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那個孩子是我的
珍珍回過頭,“啪嗒”一聲親在程青柔的臉上,“當然,還要孝順我最美麗的媽咪!”
程青柔捏捏珍珍的小鼻子,抱著她,朝著外麵走去。
兩人來到了肯德基,珍珍很快跟遊樂區的小朋友玩的其樂融融,剛剛爸爸媽媽都不能來參加運動會的不快,一掃而空。
很快的,她玩的滿頭大汗,跟小朋友們排著隊,從滑梯上溜了下來。
歡樂的笑聲,充滿肯德基的整個餐廳,她笑著,眯起兩隻大眼睛,模樣可愛無比。
終於玩累了,她這才跑到程青柔身邊,拿過餐盤裏麵的雞塊兒,吃了起來。
程青柔隻是笑著看著她,等她吃飽了,玩累了,這才離開肯德基。
大概是運動會太累,剛剛在肯德基又消耗了不少體力。一路上,珍珍東倒西歪,上下眼皮不住打架。
她實在走不動了,嘟起嘴巴,“媽媽,我們打車回去,好不好?”
程青柔提著珍珍的書包,蹲下身子看著珍珍,“珍珍,我們走回家,隻用二十分鍾,跟著媽媽走路,既環保還能鍛煉身體,所以我們不要打車好不好?”
珍珍乖巧的點頭,基本上隻要是媽媽的要求,她都會盡量做到。
媽媽說,珍珍要努力學習,所以所有功課,珍珍門門都是優秀。
媽媽說,珍珍不能打擾爸爸,所以她就很少纏著爸爸,盡管她很想他。
媽媽還說,珍珍要理解媽媽的工作,媽媽必須救死扶傷,所以她就一切以媽媽的工作優先。
可是現在,她真的困了累了。
拖著程青柔的手,珍珍走的很慢。
程青柔微微一笑,蹲下身子,親吻女兒的額頭,“媽媽背著珍珍回家,好不好?”
“可是媽媽會很累!”珍珍有些猶豫。
程青柔笑著搖頭,“媽媽不累,所以過來吧……”
她背過身,溫和的笑著,姣白的臉上,是生為母親的慈愛表情。
珍珍甜蜜的一笑,趴在程青柔的背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
她閉上眼睛,唇角揚起幸福的微笑,“媽媽,我想聽你唱歌!”
程青柔不止相貌生的好看,連歌喉也很好,曾經有星探勸說她進入演藝行業,可是被她拒絕。
她的性格,太柔,而且不會演戲,所以不適合生存在鏡頭之下。
“池塘裏水滿了,雨也停了,田邊的稀泥裏到處是泥鰍。
天天我等著你、等著你捉泥鰍……”
她柔柔的唱了起來,原本溫婉的聲音,在這樣明快的曲調下,也染了幾分暖色。
珍珍聽著,微笑著閉上了眼睛,趴在媽媽的肩膀上睡著了。
晚風掠過她的長發,柔軟的發絲撫在珍珍的臉頰上,小家夥的唇角蕩漾出一個梨渦,美的恍若誤落人間的小天使。
爸爸媽媽的樣子,都美的驚人,小家夥更是遺傳了兩人的優點,漂亮的難以思議。
感覺到珍珍已經熟睡,程青柔的聲音,變得輕柔,最後隻是用喉音,低低的哼著。
她用手,攏了攏珍珍的小屁股,讓她睡的更加安穩,清絕的臉上,是柔柔淺淺的微笑。
路邊,一輛黑色的賓利,疾馳而過。
後排的車窗打開,詹哲翰在車上,看見了她的妻子,那樣瘦弱的肩膀,卻背著熟睡的珍珍。
她烏黑的發絲,宛如天底下最亮眼的綢線,絲絲縷縷飄揚在晚風中。
而珍珍則是甜蜜的笑著,盡管趴在媽媽的背上,她睡的並不舒坦,可是她唇角的弧度,卻宣揚了現在她的幸福。
母女兩人,如精巧的繪畫大師,精心繪製的一副溫馨油畫,畫卷美麗雋永,平靜中直擊人的心靈。
賓利車疾馳,直到看不見母女兩人的背影,詹哲翰這才回過身。
他有種衝動,想要回過頭去找她們……
如此想著,他已經有了決定,唇角噙著一抹溫潤的笑,他開口,“成林,掉頭回去!”
坐在駕駛座上的成林,有些奇怪,老板不是要去醫院,看望剛剛做完手術的酈沁嗎?
他記得剛剛在電話裏,酈沁可是哭的死去活來,而且酈沁的母親也放話了,讓詹哲翰陪著酈沁一晚。
他微微猶豫間,車子已經朝著前方滑過了幾百米,詹哲翰擰起眉頭,“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是,老板!”成林知道,自己的老板一向不喜別人多問,於是趕緊變道,找了一個可以掉頭的地方,打轉方向盤。
黑色的賓利,開到公寓的樓下,程青柔和珍珍,已經站在電梯旁邊,等著電梯。
詹哲翰闊步上前,想要從程青柔的肩膀上,接過珍珍,程青柔卻有些奇怪。
他回來做什麽?不是在醫院裏麵,陪著那個酈沁嗎?
想要拒絕將珍珍交給他,卻敵不過他的力氣,隻能看著他將珍珍抱在懷裏,一起步入了電梯。
“你不問,我和酈沁之間究竟是什麽關係嗎?”他一隻手抱著珍珍,一隻手摁了電梯的樓層。
他們住在十八層,不算高,也不算低,可是卻是屬於地獄的那一層。
她沒有說話,隻是神色淡漠,“問了就有用嗎?”
他們之間的關係,比陌生人還要不如,若不是因為酒後亂性有了珍珍,恐怕這置身於十八層地獄的家,也不會存在。
“隻要你開口問,我就可以解釋!”他的臉色依舊平靜,一隻手抱著女兒,一隻手插在褲袋,姿勢恣意瀟灑。
“酈沁告訴我,那個孩子,是你的……”就是她流掉的那個孩子。
程青柔承認,自己說這些話的時候,確實有一些些的心碎。
畢竟詹哲翰是自己的老公,而自己,還需要一點點的尊嚴。
她閉了閉眼睛,將苦澀咽在心中,“那個孩子,他,他……”
她有些說不出口,其實她很想聽他當麵否認,他和酈沁之間沒有關係,而那個孩子,也不是他的。
可是詹哲翰卻冷冷一笑,打斷了她,“沒錯,那個孩子是我的,我和酈沁之間,也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她的臉色頓時煞白,晶瑩的大眼睛,頓時水霧彌漫,她站在那裏說不出話,隻是怔怔的看著他。
電梯“叮咚”一聲,到達了目的地,她隨著他一起,臉色蒼白的走出。
他拿出鑰匙,然後開門,她卻隻是茫然的站在門口,仿佛一隻被遺棄的小動物。
“愣著幹嘛?進來,我還沒有吃晚飯!”他催促著她。
程青柔點點頭,眼淚還是沒有忍住,溢了出來。
他的心情頓時好了很多,揚起唇角,眸中染了絲絲暖意,“哭什麽?有什麽不明白的,你可以問出來!”
“我沒有哭,隻是眼睛進了沙子,我這就去給你煮飯,晚上吃蛋包飯好不好?”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連帶著瘦小的身體,都隨著一起搖搖欲墜,紅撲撲的大眼睛,更是盈滿淚水惹人憐愛。
在這十八層的高樓?她眼睛進了沙子?
他微微一笑,並沒有點破她的謊言,隻是進門將珍珍放在了兒童床上。
不可否則,他因為她的眼淚,心情好了起來。
坐在兒童床邊,看著珍珍漂亮的小臉,他的心,莫名的柔軟。
伸出修長的手指,觸碰珍珍粉嫩的臉頰,他的唇角彎起一個愉悅的弧度。
基因這個東西,真是奇妙,小家夥遺傳了自己的高鼻梁,程青柔的大眼睛,還有他的薄嘴唇,這樣的組合,完美的不可思議。
他坐在那裏盯著珍珍,忽然有一種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這是他的女兒,將來絕對是風姿絕代,美麗無雙。
他有些慶幸,程青柔當初固執的生下了珍珍,給了他一個這麽漂亮可愛的女兒。
外麵傳來了一身很輕的腳步聲,接著是程青柔走了進來,當她看見詹哲翰溫柔的側臉的時候,微微一怔。
這種表情,她隻在他麵對那個女人的時候,看見一次。
站在那裏,她一時間忘記了自己要說的話,詹哲翰回身,看了看程青柔,挑起了英俊的劍眉,“怎麽了?有事?”
“珍珍睡覺,最少需要兩個小時,要不然,我打電話請宴豐酒店的廚師過來,幫你準備晚餐吧!”她試探的問道。
家裏的原材料,實在有限,再加上她廚藝不精,一向吃慣了海參鮑魚的他,哪裏吃的慣家裏的清粥小菜?
她還是,趁早讓賢吧。
她相信那些一級大廚,隻要是聽說給他詹三少備膳,一定擠破了腦袋往這邊鑽,哪裏用得著她出手?
詹哲翰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眉頭,“平時你跟珍珍都是吃什麽?”
“我們晚上一般喝粥!”她站在那裏,神色有些訕訕。
他勾唇一笑,表情越發的邪肆,那張俊美的臉上,也晦深莫測,“那就吃粥!”
程青柔愕然,“為什麽?我煮的粥,隻有珍珍愛吃的……”
詹哲翰站起身,“吃多了珍饈佳肴,偶爾也想換換口味!”
他冷魅的一笑,盯著程青柔說道。
程青柔臉色一白,蹙著眉頭,仿佛被清水洗滌過的大眼睛,清亮的恍若一汪秋水。
她遲疑了片刻,接著回身,朝著廚房走去。
從冰箱拿了凍蝦還有幾樣小菜,她淨手煮了蝦粥,盛了一疊泡羅卜,炒了芥藍和鬆仁玉米,接著將飯菜端入了餐廳。
詹哲翰從珍珍的房間,走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餐桌上一束帶露的香水百合,旁邊是顏色鮮豔的三個小菜。
泡羅卜是紅的,清炒芥藍是黃色的,而鬆仁玉米則是金色的黃,三盤小菜搭配在一起,一看就頓感清爽。
她站在那裏,局促的看了他一眼,“蝦粥還需要十分鍾,我先叫珍珍起床……”
她繞過了他,接著走到珍珍的房間,輕輕的喚著珍珍的小名,“珍珍,珍珍……”
珍珍睜開迷茫的大眼睛,呢喃了一句,“媽媽——”
“珍珍先起床吃飯好嗎?”她輕聲,幫珍珍將臉上的發絲撩在一邊,溫和的看著珍珍。
珍珍翻個身,接著熟睡。
她今天參加運動會,實在是太累了,所以現在,她隻想睡覺,並不想吃飯。
程青柔看著珍珍的樣子,有些著急,嗓音不由得大了一些,“珍珍,該起床吃飯了……”
珍珍開始耍賴,蹬著小腿,不安的假哭兩句,然後將瘦小的身體,更加深的陷入棉被當中。
程青柔歎息一聲,剛剛想要用強製的方法叫珍珍起床,身邊卻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好聽的恍若大提琴的演奏。
“她不想起床,就讓她先睡吧,看來她今天是真的太累了!”詹哲翰站在一邊,開始為女兒說話。
程青柔點點頭,然後走向了廚房,廚房中已經散發著海鮮粥的香氣,她打開鍋的蓋子,看著裏麵冒著熱氣的蝦粥,然後拿著勺子攪拌了一下。
粥已經處於粘稠狀態,她關掉了天然氣,接著拿著幹淨的抹布,端起粥鍋,然後朝著餐廳走去。
熱氣氤氳在她的臉上,將她白皙的小臉,映襯的粉嫩無比,她抬頭看了詹哲翰一眼,詹哲翰正在接電話,臉色十分不好的樣子。
將熱粥放在餐桌上,她站在一邊看著他。
詹哲翰迅速的掛了電話,走了過來,接著拿起餐桌上的碗,盛了一碗滾燙的熱粥。
她站在那裏沒有動,他卻將熱粥遞在了她的手上,“吃飯吧,愣著幹嘛?”
“剛剛,是酈沁打來的嗎?”她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詹哲翰用鼻音“嗯”了一聲,接著給自己盛了一碗熱粥。
“你不回醫院看她嗎?”她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原本被熱氣氤氳的粉紅,瞬間在臉上消弭殆盡。
詹哲翰自然聽出了她話中的不滿,俊美的臉上,浮起一抹冷笑,薄削的唇,翹起了一個譏誚的弧度。
“什麽時候開始,詹太太開始這麽在乎我的事情?”他冷嘲熱諷的看著她。
程青柔咬了咬粉嫩的下唇,抬起眸子,眼中是一片冰涼,“詹哲翰,結婚五年,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何時將我當做詹太太看?又何時盡過一個做丈夫和父親的責任?你不覺得這樣,對我和珍珍都太不公平了嗎?”
“公平?”他笑了起來,上前一步,修長的食指,骨節分明,毫不客氣的挑起程青柔的下顎,冷漠的道,“你當初費盡心機,拆散我跟梁沁桐的時候,怎麽沒跟我談公平兩個字?
她臉色一白,站在那裏不再說話。
他卻笑容邪冷,那帶著涼意的手指,輕撫著她的下顎,輕佻的道,“做詹太太的滋味如何?一個人獨守空閨這麽多年的滋味,又是如何?”
她站在那裏,眸中頓時盈滿了淚水,纖瘦的身體,被打擊的搖搖晃晃。
她就知道,他突然回來,而且對珍珍這麽親密,定是又要找自己的不痛快了。
強咽下心中的苦澀,還有恨意,她站在那裏一言不發。
他輕撫著她下顎的手,倏然用力,“詹太太,你能告訴我,當年為何非要鬧出一幕非我不嫁的鬧劇嗎?”
她飽滿的下顎,被他捏的微微發白,那粉嫩的肌膚,被他摁的陷了下去。
她看著他,瞪大清澈的眼睛,任憑眼淚在眸中打轉,“因為,隻有嫁給你,才能保住我媽在程家的地位!”
他鬆開她的下顎,笑了起來,雙手插在褲袋,笑容諱深莫測,“好個程家大小姐,好個詹家兒媳婦,你這樣心機叵測,手段很辣,你的女兒珍珍知道嗎?”
“她也是你的女兒!”她咬著牙,怒吼起來。
詹哲翰笑的無奈,“沒錯,就是因為她是我的女兒,所以你才能坐穩詹太太的位置!”
他伸手,輕佻的拍著她清瘦的小臉,“不過你最好祈禱,你一直都有設計我的時候,一次就讓自己懷孕的運氣……”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將門關的“砰”一聲,強迫自己拉開和她的距離。
程青柔站在那裏,再也忍不住,眼淚順著眼角流下。
他想走就想,想留就留,她早就學會淡然處之,隻是拜托不要裝出一副真的很關心珍珍的樣子。
那樣,她會忍不住,想要幫珍珍留住她的爸爸……
看著桌子上,算得上豐盛的飯菜,她咬著下唇,一把端過兩盤小菜,一股腦全部倒進了垃圾桶。
坐在那裏,她頓時覺得渾身的力氣,都全部被抽盡,眼淚也順著眼角,滑落在臉頰,冰涼的淚水,讓她清瘦的小臉,冰涼一片。
珍珍起床的時候,屋內一片黑暗,她坐在那裏,竟然忘記了開燈。
屋內傳來珍珍的哭喊著,接著是她起床,絆倒了床邊的椅子,珍珍摔到在那裏,哭的更加大聲。
程青柔趕緊起身,打開壁燈,接著走進珍珍的房間。
珍珍趴在地上,額頭磕在了椅子上麵,正在嗚嗚的哭著,鮮血隨著眼淚一起流了下來。
她的床邊,平時是沒有椅子的,詹哲翰剛剛陪著珍珍,所以在旁邊拉了椅子,這才使珍珍絆倒。
程青柔再也顧不上內心的酸澀,一把扶起了珍珍,她幫珍珍擦拭淚水,柔聲安慰,“不哭,珍珍是最勇敢的福爾摩斯,所以珍珍不哭!”
“媽媽,我好像聽見爸爸的聲音了,是爸爸回來了嗎?”珍珍一邊哭著,一邊抹著眼淚,水靈靈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程青柔。
程青柔麵對她這樣的眼神,心都要碎了。
珍珍是個敏感的孩子,所以一心想要父愛,她總是盼望著,爸爸能夠回家,多看她一眼。
隻是她總是讓自己的孩子失望。
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珍珍,程青柔抿唇,通紅的眼睛,如小兔子一般,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珍珍再也顧不上疼痛,伸出白白胖胖的小手,幫程青柔拭去臉上的淚痕,“媽媽不哭,珍珍不問爸爸了,再也不問了!”
以前她總是問媽媽,為什麽爸爸不回來看我們,開始的時候,程青柔還耐心的解釋,但是後來,她就隻能默默垂淚了。
珍珍很聰明,她意識到父母的不和,所以總是害怕有一天爸爸和媽媽會分開,然後拋棄她。
她知道,若是爸爸和媽媽離婚的話,她是必須要跟著奶奶的。
因為奶奶早就說過,讓她最好適應沒有媽媽的日子,以後詹家的大宅,才是她的家。
她不要跟媽媽分開,她更不要爸爸和媽媽離婚,她不想做個沒有父母的可憐小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