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公子幽幽一笑,“殷涼,那一直打探你消息之人,並非是什麽官宦之家的人,而是,一個舞坊的舞女,曾經和我已經私定終身,後來因為楚也維楚大將軍地橫插一腳成了楚也維的姨娘。我並不知道她和你之間有什麽關係,她隻讓我將這個荷包交給你,說隻要你看到這個荷包以後便能夠知道她心中所想。”
殷涼的眸子緊緊地的看著程風公子,心中對這個讓他給自己送來荷包之人滿心疑惑。
“殷涼,我還有事情,便先離開了,呆的時間久了,楚也維定然會懷疑,你若是真的想知道沾衣和你之間是什麽關係,我可以幫你傳話。”程風公子一雙眸子十分真誠地看著殷涼,對於幫殷涼和沾衣之間傳話,他向來都是樂此不彼。
因為,隻有這樣,她才能夠看到沾衣。
殷涼的心中此時此刻已經是百感交集,一雙眸子凝視著程風公子,“嗯,如此一來,殷涼謝過程風公子,希望,程風公子能夠告訴這個給我荷包之人,我十分好奇她的真實身份。”
程風公子重重地點頭,“以後如果有機會,我定然會幫殷涼你離開軍營,去見這位給你傳荷包之人。”
殷涼點頭,“如此,謝謝程風公子了。”
程風公子已經起身,離開了殷涼的營帳。
可是殷涼的一顆心卻久久不能平複,因為方才程風公子在,他必須時刻地保持淡定,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他的眸子緊緊地盯著手中的荷包,將那荷包翻來覆去的看,這才發現那荷包內側有一行刺繡的小字,上邊寫著——
“久安好,吾弟勿念。”
殷涼的心中瞬間掀起了軒然大|波,久安好的久是久娘的久,是他的姐姐!
可是他明明記得,他的姐姐殷久娘已經死了,而且他親眼看著她下葬,如今怎麽會……
他越想越覺得有些沒有辦法平複自己的心情,一雙眼睛中燃燒著熊熊的火光,“阿姊,你到底是不是阿姊……”
依稀記得當初在一本雜書上看到過借屍還魂這一說,殷涼不斷的找著那本書,他將整個自己的營帳都翻了個遍,這才發現那本書竟然已經讓自己用來墊桌子腳了……
他慌忙地從桌子腳底下拿出了那本書,慌忙地翻找著。
隻見,那書上寫著:“借屍還魂一事並非不存在,曾在商朝,周朝,唐朝……皆有過實例,但,可遇不可求,恐千年難得一遇。且,借屍還魂者,因為怕被當成異類,很難輕易說出自己借屍還魂一事。”
“借屍還魂需天時地利人和,才可達成。平日更是可遇不可求,若想證實一個人有沒有借屍還魂,需……”
看到此處,殷涼的心越來越不平靜,而且,自己的書看到需什麽的時候,後邊的字跡已經被水漬花了,根本看不清楚。
這一刻,殷涼心中滿是悔恨,他怎麽就把這本書放在桌子腿兒下了呢?
可是再後悔也已經看不到那書後邊的內容了,現在他幾乎已經可以肯定那讓程風公子給自己送荷包之人就是自己的阿姊,就是殷久娘!
他的心中有些歡呼雀躍,因為自己的阿姊並沒有死,哪怕是借屍還魂,她也能夠和自己一樣存於人世。這樣的消息讓殷涼整個人都不能平靜。
……
楚也維的營帳中,那士兵剛剛回來,一雙眸子有些不敢看楚也維。因為他心中知道殷涼和楚也維之間地不對付。還有程風公子和將軍之間,好像也有那麽一丁點的不對勁。
“怎麽了?有什麽話說?程風公子呢?”楚也維的眸子掃視麵前為接待程風而準備的各色菜肴,一時間不由得皺了眉頭。
士兵幽幽地歎了口氣,“將軍,程風公子和殷涼相談甚歡,讓將軍不必擔心,剩下的事情,程風公子處理完就會離開軍營。”
楚也維的眉頭越來越緊,一雙眸子緊緊地盯著麵前各色的菜肴,心中已經有幾分不悅。
程風公子……好一個程風公子!
先是在自己的將軍府中和自己的姨娘不清不楚,現在在軍營中又如此讓自己下不來台麵,他是因為沾衣一事而對自己針鋒相對吧?
可是那又如何?沾衣現在已經是他楚也維的姨娘了,而且,她身上有那麽多與久娘相似之處,無論如何,他都不會給她一封休書,絕不允許,她離開自己身邊!
程風公子哪怕再怎麽花前月下,海誓山盟,都已經不過是從前。
似乎是察覺到了楚也維眸中的不悅,那小士兵的臉上有幾分慌張之色,“將軍,你可千萬不要因為這件事情而氣壞了自己的身體啊,程風公子不過是和殷涼相談甚歡,並沒有故意氣將軍的意思。”
楚也維皺眉,“好了,你先下去吧,程風公子究竟是什麽意思,本將軍知道的,比你清楚,你不必幫他辯解。”
“是……將軍。”那士兵隻好幽幽地歎了口氣,離開了楚也維的營帳。
楚也維的眸子望著軍營中來來往往運送的物資,心中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程風公子已經成為了天朝第一富商,而且故意地加入到朝堂中來,給國家資助軍用物資,他真的隻是愛國嗎?
還是……他為了刻意攪和進朝堂中,給自己添堵,從自己的身邊搶走沾衣……
可若是真的是他想的這樣,那程風公子為了一個女人付出的代價可真的是太大了,他心中對沾衣的喜歡難道真的如此深?
那沾衣呢?沾衣心中是不是也有程風公子?
想到這裏,不知道為什麽,楚也維的心突然間狠狠地一揪,一雙眼睛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嫉妒。
可是這樣的情緒很快地被楚也維自己壓製下去了。
他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拳頭,一雙眸子緊緊地盯著軍營中來來往往的士兵,心中暗暗說道,不論如何程風公子的計謀究竟是什麽,他都不能,也不會,讓程風的陰謀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