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捧著蛋黃酥邊啃邊往客棧走,淩汐眼睛都彎成了月牙,渾身散發著滿足的氣息。
蛋黃酥黃燦燦的圓潤可愛,酥香的外皮上點綴著一粒粒黑芝麻,誘人的香氣縈繞在鼻尖,引得人食指大動。一口咬開,舌尖最先品嚐到的是層次分明的、由油皮和酥皮交錯組成的外皮,其次是新鮮的紅豆沙,豆沙微甜透著一股豆子的香氣,最裏則是一顆鹹香的完整蛋黃,紅彤彤的像極了早上看到的太陽。
三者的味道各不相同,各有各的滋味,但是當他們結合在一起,簡直就是舌尖上的福利。
淩汐喜滋滋的啃完一顆繼續啃下一顆,覺得最近心煩的這些壓根就不是個事。有什麽煩心事是一顆蛋黃酥不能解決的嗎?不能那就再來一顆唄。
顧子文看著他吃,滿臉都是寵溺的笑意。魔教教主又如何?這麽容易滿足的人啊,怎麽可能是壞人呢。
到了客棧兩人先吩咐小二去燒了熱水,雖然衣服幹了,但是昨夜淋雨之後沒有洗澡還是讓兩人難受的夠嗆。
戀戀不舍的放下最後兩顆蛋黃酥,淩汐脫了衣服跳進浴桶,滿足的喟歎一聲:“活過來了。”
顧子文失笑,聽著屏風後傳來的水聲眼珠子轉了轉,從行李裏拿了幾件衣服壞笑著向屏風後走去。
淩汐聽到他的腳步聲,往水了縮了縮,徒勞的想要遮住自己□□的身體,怒斥:“你來幹嘛?”
顧子文揚了揚手裏的衣服,一臉坦然:“給你送衣服。”
淩汐一怔,才想起自己急著洗澡,忘了準備換洗的衣服,一時有些尷尬:“你把衣服放下,去那邊。”
顧子文有心逗他,自然不可能聽他的,聞言反而向前湊了湊:“上次某人好像在我洗澡的時候偷看來著,我這次不趁機偷看回來豈不是吃虧了。”
淩汐被他無恥的話驚著了,但是上次偷看的人的確是自己,他也不知道怎麽反駁,隻能瞪大了眼氣呼呼的看著顧子文,企圖讓他自己良心發現。
但是他顯然低估了顧子文臉皮的厚度,顧子文此時盯著他看竟是看入了神。
眼前的人長發散開,略顯淩亂地披散在肩上,臉上肩上沾著水珠,匯集到一起順著身體的曲線劃入水裏。總是帶著魅色的一雙鳳眸圓瞪,眼角還帶著些紅,臉頰鼓起像極了在頰囊裏儲存了很多食物的鬆鼠。
顧子文越看越覺得他可愛,心裏癢癢的就像是收了指甲的貓爪在他心上抓撓,俯身飛快的在淩汐的臉頰上落下一個輕吻:“快洗吧,水要涼了。”隨後故作鎮定轉身出了門。
淩汐呆呆的坐在浴桶裏,覺得臉上燒的可以。他伸手摸了摸剛剛被顧子文親到的地方,猛地把臉埋進水裏,啊,顧子文這個混蛋臭流氓!
顧子文闔上門,轉了身背抵在門上,平穩了一下呼吸。天,差點就要忍不住了,不行,為了未來的幸福生活現在還是先吹吹風冷靜一下。
“客官,請這邊走。”
樓梯上傳來客棧夥計的聲音,顧子文反射型的循聲望去,隻見夥計引著一個女子朝房間走去。
這個時間怎麽會有人住店?顧子文有點疑惑。
好像是察覺的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那個女子轉過身麵朝顧子文的方向,在認出顧子文的時候雙眼綻放出驚喜的光彩。
“我終於找到你們了!”
顧子文被這話驚呆在原地,這人,他要是沒認錯的話正是被傳逃婚離家的蘇澗粼,她在找他們?!若沒記錯,他們隻是見過兩麵而已吧。
不錯,女子正是他們之前見過的蘇澗粼。隻是現在的蘇澗粼打扮遠沒有在家時的華麗,衣服隻是普普通通的料子,頭發上累贅的發飾也摘去了不少,性子更是不像在家中那般文雅。或許,現在才是她的真正性格。
蘇澗粼在這裏看見顧子文顯然非常的開心,不顧一旁的夥計直接小步跑到了顧子文的麵前:“我一路打聽著你們走的路線才來這裏的,果然讓我找到了。”
顧子文有些不快,心下思索著他們在何處招惹了這禦劍山莊的大小姐,麵上卻沒有表露什麽:“敢問,蘇小姐找我們是為了何事?”
“咳,這個,”蘇澗粼四下看了看,壓低了聲音,“有一事相求,詳細的可以去你們房間談嗎?”
去房間?淩汐那光溜溜的身子要是給她看去了那還得了,顧子文立刻攔住她:“他在沐浴,現在不太方便。”
“大白天的,你們玩的太開了吧!”
這都什麽跟什麽?顧子文哭笑不得,他明明什麽都沒做好嗎。不過,顧子文神色鄭重起來,看來他和淩汐的關係被這姑娘看出來了啊,明明那個時候他們還沒什麽呢,該說她的感覺太敏銳了嗎?
“現在的確是不方便,一會兒收拾完畢,我們自會找你詳談,如何?”
蘇澗粼點點頭,臉上掛著討喜的笑,“當然可以,我就住在這間房,你們的隔壁。那我先回房了,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
顧子文話還未落下,“吱嘎”一聲,旁邊的門被人打開,正是住在他們另一個隔壁的道士。
那道士顯然也看到了他們,眼神平緩的從看似關係不淺的兩人身上滑過,最終朝顧子文瞥去一個不讚成的眼神,一語不發的下了樓。
顧子文被他的態度搞得有點懵,看看道士又看看蘇澗粼,這是又被人誤會了?膝蓋好痛,下次出門一定先看黃曆。
回房間硬蹭著和淩汐一起洗了澡,不出意外地又撈了頓打,顧子文揉著被咬了一口的肩頭才向淩汐說起剛剛和蘇澗粼的對話。
“蘇澗粼,她找我們做什麽?”
淩汐盤腿坐在床上,單手撐著下巴,他有預感,蘇澗粼一會兒跟他們說的話絕對不是他們想要聽到的。
“這個我也不知道,一會兒先聽了再說吧。”
三人端坐在桌前,一個人都沒有開口,氣氛漸漸地尷尬起來。
最終還是有求於人的蘇澗粼打破了沉默,話語中還能聽出一些拘謹,“那個,想必你們已經知道我逃婚離家的事情了吧。”
“的確,不過我們更好奇蘇小姐為什麽要追查我們的行蹤。”
淩汐不想和她虛偽的客套,蘇澗粼自然也直截了當的說出自己的目的:“我知道你們在四處遊曆,我希望你們能帶上我。”
這個要求顯然出乎兩人的意料,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要跟著他們兩個大男人,這似乎.……“蘇小姐,這個好像不太合適吧。”
蘇澗粼聞言臉色黯然,話語中有些自嘲:“若是可以,我也不想對你們提這種請求,但是我現在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
“此話怎講。”
“我爹在以前其實還是很好的,把我當做眼珠子一般疼愛。但是,隨著禦劍山莊的勢力擴增遇到了瓶頸,他就和無數的父親一樣把主意打到了聯姻上。”
說到這裏蘇澗粼激動起來,“我絕對不要拿我後半生的幸福去滿足別人的野心,即使這人是我的父親!”
“我在很久之前就打算離家出走了,但是一來我一個人的目標太大,很容易被抓回去。二來,我的武功……很多情況可能應付不來。所以,當我見到你們的時候,就.……”
說到最後蘇澗粼臉色有點紅,畢竟她這可是真的讓他們做有本無利的買賣。
雖然蘇澗粼最後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是兩個人都聽懂了是什麽意思。他們的武功足夠保護她,他們也不會對她有什麽不當的念頭,同時他們的存在還能很好的為她作掩護。
這姑娘想的倒是不錯,不過.……
“我們憑什麽幫你?”你見過魔教教主做賠本買賣嗎?當然沒有,所以找他幫忙可得付出讓他滿意的報酬。
報酬?蘇澗粼憋紅了臉,她真的想不出她身上有什麽值得他們冒著得罪禦劍山莊給自己攬一個大麻煩的風險也要得到的東西。等等,有了!
蘇澗粼突然露出了一個興奮中夾雜著曖昧的笑容,眼神在兩人間來回遊移:“我看過珍藏版的《龍陽十八式》春宮圖,有需要的話,我可以畫給你們。”
“成交!”
淩汐目瞪口呆的看著毫不猶豫就答應蘇澗粼的顧子文,白白的麵皮慢慢變紅,最後這紅色一直蔓延到耳垂。他發誓,總有一天他要把這個厚臉皮的家夥大卸八塊!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就是我自己想吃蛋黃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