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焱大,你不上班了嗎?”雖然無比想揍他,但說起工作,我還是習慣於用尊稱。


  “嗯,買早餐的路上請假了。”


  “為什麽?”


  他頭也沒抬地說:“去看中醫。”


  “哦!看老中醫。”我立馬了然地點點頭。


  他皺了皺眉,“說什麽呢?”


  “焱大,你那個……勇敢麵對,然後耐心醫治。”


  我的同情眼光不由自主地慌亂而下,望向了他穿的黑色休閑長褲,兩條大長腿之間的位置。


  “你是聽誰說的?”


  他轉過臉狠瞪著我時,額角已經浮起了青筋。


  公司裏誰不知道他的事跡啊……


  這件事早就在公司內外把他折磨地夠嗆,我不應該再失言刺激。


  可是明明是他主動提的啊,如果他不提,我無論如何也不會說這件事。


  我有點愧意,看著他突然發火的神情,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安慰的話。


  “真的抱歉。”


  我無措地低頭,伸舌尖舔了舔有點幹澀的唇瓣,“我可能聽錯了。”


  他忽然深吸了口氣。


  然後揚手把煙蒂一摔,欺身上來,把我按在了沙發上。


  我一驚,本能地抬手到胸口格,被他牢固握住。


  他垂下漆黑的眼眸凝視著我,氣息裏滿是煙味,異常熾熱。


  熱得讓我眩暈。


  他一直俯到我脖頸上,低低地喘了一聲。


  我偏開頭躲,淩亂之中,身上忽然傳來了一陣痙攣般的震顫。


  在我渾身著火之前,他挑了挑唇角。


  “現在知道了。我不是公公。”


  我已經懵了。


  都焱抬起身,溫熱的眼波一直蔓延蕩漾到我下麵。


  “清水,看來你也不是。”


  我特麽從來沒說過我是啊!

  一夜之間,事態完全失控了。


  我居然傻乎乎地跟著一隻身強體健的公貓回了家!這一年我來都同了一個假情?

  “焱大去看中醫……”


  “老子最近總上火。”


  哦哦,隻是找中醫看上火。


  我定了定神,又囁嚅著問:“都,都焱,你不是公公,為什麽以前的女朋友都說你……”


  “你可真是豬。”


  他岔開長腿跪坐起來,俯瞰著我,彎手勾開腰帶扣,“我再好好給你解釋解釋?”


  我立馬使勁擺手,“不用了不用了!”


  我絕對是不求甚解就可以了!


  都渣終於抬起了腿,忽然又轉回身壓上來。


  “不行,你實在太他媽可愛了!”


  高挺的鼻梁一直撞到我臉頰上,我閉緊眼睛躲,方寸之間,真的要失控。


  他一隻手往下伸,另一隻手握住我腰際,手裏狂野地一用勁。


  我眉頭一緊,壓抑著嘶了口涼氣。


  身上的力道驟然停了。


  半晌之後,他聲音低低地問:“清水,你腰上是那天在KTV被掐的?”


  他連這個也看見了啊。


  我睜開眼,感覺眼裏潮漉漉的。


  “哦。”


  “還疼嗎?”


  我搖頭,“不怎麽疼。”


  “臉上的痂呢?”


  “也不疼。”


  一雙手臂慢慢從身下環了過來,像藤蔓植物一樣溫和地包住我。


  他埋下頭輕笑了一聲,“算了,我心裏疼。”


  就這麽在沙發上躺著待了一會兒。


  微風吹進來,窗口風鈴一搖,響起縹緲輕靈的聲音。


  純白色江戶風鈴,還是上次我去日本培訓帶給他的謝禮。


  風鈴下墜的短冊上手寫著:一期一會,世當珍惜。


  我抬起手,仔細摸了摸身上的都焱,又聞了聞他的味道,有種恍如隔世的奇妙感覺。


  “都焱?”我叫了他一聲。


  “嗯?”


  “今天好像立夏了。”


  “嗯,中午去吃涼麵。”


  他說完這句,突然俯在我身上咯咯笑出了聲,震得我又是渾身一陣酥麻……


  “笑什麽呢?”


  “咱們第一次吃飯也是吃涼麵。”


  “嗯,這有什麽好笑的?”


  “你記不記得,當時我一直叉著褲兜?”


  “記得。”當時我還覺得酷酷的。


  都渣看著我,罕見地遲疑了一下,聲音裏居然還帶著一點難為情,“清水,你就沒想過是為什麽?”


  我搖搖頭。


  他抿了抿唇,笑得更妖嬈了。


  “是為什麽?”


  他趴到我耳畔,聲音裏還留著掩不住的笑意,“第一次跟你吃飯就有反應。”


  我愣了一下,隨即麵紅耳赤。


  這渣!!!


  我簡直想一腳把他踢到月球上!他永遠在那裏陪兔子得了!


  臨出門前,我又眼睜睜看著他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拿出手機,給電卡繳費,都已經無力吐槽了。


  我換好衣服,背著包走出單元樓,偏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頭發被風吹得飄起來,俊挺的眉眼微眯著,就像隻狡黠又可愛的貓在打盹。


  剛剛吃完了早飯,我先跟都焱開車去看中醫。


  本來還以為他是瞎掰,結果老中醫真的說他什麽心火太盛,肝火鬱積,肺火久排不出……給包了好幾副藥,讓回去按時吃。


  中午在一家老店吃涼麵,他多要了醋和芝麻醬,又加了幾勺辣椒油在那裏狂拌。


  我不禁開口說:“焱大,中醫讓你吃藥期間別吃辣椒。”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把藥包往我這邊一推,“你心細,以後你幫我熬藥。”


  “為什麽啊?”


  “你是縱火元凶!”


  “……我每天熬好送來,藥都涼了。”


  他一邊低頭拌麵一邊說:“那你就住在我那唄。”


  我當然知道“住在他那”意味著什麽。


  我吃著麵搖搖頭,“不。”


  “為什麽?”他又皺起了眉頭,讓我心裏一陣糾結。


  “我剛交了三個月的房租。”我想了半天,想到了這麽個能說出口的理由。


  “我又不收你房租!你全當付了房租換了房子不就行了。”


  “不了。”


  我盡量放低語氣,抬頭看著他的眼睛,“都焱,等我住完這三個月行麽?”


  他半天沒回答,然後帶著一種要殺人的表情問我:“你吃飽了嗎?”


  我趕緊吃完碗裏最後一點麵,擦嘴點點頭。


  他拍了張一百塊在桌上,拽起我的手腕,火急火燎地走出涼麵店。


  涼麵不是十五塊錢一碗嗎?


  他一語不發,直接把我拉進車副駕,自己繞到駕駛位。


  鐵青著臉往他家方向開了十幾分鍾之後,他才咬牙切齒地說:“三個月以後你必須睡過來!行嗎……”


  我一下笑出來,“嗯啊!”


  然後他一個急調頭,一邊罵一邊往我住的方向開過去。


  我伸手去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腕。


  他立即反手捉住我,把手指拿在嘴邊,低下頭咬了一口。


  關於被貓含住小拇指那個夢,我忽然想明白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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