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洛妍匆匆來到奶媽住的偏房,奶媽正抱著小縈玥在屋裏焦急的踱來踱去,“噢噢,小郡主不哭,不哭。”
“玥兒怎麽了?怎麽哭成這樣?”
奶媽一遍來回拍顛著孩子,一邊焦急的道:“回側妃,小郡主從晚上開始就鬧哭鬧的厲害,也不肯吃奶,身上也滾燙滾燙的。”
俞洛妍一聽,心裏‘咯噔’一下,急忙上前查看孩子。
“嗚啊~嗚啊~咳咳!”小縈玥連哭帶咳,氣管像是堵了痰,呼吸也不暢快,小小的臉蛋兒憋的青紫,俞洛妍趕緊摸了下女兒的額頭,隻覺燙的厲害,體溫起碼燒到39度才會這麽燙手。
“玥兒在發高燒啊,快叫人去傳大夫過來。”看到女兒病成這樣,俞洛妍心急如焚,急忙從奶媽懷中接過女兒,用額頭抵住女兒的額頭降溫。
“是!”奶媽應了一聲,趕緊出屋派守夜的下人請大夫去了。
“快去打一盆冷水過來,嬰兒發高燒很容易燒壞腦子的。”
守夜的兩個媽子也不敢再打盹兒了,趕緊上前侍候著。
須臾,冷水打來了,一個媽子趕緊用棉布侵了冷水,貼在縈玥額上冷敷。
“咳咳~呼哧~”縈玥一陣連咳帶喘,喉嚨像是被卡住了,呼吸不上來,小嘴一張一合,像是脫水的魚兒一樣,把俞洛妍嚇壞了。
“玥兒,玥兒。”俞洛妍急忙把孩子反轉著抱,手指摳進孩子口中。
“哇~”俞洛妍從小玥兒口中挖了一小坨奶跟唾液形成分泌物塊兒。
奶媽站在一旁焦灼的幹看著,什麽忙也幫不上,趕緊遞了幹淨的棉布給俞洛妍,“側妃快抹抹手吧!”
當媽的,誰會嫌自己孩子髒,俞洛妍沒有理會女兒吐到手上的穢物,趕緊輕輕拍了拍女兒後背,順了順氣道,小縈玥呼吸才恢複過來。
“這唾液裏這麽多白氣泡,估計是感染病菌了,這可怎麽辦?”
“病菌?側妃莫太焦急了,大夫很快就會來的,小孩子傷風是常事。”奶媽安慰著,又將棉布遞給俞洛妍。
俞洛妍憂心的看著縈玥,心裏默默祈禱,“寶貝,千萬不要是病菌性肺炎啊,這個時代沒有抗生素,沒有消炎藥,連阿司匹林都沒有一片,病菌性的感染疾病,分分鍾都是致命的,願上天保佑你一定平平安安,有什麽苦難,病痛全部轉移到我身上,我願意替你承受所有不好的東西。”俞洛妍將臉貼在女兒臉上,仿佛這樣可以將女兒的病過到自己身上一樣。
須臾,大夫背著藥箱,匆匆趕來了,趙德崇見俞洛妍半天不回來,也嚇的趕緊過來看怎麽回事。
“玥兒怎麽樣了?”
“大夫正在看。”俞洛妍回了一句。
“噢,怎麽會病了?”
俞洛妍緊張的衝他搖了下手,“不要打斷大夫的思路。”
趙德崇看大夫跟俞洛妍都一臉凝重,不敢在出聲了,立在一旁焦灼的看著。
孩子太小,連脈搏都很難找到,大夫隻能翻翻眼皮,看看舌苔,探了探體溫,又細問了奶媽玥兒的一些症狀,折騰一番後得出了結論。
“小郡主是傷風引起的肺疾,嬰兒出生兩三個月最容易得此類疾病。”
俞洛妍抱著孩子,跟趙德崇焦灼問道:“嚴重嗎?”
大夫神情微沉,猶豫幾秒道:“若是大人得此類病疾倒是不難醫,嬰兒的話隻怕不太好醫治。”
趙德崇麵色一怒,沉聲道:“不太好醫是什麽意思?”
“嬰兒此類的病疾,是最難醫治的一種,並且有一定的傳染性,稍有不慎,隻怕……”
“本王不管,你一定要想盡辦法醫治小郡主,務必讓小郡主康複,若有絲毫閃失,拿你是問。”
大夫略蹙蹙眉頭,戰戰兢兢道:“微臣一定竭盡所能醫治小郡主,隻是嬰兒身體較弱,不宜服食湯藥,小郡主又是早產,比其他嬰兒身子弱,更經不起藥性的凶猛,隻能熬好藥湯,給奶娘服用,通過乳汁到達小郡主身體裏。”
趙德崇不耐煩的一揮袖子,焦道:“不管你用什麽法子,隻要能醫治好小郡主就可以。”
大夫用袖子擦了下額上的冷汗珠子,“微臣一定盡力,一定盡力。”
俞洛妍見大夫這樣,心裏別提多揪心了,21世紀看似普通的疾病,在這個時代差不多就是絕症,立時眼淚就下來的。
“玥兒,你一定要好好的,要堅強,娘親多麽辛苦才把你生下來,你可要爭氣些,戰勝病菌。”
趙德崇也揪心不已,將母女兩個抱住,故作輕鬆道:“說的什麽傻話,咱們的女兒一定沒事,就是傷風而已,很快就會好的。”
大夫不敢多嘴說什麽,趕緊去開藥方,命人抓藥熬藥。
小小肉團團哭的累了,窩在俞洛妍懷中睡著了,小小的嘴唇幹白泛青,小臉蛋兒被淚催的紅腫不堪,跟一隻將要斷氣的小病貓咪一般,看的人真是讓人揪心極了。
“來,把孩子給奴婢抱吧,側妃累了一夜也該歇歇了。”奶媽上去欲接過小縈玥。
“不,還是我抱著吧。”
趙德崇道:“待會藥熬好了,還要喂玥兒吃奶,還是把玥兒交給奶娘照顧吧,再說,奶娘也比你有經驗。”
俞洛妍抽泣了幾下鼻子,依依不舍的將女兒遞給奶媽。
“啊嗚~”
或許真是血濃於水,俞洛妍抱著就不哭,奶媽剛一接手,小肉團團立即又開始哭鬧不休。
“還是我來抱吧。”
俞洛妍趕緊又把女兒接過來,將女兒的雙手跟雙腳和疊在心口,而後用手臂托著女兒,讓女兒趴在自己的手臂上,玥兒立即又不哭了。
趙德崇跟奶娘見狀,驚詫的瞪圓了眼睛,“這樣倒著抱孩子,孩子會很難受的。”
“是啊,那有這樣抱孩子的側妃頭胎生產,沒有經驗,還是給奴婢來抱吧?”
“你們不用管,孩子哭,很有可能是腸絞痛,這樣抱可以讓她緩解腸絞痛的症狀,我雖然第一次生孩子,但育兒經還是常看的,這是國外最流行的抱法。”
“國外?”趙德崇愕然的看著俞洛妍。
俞洛妍反應過來,趕緊又圓了回來,“噢,我說的是在故國的時候。”
趙德崇還是疑惑的盯著俞洛妍看,不過見女兒果然不哭了,也就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