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去禦劍山莊調查一事,淩汐和顧子文以他兩個們是“嫌疑人”不便在場為由留在了白雲宗。


  清虛一貫的自在懶散,自然也拖著望歸留下,清遠知道管不了他就沒多說什麽,由著他的心意去了。


  蘇河原本想要帶著蘇澗粼一起回去,哪知提前一步被蘇澗粼跑了,隻好憋著一肚子火帶著李柯和一眾人回了禦劍山莊。


  於是這五人竟又湊作了一堆。


  白雲宗後山


  “哎呀呀,好了沒有啊?”


  “著什麽急啊,再等一會兒。”


  “好香好香,啊,聞著味道就餓了。”


  “洞都堵上了哪有多少味道,你個狗鼻子。”


  淩汐抱著臂靠在樹上冷眼看著圍著火堆的一圈人,聽著他們嘰嘰喳喳的討論隻覺得非常不爽。


  早知道就不讓他們嚐顧大俠的手藝了,平白給自己招了一堆搶飯的,媽的,混蛋,要吃自己回去做啊!

  把紮在竹筒一端方便旋轉的匕首交給清虛,顧子文起身撣去身上沾到的灰塵,才走到淩汐身邊把他圈進懷裏。


  “怎麽不開心了?”


  “哼。”淩汐戳戳他的胸口,“你,我的,你做的飯,也是我的。”


  顧子文失笑,敢情是吃醋了啊,“下次給你做荷葉粉蒸肉,不給他們吃。”


  淩汐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蘇澗粼突然從顧子文身後探出腦袋,不滿道:“好東西要學會分享哦。”


  淩汐冷笑道:“要吃自己做。”


  蘇澗粼嘟起嘴,不服,“你也不是自己做的啊。”


  淩汐挑挑眉,道“是我男人做的。”


  蘇澗粼:“……”


  淩汐又道:“再多話就把你打包丟回禦劍山莊。”


  蘇澗粼:“……”


  受了二連擊的蘇澗粼耷拉著腦袋回火堆旁繼續蹲著了。


  淩汐的嘴真的好討厭啊,當初覺得他是高冷美人的自己真是太天真了,嚶嚶嚶。


  顧子文避開其他人的目光,親昵的蹭蹭淩汐的臉側,笑著在他耳邊低語:“寶貝,你怎麽能這麽可愛。”


  淩汐紅著臉橫他一眼,佯怒:“小爺是男的,不準叫寶貝,也不準說我可愛!”


  顧子文笑得更開心,甚至伸手在淩汐屁股上捏揉捏著,“可是,你就是我的寶啊。”


  淩汐怕他做出更加讓人覺得羞恥的事來被其他人發覺,也不敢反駁,更不敢反抗,隻好低下頭埋在他肩上。


  顧大俠這愛青天白日耍流氓的毛病越來越嚴重了,叫大夫給他治治有用嗎?

  就在淩汐快被顧子文摸到起反應的時候,剛剛消停了一會兒的清虛又咋咋呼呼的問飯好了沒,顧子文這才終於鬆開了不規矩的手。


  淩汐偷偷的長舒一口氣,第一次這麽感謝清虛的聒噪。


  哼,顧大俠下次要還是這麽不分時間不分地點是“發情”,就讓他睡屋頂,吹吹風好好冷靜冷靜。


  看到竹筒的表麵已經焦黃發軟,顧子文將幾個竹筒從火上取出,放到一邊降溫。


  早已等待多時的幾人很想直接撲上去劈開竹筒,又擔心處理不好把米飯灑出來,太浪費,望歸倒還維持著矜持,其他人具是急得抓耳撓腮。


  顧子文看的好笑,豎起竹筒從一端劈下去,待劈開第一個竹節,將竹筒橫放,用匕首將上麵那層撐開。


  這樣,清香撲鼻的竹筒飯就完全的暴露出來了。


  他們選的是剛長成沒多久的嫩竹,劈成一節節的,每節有兩個竹節,從一端的竹節處掏出一個不大不小的孔來,用清水將竹筒清洗幹淨。


  香米事先浸泡一夜,和醃製好的山雞肉一起從小孔處塞入,每根竹筒塞一半多些,再灌入清甜的山泉水,用芭蕉葉堵住洞口上火烤製。


  為了避免將竹筒點燃,需要人不停的旋轉竹筒,雖然煙熏火燎的,但是美食當前這點麻煩不算什麽。


  一粒粒香米晶瑩飽滿,肥美的肉粒點綴期間,混合著竹子的清香,當真是有人無比。


  清虛迫不及待的嚐了一口,隨後便不顧燙大口大口的吃著,一邊吃一邊含混不清的說著: “顧遠啊,你不當廚子真是可惜了。”


  顧子文一邊替淩汐卷起寬大的袖子,一邊回答他:“我隻給我媳婦兒當廚子。”


  “嘖嘖,那我也應該學幾道菜做給乖徒弟吃。”


  望歸臊紅了臉,低著頭吃飯不望清虛,一本正經的說:“師傅,吃飯不要講話。”


  清虛喜滋滋的閉了嘴,心裏想著徒弟一定是在撒嬌,對,他就是在撒嬌。


  蘇澗粼聽他們的對話頗為嫌棄,“你們怎麽還是師傅、徒弟的叫的這麽一本正經,不應該來點親密的稱呼?”


  清虛掃她一眼,筷子敲到她的頭上,“小丫頭,親密的稱呼是你能聽到的嗎?”


  蘇澗粼揉揉腦袋,腹誹,不就是想說隻有在房裏才叫嗎,一個個的,就會欺負她單身。你們呀,裝的挺正經,別以為我不知道前輩你偷偷摸摸的拉著望歸道長在假山後頭親小嘴兒!

  顧子文聽著他們聊天,看向吃的歡快的淩汐,伸出手揉揉他的腦袋。


  淩汐轉頭看他,腮幫子一鼓一鼓像極了一隻小鬆鼠,。


  顧子文摸上他的臉頰,笑容溫柔的不行,“吃慢點,不夠還有。”


  淩汐點點頭,繼續埋頭苦吃。


  顧子文依舊在看他,這人平日裏愛打趣的叫他“顧大俠”,隻是心情不好就叫他顧子文,真生氣了就叫他顧遠,隻有在床上才會軟著嗓子一聲聲的叫他“子文”。


  所以隻要聽他對自己的稱呼就可以判斷他的心情好壞。


  想想他叫自己全名的次數真是少的可憐,所以是不是可以說明他和自己在一起很開心?


  唔,還得讓他覺得更開心才行。


  淩汐飯量多少顧子文清清楚楚,於是在他吃的七八分飽時就在他哀怨的目光中牽著人往回走,心安理得的將一地狼藉留給了剩下三人收拾。


  牽著手慢悠悠的四處晃著消食兒,兩人一路上碰到不少白雲宗的弟子,交握的手一直沒有放開。


  那些弟子無不恭敬的向顧子文問好,但是看向淩汐的目光卻躲躲閃閃。


  淩汐不以為意,他的身份雖然沒有大肆宣揚,但也沒有刻意隱瞞,經過這一遭想必白雲宗的人都知道他是魔教的教主了。


  那些原本覺得他和顧子文還算般配的人開始動搖了,一直就不看好的人自然更加反感。不過他們的想法和他有什麽關係?總歸影響不了他,就隨他們去吧。


  “我就說吧,長得那般狐媚的男人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哎呀,可誰能想到他是魔教的教主啊,唉,你們說,他真的像外麵傳的那樣心狠手辣嗎?”


  經過一個拐角處時隱約傳來幾個小弟子的交談聲,他們一聽內容就知道是在議論淩汐,而且絕對不是什麽好話。


  顧子文臉色一沉,就欲現身,淩汐一把扯住他按在假山上,豎起手指放在唇邊示意他繼續聽下去,顧子文隻好按捺住火氣繼續聽他們如何說。


  “我都跟你們說了,知人知麵不知心,外表能代表啥呀,更何況一個男人長那麽好看有什麽用?”


  “可以施展美人計勾引別人呀!我覺得啊,大師兄一定是被他給迷惑了,要不然怎麽可能會和一個男人在一起,還對他那麽好。”


  “我也這麽覺得,你們看他那張臉,天生就是當狐狸精的料!”


  顧子文見他們越說越難聽,臉色愈發的難看,淩汐也不再攔著他,沒有任別人隨意的詆毀他他不反抗的道理。


  顧子文突然現身嚇了那幾人一大跳,尤其身後還跟著似笑非笑的淩汐,一個個心虛的看著他們,雙腿直打顫,那些話是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顧子文一個個的看過去,發現這些人裏沒有一個是他認識的,想來是他走的這幾年從外門提上來的弟子。


  “怎麽不繼續說了?”


  幾個小弟子冷汗直流,垂著腦袋你看我我看你,幹笑兩聲:“師兄,我們錯了,以後不敢了!”


  “你們錯了?我怎麽不知道你們犯了錯。你們剛才講的那麽興高采烈的,應當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事吧,現在迫於我的身份道了歉,下次是不是就該在別處議論我了?”


  幾人一聽顧子文的話就知道他是不打算輕易放過他們了,情急之下居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求饒道:“大師兄,我們真的知錯了,以後我們一定會謹言慎行!”


  顧子文垂下眸子,冷冷的看著他們,“有意見就當麵跟我提,好歹還能證明你們有點膽識。你們來白雲宗是學武的,不是來學市斤中人搬弄是非的,下次再讓我們聽到你們無憑無據背後詆毀他人,全部給我滾出白雲宗!”


  “是,是。”


  “一人十戒鞭,禁閉一天,自己去二師叔那裏領罰!”


  “是!”


  幾個跌跌撞撞的跑走了,顧子文猶自覺得氣悶。淩汐從他身後抱住他,“好像第一次見你生氣唉。”


  顧子文回身圈住他狠狠地揉了幾把,“早晚要讓他們說不出你一句不好來。”


  淩汐抬頭朝他笑得燦爛,“那我就拭目以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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