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王妃跟妹妹欣喜若狂,慌忙又拜一揖,“妾身謝爺賞賜。”
“穎兒謝姐夫賞賜。”
趙德崇親自站立起身,上前拉住衛王妃的手,將她拉到座位上,神情難得溫柔,“天冷,坐下來暖暖吧。”說著將風氅親自給衛王妃陪在身上。
衛王妃怔怔的看著丈夫,含羞一笑,“謝謝爺。”
趙德崇眼角含笑,“穎兒也快坐下來,別凍壞了。”
楊書穎衝趙德崇甜甜一笑,絲毫也不扭捏害羞,“穎兒謝姐夫關心。”
趙德崇又安撫一般輕輕拍了下衛王妃的肩,轉而回到座位上去了。
今日衛王妃沾了妹妹的光,難得一見的揚眉吐氣了一回。
邢羽兒見狀更氣了,自己準備彈奏的鳳求凰跟衛王妃‘撞車’了,再去彈奏鳳求凰,顯得成心要去攀比似的,隻好臨時改了一曲‘高山流水’。
隻是高山流水較難彈奏,適合安靜狀態下傾聽,像今日這麽人多,這麽哄鬧的場合,彈奏出來的效果並不是太理想。
盡管邢羽兒琴藝非凡,可已經有衛王妃姐妹倆的珠玉在前,所以邢羽兒這首高山流水,彈奏完沒有引起太大的反響。
加上邢羽兒人緣也不咋好,彈奏完之後,隻有自己房中幾個下人鼓掌,掌聲稀稀拉拉的。
趙德崇象征性的拍了幾下手,以示安慰,隻淡淡的誇了聲“好!”之後,再無下文,更沒有說要賞賜什麽之類的。
邢羽兒難堪極了,臉紅到了脖子根兒,極力掩飾住尷尬,悻悻的走下花廳。
俞洛妍故意衝邢羽兒漏出一絲不屑的神情,竊笑不已。
邢羽兒本就性子窄,氣性大,看到俞洛妍不屑的神情,更是氣得眼眶都紅了,差點當眾失態。
彩雲生拉硬拽,不住的使眼色才將邢羽兒穩住了。
彤夫人自然是不好出風頭的,為趙德崇送上親手繡製的襯衣,腰帶之後,就安靜的坐下來看別人出風頭,也沒有準備什麽才藝。
半響,邢羽兒還是氣不忿,悻悻的盯著俞洛妍,道:“今兒個是爺的生辰,大家都精心準備了才藝為爺賀壽。不為別的,就圖個喜慶,也略表咱們做姬妾的對爺的一片心意,妍姐姐就沒有準備什麽才藝賀壽嗎?”
邢羽兒話畢,趙德崇饒有興致的盯著俞洛妍,眼含笑意道:“羽兒說的極是,妍兒準備了什麽賀禮?想來肯定也是用盡心思準備好了吧?”
“咳咳—”俞洛妍差點被嘴裏的青梅核卡到,“這個,那個,洛妍祝爺生日快樂,長命百歲。”
“才藝嘛!嗬嗬,爺也知道妾妃懷孕了,不太方便展示。”
邢羽兒冷嘲一笑,道:“懷孕算什麽借口,倘若有心,便是即將臨盆,也會將爺的生辰記在心上,不為別的,就為了表達對爺的一片敬心。”
“倘若無心,那便什麽都可以拿來當作借口,說到底,還不是沒將爺的生辰放在心上。”
“嗯,有道理。”趙德崇讚許一聲,扭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俞洛妍。
俞洛妍狠狠的撇了邢羽兒一眼,真想上去抽她兩個嘴巴子,腹罵不已,“這個死賤人,可真能挑事,自己丟醜,非得拉上我去當墊背。”
“那個,洛妍給爺唱一首生日歌吧!”俞洛妍訕笑一聲,硬著頭皮站立起身。
趙德崇聞言,欣然笑道:“好,需要什麽樂器伴奏?”
“嗬~,不需要伴奏,清唱,清唱顯誠意。”
眾人聞聽,眸光都聚在俞洛妍身上,個個肅然起敬。清唱可是最講究唱功的,一般嗓子好破天那種,才敢不要樂器伴奏,妍夫人敢清唱,想必對自己嗓子很有底氣。
俞洛妍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重重的咳了幾聲,開口唱起了生日歌來,“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剛開口唱幾句,眾人皆石化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俞洛妍,趙德崇似懂非懂,歪著頭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俞洛妍見眾人一副失望的神情,趕緊加上肢體表演,雙手左右畫圈,邊唱邊表演。
事實證明,唱生日歌隻適合在21世紀唱。
一分半鍾之後,歌唱完了,現場一片沉靜,個個目瞪口呆。
好歹也是“王”的盛宴,這麽一首似民謠非民謠,似兒歌非兒歌的清唱,真真是上不得台麵,尤其俞洛妍那五音不全的唱腔,簡直像小孩過家家一般胡鬧。
“嗬嗬,唱完了!”俞洛妍不完朝大家鞠躬謝幕。
“啊?唱完了?”趙德崇一副沒有回過神來的神情。
“昂,嗬嗬。”
“噢,唱的挺特別。”趙德崇眼角明顯帶著失望,連象征性的鼓掌也沒有。
眾人也都收回先前肅敬的目光,麵漏不屑。
邢羽兒嘴皮一撇,冷嘲熱諷道:“妍姐姐才藝出眾,看來果真名不虛傳啊,嗬嗬!笑死我了。”說完,毫不掩飾譏諷,大笑不已。
衛王妃跟妹妹楊書穎也用巾帕掩唇笑了起來,滿臉鄙夷。
彤夫人訕笑一聲,解嘲道:“都說隻是圖個熱鬧了,妍妹妹勇氣可嘉呢。”
趙德崇終於忍不住嗤笑了起來,“確實勇氣可嘉,你快坐下來吧。”說完,眼角帶著一抹嫌棄。
下人們也都紛紛掩嘴竊笑,若說先前邢羽兒尷尬丟醜,那現在俞洛妍毫無疑問的轉移了焦點,且比邢羽兒丟醜十倍。
俞洛妍又羞又臊,把心一橫,道:“先前妾妃就是跟大家開個玩笑,熱熱場。”
邢羽兒笑的眼淚差點出來,“喲,敢情妍姐姐還有下半場呢?是清唱還是伴唱啊?”
趙德崇忍住笑,道:“可以了,你的心意本王收到了。”言下之意,你別丟人顯眼了。
衛王妃道:“妍妹妹有才藝,爺就不必阻攔了。”
“就是,姐夫難得過生辰,不就圖個熱鬧嘛!”
眾人都興致勃勃,等著看俞洛妍繼續丟醜。
“哼!”
俞洛妍伸手一扯肩上氅帶,脫了風氅,走到花廳,衝眾人彎腰一躬,“獻醜了,還請樂師彈奏一首激昂熱血一點的樂曲。”
樂師點頭,開始彈奏一首將軍出征曲。
21世紀時,俞洛妍的老公是跆拳道教練,帶領一眾學員全國巡演,有一套花式跆拳道表演,是將東方武術跟跆拳道糅合起來。
表演起來招式誇張,動作新穎,很有觀賞藝術,專門用來做宣傳及參加各類比賽。就像花式籃球表演一樣,好看唬人,但隻適合做表演。
“哈!”俞洛妍稍做熱身,擺好姿勢,開始正經表演起來。
側踢,反踢,正踢,一字馬下腰,動作流暢又好看,踩著激昂的節拍,配合花式武術,表演起來,英姿颯爽,活力十足。
隻簡單幾下,就已經征服大半人心,這種健康又正經的武術表演,在正適場合,遠比花枝招展的舞蹈更讓人青睞。
“好!”趙德崇站立起身,率先鼓掌,看她動作幅度太大,生怕傷到孩子,“可以了。”
眾人也都忍不住紛紛鼓掌,俞洛妍表演興起,聽到眾人叫好,更加收不住,將許久不練的招式,全部練了一遍。
“武功郡王到!”門外小廝高聲稟報。
“武功郡王來了。”眾人紛紛起身相迎,一時間目光都轉向門外,恰好俞洛妍一個淩空反踢,從桌子上跳下。
原本這個高度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也沒有什麽危險,就算懷孕,也是可以做的到的。
可就在俞洛妍要落地的瞬間,俞洛妍直覺膝窩一麻,如被點中麻穴,瞬間全身無力,摔了下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