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兒聽著雲袖的話,不由得皺了眉頭,但是憑著她的聰明才智,隻是一瞬間便明白了雲袖的意思。
隻要她去求李雪洛說現在自己過得一點兒都不好,隻要她求李雪洛將她留在李雪洛的身邊,那李雪洛一定會認為她和雲袖的關係現在已經反目成仇。這樣一來,心兒就可以變成是李雪洛留在雲袖身邊的臥底,可是實際的情況卻是她是雲袖安排在李雪洛身邊的臥底。這樣的計策,簡直就是天衣無縫,看起來,雲袖這個人也絕對不是什麽好欺負的主兒。心兒明白過來以後,一雙眸子中閃過了幾分莫名的情愫。她之所以會認為雲袖好欺負,是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雲袖出賣沾衣的事情,否則又怎麽會覺得雲袖好欺負呢?
“姨娘……心兒方才已經說了,隻要是姨娘你的吩咐,心兒絕對上刀山下火海,通通都聽姨娘的話。”心兒跪在地上,不停地給雲袖磕頭,希望能夠以此換取雲袖的信任和原諒。
雲袖現在已經懷有身孕,身邊一個貼心的人兒都沒有,隻有心兒,雖然心兒之前曾經背叛過自己,可除了現在心兒知根知底,並且已經決定追隨她了之外,她是真的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暫時的相信心兒,總比別人又莫名其妙地安插在自己身邊一個陌生的丫鬟好。這是她現在心中唯一的想法,覺得總是已經相熟了的,在這方麵會比較直接一些,就算是有什麽異動,她也能第一時間看到察覺出來。
她伸出一雙纖纖素手,將跪在地上的心兒扶了起來,一雙眸子溫柔似水的盯著她,“心兒,好了,之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們就也不再提了。既然你現在肯定在我身邊忠心耿耿的為我做事情,並且保證以後不再出賣我。那我也可以重新接納你,以後我們還是和原來一樣做關係好一些的主仆。”
一天以來都戰戰兢兢的心兒,此時此刻,看到她伸過來扶自己的雙手,內心緊崩的那根弦總算是鬆懈下來,將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掌裏,順著她的力氣將自己的身體支撐起來。可饒是這樣,她還是不敢讓自己的眼眸去對上她的眼眸,
她望了一眼深沉的天幕,看著身前的雲袖,目光中漸漸的多了幾分疼惜,“姨娘,我知道將軍今天大婚,你心中一定不舒服,而且這個將軍夫人又是李雪洛,但是你總要注意休息,不然明天怎麽麵對進茶的事情。”
一聽到自己的丫鬟說,明天還有給當家主母敬茶的這件事情,雲袖的眉頭瞬間緊緊的蹙在一起,“這件事情上,她一定會百般為難我和沾衣,但偏偏我沒有任何可以回手的餘地。因為上次的事情我已經是戴罪之身,如果這次將軍夫人的事情傷,我又惹惱了將軍。將軍一定不會再寬恕我。”
心兒重重點頭,“就是這樣,我才想讓姨娘你好好休息,如果明天能夠容光煥發的去對待,給當家主母敬茶的這一件事情,我相信就算是將軍夫人再怎麽挑剔,也絕對不可能做出來什麽出格的事情。”
雲袖幽幽地歎了口氣,眉宇間皆是為難,她和李雪洛雖然沒有真正的交過手,但是她已經在將軍府中待了這麽長時間,沒去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李雪洛先前對待沾衣,文鶯,楊月見,無論是哪一個,都絕對不是心慈手軟的主兒。在將軍府州能夠讓她吃一個大虧的人也隻有楊月見,可惜……楊月見已經死了……就算她沒有死,也絕對不可能再嫁入到將軍府裏來,因為將軍已經對她深惡痛絕。
每當想到這個時候,雲袖就深深地感覺到這個榮國公府的二小姐無論是心機還是手段還是尊貴的身份,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話,其實她是盡可能的不願意去招惹她。無奈這次的這件事情上,她一時間有些太過於著急,所以竟然想到了這個辦法,就是要所有的丫鬟都在李雪洛的院子外邊傳言文鶯懷孕,之後她就想到了憑借著榮國公府二小姐的身份,是絕對不會允許將軍府中有任何一個姨娘比自己先生下將軍的孩子。
也正是因為這樣,李雪洛才會讓她身邊的李嬤嬤對文鶯下手,所有人都以為這次李雪洛必死無疑,最起碼絕對沒有在翻身的可能。可是沒有想到的是,她已經被將軍休書一封趕出了將軍府,這件事情卻又有了新的回旋的餘地,心兒竟然說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可能是基於整個榮國公府的勢力,所以楚也維去榮國公府親自迎娶李雪洛,自己反而算是被李雪洛戲耍了一次……
可是她也有幾分崇拜起了李雪洛這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勇氣和決心,不過她當然清楚,這是榮國公府的二小姐才能夠擁有的權利。若是旁的人想出了這個辦法,下場也隻是離開將軍府。
“不一定,李雪洛的囂張跋扈,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當初沾衣已經因為治理那種毒蟲的事情已經被皇上封為了沾安人。可饒是這樣,李雪洛一樣帶領著自己的長姐李雪英來到了將軍府,並且給楚也維楚大將軍的姨娘沾衣灌下了青樓才會有的絕子湯,喝下去終生不能懷孕。”雲袖的眸子幽幽地望著遠方的天幕,“當初,文鶯姨娘也已經懷孕,但是因為聞到了這種特別寒涼的藥物而胎氣不穩,沾衣更是……可縱使是這樣,李雪洛都沒有受到將軍什麽處罰,李雪英到現在依舊穩居高位。所以,李雪洛有她足夠囂張跋扈的資本,這是將軍府裏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都不曾擁有的權利。”
說到這裏的時候,雲袖的眼眸中閃過了幾分恐懼,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內心深處對於李雪洛總是有著幾分恐懼的。
就連說到她的名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