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淩汐一開始並未盡全力,教訓這些口無遮攔的人是其次,和這些人多打一會兒借機撒氣的成分倒是居多。這兩天壓在淩汐心裏的東西太多,不知該不該與顧子文疏遠的距離和不堪的往事混雜在一起,憋的他心頭一陣悶火。


  顧子文沒有明確的表示出他的想法,淩汐也不好說什麽,自作多情這種事情做一次就夠了。他到現在還不確定顧子文到底是動了真格還是隻想耍耍流氓,但是他知道再這麽含混不清的曖昧下去吃虧的一定是他。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顧子文喜歡的是女人,現在這種情況保不齊是他一時好奇想試試和男人在一起的感覺,一旦嚐了鮮,隨時可以撒手。可他不行,他陷進去就沒那麽好出來,不然也不至於丟下全教的人孤身遊曆在外。


  淩汐越想越煩,手下也不再留餘地。原本還勉力支撐以為有反擊之地的幾人大駭,拚盡了全力想要反抗,最終卻隻能絕望的看著淩汐的折扇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敲上他們的腕骨。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傳來,圍觀的眾人看著他們以不正常的角度垂下的手,咽了咽口水,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


  之前出言調戲的那人被掀翻在地,翻滾著在地上哀嚎。他的嘴巴最髒,淩汐下的手自然也是最重,現在他的四肢至少已經斷了三個。


  不顧躺在地上哀嚎的其他人,淩汐走到他的身邊,用看一團髒抹布的眼神看著他,臉上陰沉的好像能滴出水來。


  “你,剛剛想說上了我?”


  絕世的美人變成從地獄中走出的惡煞,男人因疼痛而扭曲的臉上瞬間浮現了恐懼,“不,不,我錯了,剛剛是我嘴賤,您大人有大量,求求你放過我吧!”


  “嗤。”淩汐垂下視線惡意地揚起嘴角,輕聲道:“放過你?”


  眼神一凝,他抬腳狠狠地踩上男人的□□,用力的撚了撚。冷笑著,抬起腳,在男人已經變了調的痛呼中,又一次踩下。


  “你錯了?我可沒打算原諒你。”


  小爺這兩年修身養性,改了以前愛惹是生非的毛病,結果偏偏有不長眼的人非要上來主動招惹。哼,讓你他媽惹我,讓你他媽惹我。


  被淩汐射來的眼刀穿了個透心涼,顧子文心有戚戚然的看了一眼已經痛到暈厥、躺在地上翻著白眼口吐白沫的男人,那人□□一片鮮紅怕是永遠的廢了。


  調戲了淩汐這麽多回還沒有被閹是不是該說自己命大?如果淩汐知道自己還想把他拐上床,會不會直接剁了他。


  顧子文一腔熱血冷了三分,追妻之路果然任重而道遠!

  一番打鬥,酒樓的桌椅被毀壞大半。幸存的幾張桌椅也在淩汐怒火上頭的情況下被他狠狠地砸在了那幾人的身上,直砸的那些人哭爹喊娘的求饒。


  圍觀的眾人冷汗直流,抖如篩糠,捂著眼睛不敢再看那邊單方麵施暴的情景,但那一聲聲慘叫足以讓他們在今後數年裏不敢直視任何長相豔麗的男子,更不要說動什麽花花腸子。可以說,淩汐的無意之舉為某些人的家庭和諧做出了極大的貢獻。


  心滿意足的把手上的椅子砸到一具“屍體”的身上,淩汐拍拍手上沾到的灰塵,轉身走向顧子文的方向。


  冷靜下來的他滿腦子都是剛剛看見的一片片血跡,眩暈襲來,走到顧子文身邊時終於支撐不住腳一軟,身體向旁邊歪去。


  好好的人突然摔倒,顧子文大驚之下趕緊把人抱在懷裏,擔心的詢問:“怎麽了?受傷了還是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大夫?”


  “嗬嗬。”淩汐身體癱軟在他懷裏,抖著唇翻了個白眼,“小爺暈血。”


  “……”


  “……”


  從地上那一團團血肉模糊還真是看不出來呢!

  顧子文扔了一錠銀子給嚇的快精神失常的酒樓掌櫃,半摟半抱帶著淩汐往外走。淩汐有心掙紮,奈何腦中暈眩還在,渾身使不上力氣,隻能氣呼呼的妥協。


  顧子文攬著淩汐下了樓,喚來小二牽了馬,往最近的客棧走去,現在淩汐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行人不住地打量著依偎在一起的兩人,眼神異樣,隱隱約約還能聽見小聲的議論:“你看那抱在一起的兩個是什麽關係?”


  “還能是什麽關係,你看他們的穿著打扮也知道啊,大戶人家養男寵的可不少。”


  “養男寵的不少見,在外還這麽親密的可從來沒見過。不過被抱著的那人長得真好看啊,比我家婆娘可漂亮多了。”


  “男寵嘛,當然好看了。真想,嘿嘿,啊!”


  顧子文顛了顛從一旁的攤子上隨手拿的蘋果,笑的陰森:“繼續說啊。”


  被打的人捂著腫了半邊的臉沒敢說話,誰讓他剛剛嘴賤來著,而且眼前這人看著就是他惹不起的,於是低聲嘟囔了兩句便畏畏縮縮的趕緊跑了。


  “哎呦,顧大俠也有主動動手打人的一天啊。”淩汐的語氣裏滿滿的調笑,倒是沒有被人冒犯的惱怒。想想也是,憑他那招人遐思的外表,要是每次遇上嘴賤的都動手,怕是官府的通緝令早就貼滿大街小巷了。


  顧子文給了攤主蘋果的錢,幽幽的瞥了淩汐一眼,心說你個小沒良心的,我這都是為了誰。


  “你不舒服,要不今天好好休息,我們改日再去岐山?”


  “不用了,我歇一會兒就好,沒你想的那麽嚴重。”


  顧子文歎了口氣,在他蒼白的臉頰上捏了一把依了他。想著兩人今晚也不住客棧,開兩個房間純屬浪費,兩人依舊隻開了一個房間。


  顧子文扶著淩汐上了樓,推開房間的門,隔壁那間的住客恰好就在這時開了門打算出來。 隔壁住客是個年輕男人,麵目端方,看著二十幾歲的樣子,長發在頭頂梳成一個發髻用一條深藍色的發帶束著,身穿一件樸素的藍色道袍,想是某處的小道士。


  道士看見他們兩個的姿勢,腳步一頓,詫異的目光移到了顧子文放在淩汐腰上的那隻手,僵著臉硬生生把已經邁出房門的一隻腳收了回去,“嘭”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


  “.……”


  道長,你這心理素質不行啊。


  得,今天看來必須得出發去岐山了,要不然他們根本不敢想象那個道士明天早上看見他們從一間房裏出來會受多大的刺激。


  將行李放好,帶好一些上山的必需品,兩人下樓吃了午餐買了幹糧,便趁著天色還早向岐山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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