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洛妍是第一次騎馬,既緊張又有點興奮,盡管馬館牽著馬龍套,俞洛妍還是緊張的死死把住馬鞍,怕自己摔下來。
晉王踩住馬鐙一翻身很瀟灑的上了馬,嫻熟的一夾馬肚,身下的紅棕馬蹄踏著四蹄小跑起來。
馬館牽著馬,在寬闊的馬場慢慢悠悠的走著,不時跟俞洛妍講解騎馬的基本要素,兩圈走了下來,心境果然好了許多,人也慢慢的放鬆了下來。
晉王騎著紅棕馬已經圍著馬場跑了好幾圈了,一身騎裝襯的他格外英姿颯爽。
這個年紀的男人,曆經過歲月的洗滌,身上沉澱出一股成熟睿智的獨特魅力,加上本就不俗的外型,比起兒子的驕縱輕狂,非但絲毫不遜色,反而更令女子青睞。
馬館牽著馬走了兩圈之後,將馬韁繩交與俞洛妍,讓她自己掌控。
俞洛妍很興奮,見馬兒很溫順聽話,有點躍躍欲試,小心的驅動黑風,圍著馬場慢慢走。
很快,晉王騎著馬又轉到了俞洛妍身邊,笑道:“洛妍孩兒,這馬也太慢了!奔跑起來,才能體會那種風馳電掣的快意!”說著用馬鞭在黑風的屁股上,抽了一鞭。
“昂斯斯——!”黑風一聲嘶鳴,踢踏著四蹄,奔跑了起來,俞洛妍猝不及防,差點從馬背上掀下來。
“啊——停下來!”俞洛妍驚叫一聲,馬已經加速“嘚嘚嘚”狂奔起來。
馬越跑越快,幾次險些將俞洛妍顛下馬背,馬館剛交待的基本要素,全忘的一幹二淨。
“救命啊——!”俞洛妍盡管膽子大,可麵對隨時摔下馬的危險,還是嚇壞了,俯身死死抱著馬脖子,“快停下來,啊——!我要摔下來了!”
晉王先前隻以為俞洛妍是謙遜,畢竟將門之後,很少有不懂馬術的。
眼見馬狂跑起來,俞洛妍幾次要摔下來,才知她是真不懂騎馬,慌忙一夾馬肚,“駕!”揚起馬鞭狠抽了一鞭馬臀,急速朝俞洛妍追去。
“救命——啊——!”俞洛妍嚇到魂不附體,尖叫連連。
俞洛妍騎的烏騅馬速度快,晉王騎的汗血寶馬速度更快,轉眼就追了上來,與烏騅馬並排齊驅,“洛妍孩兒把手給我!”
俞洛妍嚇壞了,隻顧抱著馬脖子喊叫,絲毫沒留心身旁。
晉王見她沒反應,隻好心一橫,揪住俞洛妍的脖領子用力一拖,“啊——!”俞洛妍驚叫一聲,整個人已經如雞仔一般,被拽到了晉王的懷中。
俞洛妍驚魂未定,死死揪住晉王胸腔的衣襟,將頭埋在晉王懷中。
馬繼續朝前狂奔,良久俞洛妍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在晉王懷中了。
俞洛妍瞬間臉紅成豬肝色,驚恐的盯著晉王,心快要從嘴巴裏蹦出來。
馬奔了半圈,“籲——!”晉王一勒馬韁,停了下來,低頭看著懷中嚇傻了一般的小人兒,戲虐一笑。
晉王笑起來跟趙德崇幾乎一個模樣,相必年輕時跟趙德崇一個德行,俞洛妍渾身一激靈,不等馬徹底停穩,一出溜從馬背上滑下來,“哎呦!”下的太急,落地時,腳跟狠狠的崴了一下,可俞洛妍已經顧不上了,一瘸一拐的朝馬苑口跑走了。
“哈哈哈!”看著俞洛妍如此慌亂失措的樣子,晉王忍不住笑了起來,居然有一種重新回到二十歲時的感覺。
“這個丫頭,甚是可心,倘若崇兒對她不如意···!”想到這裏,晉王眉宇一顰,急忙打消了這個念頭。
俞洛妍一瘸一拐的出了馬苑,仍然驚魂未定,摸摸臉頰,仍是發燒一般的燙手,“我滴媽呀,可嚇死我了,不行,我要趕緊想辦法脫身才行,什麽狗屁九脈圖,什麽狗屁皇宮,都統統見鬼去吧!”
俞洛妍慌慌張張的回了錦妍軒,展開包裹將值錢的東西全部裹好,以防自己走時來不及收拾。
“這些可都是我的寶貝,是老人家豁出半條命換回來的,走時可得帶上,哎,就是可惜了那套價值不菲的鳳尾簪!”
想起鳳尾簪,俞洛妍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眼淚又差一點掉下來。
鈴鐺看著慌裏慌張的俞洛妍,很是疑惑,“妍姐姐您這是幹嘛呢?”
俞洛妍心又一慌,急忙把門關了起來,“鈴鐺,咱們要把東西都收拾好先,以防將來突然離開這裏時,來不及收拾!”
“啊?妍姐姐,您···您居然還在想著離開嗎?”
“今日的情形你也見到了,那個死神經病,我怕早晚會死在他手上!”
鈴鐺嘟著嘴,不忿道:“也是,不管妍姐姐去哪裏,鈴鐺都一步不拉,跟定妍姐姐了!”
“嗯,咱們姐倆以後要相依為命,生死與共,不離不棄!”
鈴鐺嘻嘻一笑,重重的的點了下頭,“那鈴鐺也去將東西收拾好,妍姐姐要走時,一定要帶上鈴鐺,千萬不要丟下鈴鐺!”
“傻丫頭,你是我的小妹妹,我怎麽會丟下你!”
“嗯,那鈴鐺也去收拾!”鈴鐺說著轉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來,“對了,妍姐姐,剛剛寧安郡主房中的杏春過來了,說是寧安郡主病了,想見妍姐姐!”
俞洛妍眼眸微轉,低聲道:“噢,我知道了,等下就去看她!”
鈴鐺走後,俞洛妍一屁股坐在床上,心情又沉重起來,趙德崇是個混蛋,固然可恨。
可趙德寧卻跟自己很是投緣,想來是因為思念李奕才病的吧。其實自己也挺喜歡李奕的,可是隻能將這份喜歡埋在心裏。
俞洛妍將收拾好的包裹,放在櫃子中,用大鎖鎖了起來,準備去看望趙德寧。
“哎呦!我的腳好痛啊!剛剛可差點崴死老人家!”俞洛妍不住的揉著發痛的腳踝,心中把趙德崇咒罵了幾萬遍。
“看來今天是出不了門了,還是明天在去看她吧!”
腳疼的實在受不了,脫了鞋襪一看,腳踝已經腫起老高。
“真是倒黴啊?鈴鐺,給我拿一瓶酒來,還要一個火盆!”
“噢,知道了,妍姐姐!”
須臾,鈴鐺端了一壇酒,還有一個銅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