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別動手動腳
“五千萬,賠五千萬給我們,否則,我們就天天來這鬧,讓全T市人民,看清楚你們庸醫誤人性命!”為首的那個醫鬧,一看就是老手,理直氣壯。
程青柔搖頭,“五千萬不可能,這樣好了,你告訴我,你們背後的老板是誰,我找他親自談!”
為首的醫鬧,跟旁邊的人交頭接耳商量,半響道,“沒有什麽老板,程院長,你要麽拿五千萬給我們,要麽關門歇業!”
程青柔眉頭深深蹙起,怒道,“好,要五千萬是嗎?你們去找梅岑楠,這個醫院,他是最大股東,他要是答應給你們錢,我一個子兒都不會少你們!”
她算是看明白了,人善被人欺,這群惡人,隻能用梅岑楠的辦法對付。
她轉身想走,那為首的醫鬧卻一把拉住了她。要是這間醫院真的是梅岑楠是股東,那他們就不用拿錢,及早撤了。
可是背後的老板,明明說眼前這個弱女人,才是真正的股東,難道情報有誤?
他訕笑著,“程院長,別啊,你不是要跟我背後老板商量嗎?我幫你聯絡聯絡,其實都是生意上的朋友,抬頭不見低頭見,做的太絕,也不好,對不對?”
他笑著轉身,開始撥打電話。那邊開始不滿意,可是後來提到梅岑楠,也消停了,跟程青柔約好,明天晚上在藍調會所見麵。
這邊商量好,醫鬧也不再糾結,直接撤了。程青柔走路去了孤兒院,陪著飯飯做了遊戲,教飯飯說話走路,約莫晚上十點多鍾的時候,回到了醫院的宿舍。
詹哲翰在樓下等她,她路過的時候,他將車喇叭摁的“滴滴”作響。
程青柔蹙著眉頭,厭惡的瞥了他一眼,接著如沒有看見他一般,徑直上樓。
他開車繼續跟著她,隻是將車喇叭摁的更響了,旁邊是護士的宿舍,這個時候已經有不少護士,熄燈休息。
他這樣會打擾別人……
程青柔隻能頓住腳步,憤怒的看著他,他擺擺頭,示意她上車。
她懶得理會他,直接往裏麵走,他就將車喇叭摁的更加尖銳。
旁邊已經有不少熄燈的窗戶,陸續將燈打開,程青柔無奈,隻能走到副駕駛室,接著上車。
她臉色不悅的坐在那裏,詹哲翰調侃的看著她,“怎麽了,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明知故問,她腹誹的蹙著眉頭,他卻伸手,撫摸她緊緊顰著的黛眉,“別老是皺眉,三十歲的女人,應該注意抬頭紋了!”
“關你什麽事?”她揚手,想要將他的手打落。
他卻眼疾手快,將自己的手收了回去,嬉笑著看著她,“認識你這麽久,第一次見你發怒。以前的時候,不是哭,就是快要哭,你似乎總是跟眼淚少不了關係!”
提起以前,她的臉色就更差了,坐在那裏的身體,僵硬的仿佛雕塑。
他伸手,握住了她略微冰涼的小手,“陪我去吃個飯吧,我已經餓了一天,沒有東西果腹了!”
他說的可憐兮兮,她也有些不忍心。再說,她晚上隻顧著陪著飯飯,也沒有吃晚飯,這個時候確實餓了。
見她臉色鬆動,他伸手揉揉她的臉頰,“乖女孩兒,你還是笑起來,比較可愛!”
她再次蹙眉,恨不得一巴掌將他臉上,儒雅的笑容,打的無影無蹤。
她不懂,他在經過了那麽多事情之後,怎麽還能笑的出來。
難道他都不會想起珍珍嗎?他想起珍珍的時候,就沒有一分一毫的愧疚嗎?
暗自咬牙,她的淚,已經盈滿了眼眶。
從倒車鏡中,察覺了她的不對,他停下車,解開安全帶,俯身看著她,“柔柔,怎麽了?”
她深吸一口氣,將眼淚逼回眼眶,“在經過了珍珍的事情之後,你怎麽還能笑著麵對我,詹哲翰,你究竟有沒有心?”
“我有!”他篤定的回答,一隻手摁著自己胸口的位置,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他的眸中,也帶著深深的痛,那是一抹無法形容的傷。
他皺著眉頭,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的眼睛,低低的道,“你知道嗎?珍珍的不幸,不應該怪罪我媽,也不該怪罪大嫂,而是我們,我們沒有盡到做父母的責任!”
“我有,我有!”程青柔怒吼起來,她轉頭憤恨的瞪著詹哲翰,“我想要珍珍,可是韋冬梅逼我,要是我要了珍珍的撫養權,所有人都要倒黴,程家、郎蕾,都會因為我遭殃,是你們,是你們分散了我和珍珍,是你們害死了我的女兒!”
程青柔的淚,再也忍不住,洶湧落下。
她悲哀的看著他,清澈的大眼睛,宛如磁石一般,吸走他的靈魂。
詹哲翰卻不停搖頭,“不,珍珍的不幸,不是這個!而是,她的媽媽從來都不信,他的爸爸愛著她和她的媽媽!”
程青柔瞪大眼睛,眼淚無聲落下,這個時候,他竟然跟她談愛?在珍珍死了之後,在她失去了孩子之後?
她勾唇,冷漠的笑,臉頰上的淚,帶著晶瑩的魅惑之感。
他微微偏頭,看著她,一字一頓的道,“你從來都不信,我愛你,程青柔,你不信……”
她將牙齒,咬的“咯咯”作響,纖瘦的身體,也不停顫抖。
他低頭,吻上了她滿是淚痕的小臉,舔去她鹹濕的淚液,接著菲薄的唇瓣,來到了她柔軟的櫻唇。
他沒有閉眸,定定的看著她的眼睛,嚐試的接觸她粉嫩的唇瓣,在發現她沒有抵抗之後,閉上眼睛,雙手捧住她的臉頰,深情的吻了起來。
她開始掙紮,雙手不停的捶打他的肩膀,他的手就鬆開了她的臉頰,反握住她的兩隻手,讓她的身體更加貼近他一些。
豪華的賓利轎車,劇烈震動起來,旁邊經過的行人,詫異的看著這一幕。
程青柔意識到事情的曖昧,終於停止掙紮,聲音清淡冷漠,“放開我!”
他放開了她的唇瓣,依舊握著她的兩隻手,薄唇卻移到她的耳廓。
程青柔瞪大雙眸,聲音寒冽,“不是要吃飯嗎?還是,你打算將我當做晚餐,就在這裏吃了?”
詹哲翰這才放開了她,眉頭緊鎖,她的手腕已經被他抓出了紅印子。
她活動著自己的手腕,揉著疼痛的地方,臉上卻沒有絲毫痛苦之色。
比這更痛的,她都經曆過了,這點疼痛算的了什麽?
他皺眉,無奈的道歉,“對不起!”
“要是不吃飯,我下車了!”她轉身想要打開車門。
他再次抓住了她,“陪陪我!”
她甩開他的手,“別動手動腳!”
詹哲翰苦澀一笑,發動車子,切檔,接著掉頭離開了雪香社區醫院。
來到他的新宅子的時候,她嚇了一跳,她還以為,他會帶她去酒店吃飯,誰知道竟然回到了他的家裏。
她警惕的看著裝修十成新的房子,又警惕的看了看詹哲翰。
這裏是T市新區的一所高檔公寓,房子分為兩層,樓上是書房和臥室,樓下則是廚房和能騎馬的餐廳客廳。
她環視四周,簡單奢華的裝修,十分符合他的做事風格,家裏都是男性化的用品,甚至連拖鞋都隻有一雙。
詹哲翰站在餐廳的地方,打開冰櫃,從裏麵拿出蘇打水,拋了過來,“在家煮飯,不介意吧?”
程青柔擰眉,“我不會!”
詹哲翰微微一笑,“我煮給你吃,你等著,半個小時就好!”
他係了圍裙,接著從冰櫃拿過蔬菜瓜果和魚肉,然後走進廚房,擺弄起來。
她嚴重懷疑,他煮的東西,能吃嗎?
她記得還沒有離婚的時候,他曾經煮給一次東西,差點沒有將她吃的吐出來。
現在隻不過一年,他學會做飯了嗎?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這一次他做的難吃,她不會再給他麵子。
抱著好奇的想法,她輕手輕腳的上樓,仿佛做賊一般,挨個房間的查看。
第一間房,應該是他的書房,處於待機狀態的筆記本電腦,還有擺放整齊的軍事經濟書籍和雜誌,以及桌麵上散亂的文件,都說明他長時間待在家裏辦公。
第二間房,是他的臥房。
裏麵黑白顏色為主調的裝修,還有寬大的真皮軟床,以及奢華的推拉門衣櫥,無不彰顯了主人的不凡品味。
最重要的是,裏麵沒有女人的東西,這一點,讓她很滿意。
她頓時呸了自己一聲,他有沒有別的女人,關她什麽事?她是犯賤不成?結婚的時候,都沒有在乎他外麵的女人,現在離婚了,反而在乎?
故意將門重重關上,她打開了第三間房間。
第三間房間的門打開,她的眼淚,就再也忍不住,蔓延起來。
這裏,是珍珍的房間,裏麵是以hellokitty為主題的兒童房,房間的格調是粉色,處處都體現了主人的精心設計。
她站在那裏,蒼白的臉上,再次掛著淚珠,每每的想起珍珍,她的心總是疼的無以複加。
用手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哭泣出聲,她緩慢的走進了房間。
曾經,這樣的房間,是她夢想著給珍珍布置的。
可是那個時候,她太多的時間和精力,全部放在了工作上麵,根本沒有心思去想,珍珍喜歡什麽。
珍珍一直都乖巧懂事,從來不會對她提任何要求,她對她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希望爸爸能夠參加她的親子運動會。
可是最後,依舊沒有達到她的願望。
她站在那裏,撫摸著一切,看著書桌上麵擺放的一年級教科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