭之後離開了,導演不得不又下令重拍。第三天,終於看到你點頭了,那個導演才敢繼續往下拍。”
“有這等事?”馬文想了想,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說起這事,他有些印象,主要是連續三個下午,他們都在拍同一場戲。可真實的情況卻不像馬麗說的那樣。當時,他懷裏抱著還在吃奶的兒子,身邊還跟著女兒江茵茵。江茵茵正吃著棒棒糖,問小弟弟吃不吃,馬文搖了搖頭。第二天,看到他們又重拍了這場戲,江茵茵問為什麽跟昨天一樣,馬文哪裏知道,於是又搖了搖頭。第三天,江茵茵覺得無趣,問馬文能不能去別的地方看看,馬文便點了點頭。
馬麗聽完了他的解釋之後,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馬文道:“說句實在的,他們重拍了三遍,每一遍都是有進步的。”
馬齊齊不樂意了,她這麽傷心,這兩個家夥居然還笑得這麽開心。她猛地拉開了門,惱怒的看著他們他們。可是,沒來由的,她也忍不住破涕為笑,這讓她更惱怒了,自己明明應該很傷心的。於是,她又拉下臉來,盯著馬文:“我們每個人都這麽信任你,希望你永遠都是對的。”
這下,感到亞曆山大的就是馬文了。當他還是一個人的時候,讓自己餓不死就行了;後來有了朱莉,便會替朱莉考慮;後來又有了茵茵,為了她的成長,不惜冒險留下麻煩的江笠影;再後來就有了這麽一大家子人,每個人的喜怒哀樂都牽動著他那敏感的神經。“永遠是對的”,這怎麽可能呢?
馬齊齊並不準備給他討價還價的機會,又退回屋裏,關上了門。
……
見到艾文卿的時候,馬文突然有一種錯覺,似乎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了一絲野心。當他再度審視著這個唯唯諾諾的小男人的時候,反而又看不出什麽了。真的是錯覺嗎?他寧可將其定義為直覺。他也相信這種直覺,因為這種直覺救過他好幾次命。
“聽說你高爾夫打得不錯,這次一定要好好教教我!”馬文盡量表現得很和善,“你怎麽會玩這種貴族遊戲的?”
艾文卿忙道:“我原來在高爾夫球場做過球童,看得多了,學會了些皮毛。”
“嗬嗬!”馬文笑了起來,“看來你是天賦異稟啊,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現,如果打好了,我可以資助你當專業選手。”
艾文卿謙虛道:“我哪有什麽天賦啊,做專業選手更是不可能的。”
“但是,你要當個小助理也沒有什麽出息啊?”馬文表現得很關心,“一個男人總要有自己的事業,你既然有這個天賦,就不應該浪費了。”
艾文卿道:“可能要讓馬總失望了,我沒有什麽雄心壯,如果能平平淡淡,安安穩穩地度過一生,我就知足了。”
“你錯了!”馬文笑道,“平平淡淡、安安穩穩的生活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奢望。有人統計過,從二戰以來,世界上沒有發生的戰爭的日子,可能還不到一個月;在我們的曆史上,從古至今,平均下來的話,沒有一年不在打仗!”
“怎麽會,從我們出生的時候算起,好像沒有發生過戰爭啊?”艾文卿說完之後,又道:“您說的是‘平均’。如果平均算下來,也許是這樣的吧!畢竟古代和近代打仗太多了。”
馬文笑道:“不要把我算在內,我比你大幾歲。”
艾文卿似乎想起了什麽,忙道:“我差點忘了,您之前在一個戰亂的國家待過……”
“你對我似乎很了解嘛!”馬文淡淡的一笑。
艾文卿有些緊張,忙道:“聽公司裏的同事說的!”
“是嗎?聽哪一個同事說的?”馬文總感覺這個艾文卿有些不對勁,可是從他的言談中卻找不到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