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將酒壇遞給俞洛妍,不解道:“妍姐姐,您怎麽想起要喝酒呢?”
“哎呦,疼死我了,我哪裏是要喝呀!”俞洛妍說著將酒倒在銅盆裏,“在給我拿個火折子過來!”
“呀,妍姐姐,你腳怎麽腫成這樣了?”
“沒事,剛剛崴了一下!”
“鈴鐺去叫大夫過來看看吧!”
“不用,我自己用火酒搓一下,活活血就好了!”
俞洛妍接過火折子,將銅盆中的酒點了起來,忽的一下,火星遇酒燒了起來,將鈴鐺嚇一跳。“妍姐姐,你這是幹嘛?”
俞洛妍徒手舀起燃著的酒火,直接摁在腳踝上,快速的來回搓揉。
“哇,妍姐姐,你太厲害?”
“厲害個屁,厲害的話就不會崴到了!”
俞洛妍正在自己忙活,門口進來一個大丫環,提著籃子進來了。
“妍側妃在嗎?”
“誰呀?”
鈴鐺慌忙出屋相迎,“竹雪姐姐,什麽風居然把您吹過來了!”
俞洛妍疑惑不解,“竹雪?這是誰呀?”看樣子不像普通小丫環的裝扮,應該是那個院子的大丫環。
竹雪將手中籃子交由鈴鐺,連屋也沒有進,微一笑道:“聽說妍側妃腳崴了,剛好咱這裏有些跌打損傷的藥酒,就給送來了!”
鈴鐺驚詫道:“真是太謝謝竹雪姐姐,快進屋喝杯茶吧!”
“不用了,東西送過來,就可以了,我那裏還有事要忙,不便久留!”
“噢,拿竹雪姐姐慢走!”
竹雪溫和一笑,扭身就走。
鈴鐺提著籃子進了屋,一掀開籃子的蓋子,隻見裏麵滿滿當當的都是藥酒跟塗抹外傷的藥。
“剛剛哪個美女是誰啊?”
鈴鐺驚詫道:“那個是南苑掌院竹雪姐姐!她怎麽知道妍姐姐腳扭傷了呢?還送這麽多藥過來!”
俞洛妍隻隱隱覺得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裏見過,聽鈴鐺說完恍然大悟,南苑是晉王的住所,這些藥肯定是晉王差她送過來的。
“天啊?晉王不會真的···!”俞洛妍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自己狠扇自己一個嘴巴,“想什麽呢,這可是自己的名義上的公公啊!”
不過藥既然送過來了,不用也浪費了!
話分兩頭,趙德崇將摔壞的鳳尾簪撿了起來,去了汴梁最大的首飾當鋪。
“官人,這鳳尾簪摔斷的玉簪,可以用金纏玉的方式修補,隻是這珠子怕是不能用了!”首飾鋪老板親自上陣,檢查過損壞的首飾後,一臉遺憾的道。
“那重新鑲嵌一顆珠子行嗎?”
當鋪老板道:“行是行,隻是這鳳尾簪材質如此珍貴,一般的珠子怕是難以媲美!”
趙德崇微縮濃眉,道:“你這鋪子可有上好的珍珠?”
“官人,蔽店隻怕找不出這麽好成色的珍珠,官人可以挑選下,可有中意的!”說著將密櫃之中的各色珍珠盡數端了出來。
趙德崇掃了一眼,雖然也有成色不錯的珍珠,可跟鳳尾簪上那顆粉色珍珠相比,還是遜色不少!
趙德崇看了半天也沒有挑出一顆心儀的,“隻有這些嗎?”
“呃,還有一批更大些的,隻是不適合用在簪子上!”
趙德崇眯眼略一沉吟,將腰間掛著的玉佩取了下來,“把這玉佩上的珠子取下來,鑲在簪子上吧!”
鳳生一看,焦灼道:“爺,這可是太···祖母的遺物,您從小戴到大的配飾啊!”
趙德崇眉宇一顰,道:“無妨,就用這上麵的珠子!”
店鋪老板接過玉佩一看,立即謹慎起來,眼前的公子身份絕不簡單。
這麒麟玉佩下,墜著兩顆瑩白珠子,瑩潤通亮,光澤煜煜,足以媲美那顆粉色珍珠。這樣的配飾不是家資富裕就可以佩戴的,身份須得是皇室子弟。
“官···官人,當真要用這顆珠子鑲嵌嗎?”
“怎麽?還是不夠媲美嗎?”
“不不,這足夠了,小人隻是怕官人不舍得!”
“無妨,就用這顆珠子鑲嵌,另外一顆珠子,照鳳尾簪的樣式在打一支。”
鳳生更加驚愕,“···爺,您居然把這兩顆珠子都打成簪子嗎?”
趙德崇微一笑,道:“何時可以做好?”
當鋪老板,戰戰兢兢道:“重新打造一支倒是快,隻是修複這支損害的簪子,比較費功夫,起碼要半個月!”
“好,盡快,半個月後,本公子來取。”趙德崇說著示意鳳生付定金。
鳳生暗自乍舌,“爺真是瘋了,居然把隨身的護身玉佩上的珍珠打成兩根簪子!真是太破份了!”
但主子的決定,自己那裏敢幹涉,隻好掏出褡褳,取出銀錠付了不菲的定金。
轉眼過去了三日,俞洛妍腳傷未好,一直沒來得及去看趙德寧。
第四日,杏春一大早就跑了過來,一踏進錦妍軒,就焦聲嚷嚷起來,“妍側妃在嗎?”
俞洛妍剛起床,聽聲慌忙從屋子裏走了出來,“怎麽了,杏春?”
杏春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扶住門檻道:“妍···妍側妃不好了,寧安郡主病的魔怔了!”
“什麽?病魔怔,什麽意思?”
“寧安郡主自打回府後,每日躺著,也一直不吃不喝,今日突然魔怔了一般,非要出府去。”
“啊,怎麽會這樣?我們快去看看。”
俞洛妍來不及梳洗打扮,抓起外衣胡亂的披上,疾步匆匆的往趙德寧的院子中去。
須臾!俞洛妍跟鈴鐺,杏春趕到了趙德寧的雲翠院。
“天啊!”俞洛妍捂著嘴巴驚呼一聲,隻見雲翠院裏麵亂成一團。
不過幾日不見,趙德寧已經從那個明潤嬌豔的少女,變的幹瘦憔悴,眼眶都變成烏紫色,身型也消瘦了一圈,此刻正騎在屋梁上,朝著遠方念叨什麽。
俞洛妍怎麽也不敢相信,屋梁上瘋瘋癲癲的女子是趙德寧。
李夫人正在焦急的不住摸眼淚,兩個大夫正在哄勸著。院子地下幾個下人都緊張兮兮的看著。
“寧兒?你快下來,別嚇娘親啊!”
“你們還不快上屋頂,把郡主扶下來。”
趙德寧騎在屋梁上,眼神癡癡望著遠方,突然欣喜一笑,站起身子,沿著屋脊朝前走去。
“寧兒,你快別動,千萬別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