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扮豬吃老虎的二郎
我哥哥秦麟,是個奇葩。
他比我大十二歲,現將而立之年,娶了一妻四妾,生了七個兒子五個女兒。他長得也很好看,和高淳、梁德君並稱汴京三公子,等到我十二歲名震瓦舍勾欄後,汴京四公子,我秦家占了三席,誰讓高淳也是咱家親戚呢?汴京有言:嫁人當嫁秦家郎,當然和我沒關係,我是郭煦的。
可我有時候覺得他很討厭,從小他就看我不順眼,看秦卿本人也不順眼。其實秦卿出生的時候,他都已經考太學了。這種母愛缺失恨,不知道從何而來。轉頭他從秦氏身上得到了彌補,對她比對親娘還好。可他看趙安的眼神有很嫌棄。
好吧,其實出事後我知道得越多,就越來越懷疑我這哥,是不是對自己的姑姑起了不倫之心。畢竟,趙安的娘,真的是美女,比段明霞要美好幾個段位。回想以往他孺慕地看著自己的小姑母,貌似很曖昧的感覺。
我躺在太尉府演武場邊廂房的屋頂上,嚼著根狗尾巴草,想著我哥,然後忽然就想到了高淳和二哥。
前世,二哥在我高一的時候逼我去學射箭。射箭館裏的弓,有些古怪,也沒有扳指,是皮套。我一開始上去就狠拉,箭連靶子都沒碰到。二哥托著我的手臂,將弓放正,他貼著我站,我的後腰能觸到他的皮帶扣。他看我走神,一隻腿伸過來,插到我腿中間一踢:“右腿往前一些,重心後移一點。”我嚇得沒跪了。這,這種感覺太怪異了。
這世,有了良好的基礎,其實我學射箭很輕鬆,可是我就是讓箭射不到靶子上。高淳氣得臉都白了,他大步走過來,兩隻長手臂一伸,將我的小胳膊托得牢牢的,大長腿一劈一踢,我的右腿超前一抖,他輕輕一拉,一個滿月。手一鬆,正中靶心。
正中靶心。唉,好蘇啊。可他大概完全不覺得。把我留在演武場射了一百支箭,我夜裏完全拿不動筷子。是趙安捧著飯碗一口口喂我的,那夜,趙安替我洗的澡。我們兩個毛還沒長全的牛犢子,歎著氣,說著不知猴年馬月,才能長到高淳那麽高那麽壯,那麽漂亮。
我哥和高淳一直不對板,傳言很多。有說高淳其實是我爹的私生子的,真冤枉高夫人了,我爹的顏值雖然不低,可是完全生不出高淳那樣的完美臉。有說我哥也喜歡郭煦的,這個我入宮後就知道完全不靠譜。他的妻妾都是林妹妹風格,行動好比風拂柳,嬌弱得很。我對他的房事風格很好奇,恐怕屬於暴力壓製play愛好者吧。
我哥完全不喝酒,這個太奇葩了,大周的酒,就和我們那時候RIO雞尾酒的度數差不多,我能喝好幾壇子。他卻完全不喝酒。他也不賭錢。我會的我喜歡的他都一樣也不幹。
綜上,我認為他有做希-特-勒的潛質。或者他就是。
所以,當秦麟帶著近百侍衛浩浩蕩蕩出現在演武場時,我絲毫不奇怪。他是個極其保命的世子爺,何況現在是王爺了。我在指揮台上揮舞起紅黃小旗子,哈哈大笑:“來,長蛇一字陣!”
我哥的臉鐵青。他揮揮手,四個侍衛爬上來,把我扛了下去,再把我像個破布袋一樣扔在他麵前。
還好,他沒有和郭煦一樣的愛好,被踩我手也沒踩我胸。
我慢騰騰站起來,靠,為什麽他們都要比我高呢?我怎麽也有一米七十六吧。你們古代人,長一米八十五一米九,不覺得難為情嗎?
“你倒是個不怕死的。”他陰森森看著我冷笑。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有話同你說,你敢不敢不帶人跟我去那邊?”我隨手指著旁邊的浴房。
他看看我,揮了揮手。
我們倆走到浴房。這個經過我改進的浴房,地上鋪著整齊的青石磚,浴房後麵壘起的小山坡上是我設計的水房,竹管接著水房的出水口,浴房直接可以打開衝水。十個一排的出水管想水龍頭一樣排列整齊。浴房裏有五條長木凳,一排更衣櫃。當初畫出圖來的時候,宮裏的造作坊都來要圖。
此刻,浴房裏空無一人。我選了個長凳躺下。秦麟無比嫌棄地看我一眼,拉開一條長凳離我遠遠的坐在門口。
真是惜命啊。
“大哥,你從來都不喜歡我。”我幽怨地說,自己都起了雞皮疙瘩。
“嗯。”
“我也不喜歡你。”
“嗯。”
“可是我並不是真的秦卿,你應該知道了。”我語氣懶散。
條凳有些微的移動。他沒有說話。
“我來自一百年後。”我笑一笑:“沒有後宋,沒有大周,隻有大秦朝。”秦朝當然有。我可沒說謊。
條凳砰的一聲翻了。秦麟衝過來一把揪住我:“你這個孤魂野鬼,說什麽鬼話!”
“我說的是真話。”我由著他,但卻沉靜地看著他:“按史書記載,宋帝無子嗣,趙宗室過繼親王子,秦王攝政。幼帝繼位四年後,禪位於秦王麟,大秦朝就是這樣開朝立國的。”
揪住我的手,修長,骨節粗大,現在微微發抖。
“你以為我會信你?”
“信不信隨你。”我淡然一笑:“趙安會有兒子嗎?你總比我知道得清楚。”
他屏息,額頭青筋畢露。
“還有,你心裏到底想什麽,你自己清楚。”我看著他的眼睛。這才發現秦麟的眼睛裏很多血絲。
有時候就是一場賭博。
但無疑,我運氣不錯。
秦麟慢慢鬆開我:“你想做什麽?你想要什麽?”
“我不想高淳謀反或被逼著謀反。”我很鎮定:“我不想他做皇帝。趙安也不想做皇帝。”
“哼,趙安想不想你怎麽知道?”
“我和他睡過了,你覺得我知道不知道?”這個,我也沒說謊啊。
“???”
我看得出他的表情是操一萬隻草泥馬。
“!!!”
我還給他一個現實就是如此殘酷的表情。
“你有什麽能做的?”他背過手,審視我。
“段明霞入宮那天,你把外城禁軍控製了,其他我來。第二天卯時三刻,你在宣德樓下等趙安禪位給你如何?條件是,封高淳為西夏王,兩廣路永興軍路都歸他,無詔不得入京。”我篤篤定定。這個要求一點都不高。眼下西夏大捷,新帝位子還沒坐穩,大名府蠢蠢欲動,兩廣路兩浙路,早就宣布效忠高淳。秦麟給的,其實都是他拿不回來的。
秦麟看了我片刻,笑了起來:“竟然以前我還以為你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我聳聳肩,攤開手:“劇情需要,我也隻能扮一扮了。”
“汴京三百六十行總行首是你?”
我抬起眼,扯起嘴角:“Bingo。”
“什麽賓果?”
“猜對了。是我。”我無所謂地聳聳肩。
“我早該想到的,能讓勾欄瓦舍夜市都交份子錢給你,哥哥還真小看了你。”秦麟有些不甘心。
我翻了個白眼,誰讓哥演技這麽好呢?扮弱裝傻,誰不會?
扮豬才能吃老虎嘛。何況,你也不是大老虎。高淳我都吃到嘴了呢。
“你要在宮內怎麽做?”秦麟沉思片刻問。
“秘密。”請恕我無可奉告。
“不許動太後一根汗毛。”
“成交。”我知道你戀母狂人。
他又看著我:“我怎麽知道高淳會聽你的?”
“他是我的人。”這個,千真萬確,童叟無欺。
秦麟一愣,哈哈大笑起來。
寶寶有點懵:“這有什麽好笑?”
秦麟意味深長地說:“沒想到,高淳竟然喜歡在下麵?”
輪到我一呆。我這麽說了嗎?
不過這個誤會讓我覺得有點爽。
“你能搞定趙安和高淳兩個人?”他更加意味深長地問。
我又翻了個白眼:“郭煦這樣想過,然後你看見了——。太後也這樣想過,然後你看見了——”
秦麟閉了嘴。
他很快帶人走了。我的背上一層汗。浴房後麵跳進來二十多人圍著我問:“二郎!太尉喜歡在下麵嗎?”
操!我操!!
“滾————”我聲動嵩山。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聽說,你說我喜歡在你下麵?”
“你沒試過怎麽知道你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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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這個磨人的小腰精!!!”
不就是肚皮舞桑巴舞轉腰扭臀八字步嗎?對於巴西球迷來說,小事一樁。
“你快一點!”
“看見我都流汗了嗎?”靠!
一滴兩滴三四滴,五滴六滴七八滴,滴在你胸口,似朵朵桃花,轉瞬消失在你肌膚裏,隻剩些餘濕意和滾燙。
翻身性-奴一躍而起:“還敢說-淫-詞豔語?你找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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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一夜七次-——痔瘡藥盒子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