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回到影視城,看著那個巍峨的城門,馬文的心裏多少有一些緊張。雖然他對馬齊齊和馬芹芹有了初步的了解,但仍不能確定她們在麵對巨額財產的時候會有什麽反應。按馬仁毅的計劃,他們原本不應該這麽早就見麵的。
回到古代城的那座大宅院,顧不上休息,馬文便帶著她們來到了準備好的會議室。會議室裏已經有人在等著他們了。這些人可以分成一對對的,即遺產繼承人和遺產看守人。鄭海和馬文是一組,石曉玲和馬燕是一組,另外兩個則是馬齊齊和馬芹芹的遺產看守人。
鑒於石曉玲監守自盜,馬文便有理由懷疑其他的遺產看守人,於是讓鄭海將他們召集過來。事實上,這些家夥都不老實,多多少少挪用了那些遺產。所以,看見馬文的時候,他們多多少少也有些緊張。
馬文沒有理會他們,先把馬齊齊和馬芹芹介紹給馬燕。
這對於馬燕來說,不算是突然。鄭海已經提前跟她溝通過了。
馬文坐定之後,正式跟馬氏三姐妹解釋了遺產的事——馬仁毅在不同時期給他們每一個人都留下了數額不一的財產,但沒有直接交到他們手中,而是交給了自己最信任的四個人監管。根據遺囑,要獲得遺產必須完成他的遺願,那就是擊敗馬忠毅。事成之後,贏者通吃,其餘的人一分錢也不到。
馬齊齊和馬芹芹都差異地看著馬文,他說過事情很複雜,沒想到會這麽複雜。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她們都有機會獲得這筆巨額遺產。所以,她們的表情也變得複雜起來。
鄭海接著說道:“馬仁毅馬總生前就已經指認馬文為第一順位繼承人,如果他失敗了,繼承權將依次傳到大小姐、二小姐和三小姐的手中。但是,現在出了問題。遺產看守人監守自盜。這樣,他們就失去了監管資格。根據遺囑,一旦出現這種情況,現任繼承人將有權收回這些遺產的監管權。但這需要三位小姐簽字才能生效。”
馬芹芹瞄了馬文一眼,有些緊張地問:“如果我們不簽字呢?”
說完,她又忙著跟馬文解釋:“我就是好奇,你別多心啊!”
馬文笑了笑,表現得很大方,道:“我有必要跟你們解釋一下。我收回的隻是監管權而不是所有權。如果你們拒絕簽字,那就觸發了另一份遺囑:如何分家。提出分家的人,每個人都能得到五千萬的遺產。”
“五千萬?”馬芹芹覺得自己的小心髒怦怦直跳,簡直是中大獎了。
馬齊齊卻顯得很冷靜,問:“說了半天,這筆遺產到底有多少?”
鄭海從一堆文件中找出一張紙來,介紹道:“這些遺產的數額都是不一樣的,而且經過了這麽多年,其真正價值也發生了變化。目前的估值如下:馬齊齊,三億一千萬;馬芹芹,兩億五千萬;馬燕燕,也就是馬燕,一億七千萬。”
石曉玲猛地抬起頭來:“哪來這麽多?”她拿到手的隻有幾百萬,而且都被她花光了。
鄭海輕蔑的一笑:“也許馬總早有防備,所以你拿到的隻是個零頭。還有一筆隱藏的遺產,存放在銀行的保險庫裏。”
“是那些首飾嗎?”石曉玲想了起來,那把鑰匙如今還掛在她的脖子上呢。不過,馬仁毅交給她的時候,隻說裏麵存的是馬燕的母親的首飾,要求等到馬燕結婚的時候才能打開。看來,那些首飾不同尋常。
鄭海沒有過多解釋,看著馬氏三姐妹,等待她們的決定。
馬芹芹與馬齊齊對視了一眼,然後雙雙看著馬文。她們現在麵臨的局麵是,如果分家能得到五千萬;如果不分家,似乎一分錢也得不到啊。當然,還有一種可能,等馬文失敗,然後就能掌控所有的遺產。想到這裏,馬齊齊問:“如何判定成敗?有沒有一個期限?如果他一輩子都在跟馬忠毅鬥,我們豈不是要等一輩子?”
鄭海道:“用不了這麽長時間,馬忠毅也沒有多少年活頭了。馬文必須在他死之前,將其擊敗。”
“等他死了呢?”馬芹芹又問。
鄭海答道:“他也有繼承人。假設馬文沒有完成任務,那麽大小姐將接任,目標則是眾宜繼承人。準確地說,你們的目標是眾宜。”
“這不公平!”馬芹芹也顧不得許多了,站起身來,“我們實際上沒有選擇。”
鄭海笑道:“法律沒有規定一個老人分配遺產的時候一定要公平,除非他沒來得及立遺囑。再說,五千萬已經不少了,正常情況下,你們這輩子都不可能賺到這麽多錢。”
“確實不少了。”馬芹芹咬了咬嘴唇,又盯著馬文看了看。
馬文笑道:“不用看我,如果你堅持分家的話,五千萬就到手了。”
馬齊齊的心思稍重了一些,突然拉住了馬芹芹的手,問馬文和鄭海:“遺囑呢,我們要看遺囑,而且還要對遺囑的真實性做出鑒定。”
一直沒有說話的遺產看守人頓時緊張起來,如果走法律程序,他們監守自盜的事情一定會曝光,到時候隻能去牢裏待著了。其中一人禿了頂的人說道:“你們不用廢那個勁,遺囑都是真的。我隻是提醒你們,如果走法律途徑的,你們就要交遺產稅。根據現行法律,這麽一大筆遺產,你們能拿到手的可能隻剩下一半了。”
馬文往後一靠,長長地歎息一聲,道:“甭勸了,公事公辦吧!”果然,任何人也抵擋不了金錢的誘惑。
馬燕突然說道:“哥,我不分家。”
鄭海拿出一份文件,說道:“你們不如先看看這份協議再說吧!”
馬芹芹接過來一看,頓時傻眼了。根據這份協議,如果她們同意簽字的話,那些上億的資產都將以股份的形式返還給她們。馬齊齊看過以後,也是滿麵羞愧。這更像是個考驗,而她沒有通過。
“哥,我可沒說要分家!”馬芹芹立刻改變了主意。
馬齊齊卻說不出這樣的話來,實在太不要臉了。這個馬文也真是的,用這種方法考驗人,天下有幾個人方能挺得過去?她索性站了起來,說道:“不管是遺產還是股份,我統統都不要,一分錢也不要。沒有這些錢,我也活得挺好。”
說罷,她拉開椅子,準備離開這個讓她難堪的地方。
“等等!”馬文也站起身來,笑道:“這樣吧,我們換一換。我要那五千萬,你來頂替我的位子。”
鄭海一驚,這話可不是亂說的。
眾人也都是一驚,但大多數人都以為馬文是話裏有話。
馬文卻道:“我不是在開玩笑,隻要你點頭,立即生效。”
馬齊齊死死地盯著馬文,緩緩搖了搖頭,又坐回座位上,兩隻手扶住額頭。
馬文又盯著馬芹芹,道:“既然大姐放棄了,就輪到你了。同樣的,隻要你點頭,這十幾億的資產都供你支配了。”
“我……”馬芹芹猛地站了起來,漫無目的地掃視著眾人,最後把目光停留在主持會議的鄭海身上,問:“真的?”
鄭海暗暗著急,盯著馬文,這玩笑開大了。
馬文卻不理會他,若無其事的摳著指甲。
鄭海不得不點點頭,道:“如果馬文和大小姐宣布放棄的話,一切都是你的了。”
“十幾億?”馬芹芹又問。
“差不多是十六億!”鄭海如實答道。
馬芹芹漲紅了臉,伸手撐著桌子,渾身哆嗦起來:“不騙我?”
“沒人會拿十六億開玩笑。”鄭海怒視著馬文。
馬芹芹哆嗦了一陣,緩緩坐了下來,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眾人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這算是什麽反應。
突然,她又站了起來,繞到馬文身邊,道:“你答應過我,要捧我做歌星的!”
馬文搖了搖頭道:“有了這十六億,不需要我捧!”
馬芹芹又回到座位上,對年齡最小的馬燕說:“該你了。”
說罷,她又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馬燕終於鬆了口氣,拍了拍馬芹芹的背,道:“我放棄。”
鄭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文件衝著自己的臉用力扇風。過了好一會兒,他又站了起來,把三份文件擺在馬氏三姐妹的麵前,讓她們簽字。
三人爽快地簽了字,看都沒有看那份文件一眼。
鄭海收起了文件,又交給她們三份文件,道:“這是馬總答應給你們的股份,三個人都是一樣的。為此,他還拿出了自己的一部分股份。現在,你們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了吧?”
三人都盯著馬文,無不充滿了感動。
馬文什麽也沒說,握住了馬齊齊的手,用力晃了晃。馬齊齊忍不住紅了眼圈,又騰出一隻手來拉住了馬芹芹的手。馬芹芹則拉住了馬燕。
隨後,他們都站了起來,抱作一團。
鄭海帶頭鼓掌,其餘的人也由衷地鼓起掌來,感動不敢動的另說,至少自己不會坐牢了。馬文之前已經答應過他們,隻要他們把錢還回來,不再追究他們侵占遺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