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方才將軍說你身體不適,我便給你熬了一眼驢膠,你喝些吧?”桃子將一碗熱氣騰騰的驢膠湯放在沾衣麵前。
沾衣還在思尋著殷涼之事,根本就沒有聽到桃子的言語。
“姨娘?姨娘?”桃子的手不停的在沾衣的麵前晃著。
沾衣這才反應過來,“嗯?怎麽了?”
“姨娘,我剛剛給你熬了眼驢膠熬的湯,你趁熱,快些喝了吧。”桃子指著沾衣麵前的碗。
沾衣點頭,將那碗中的湯羹喝了下去,最後腦海中突然間閃過雲袖平日裏所說的程風程公子,不管他和沾衣到底是什麽樣的關係,此時此刻,能夠幫她的也隻有他了……
“去把雲袖叫來。”沾衣對桃子吩咐道。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雲袖便出現在沾衣的房間中,她有些疑惑的看著沾衣,“沾衣,怎麽了?”
“雲袖,你說的程風程公子,我想最近能不能見見他……”沾衣望著雲袖,麵容上有些慚愧,她本不是沾衣,可是卻要利用沾衣的人際來達到自己想要達到的目的……
“啊?沾衣,你真的想好了?你確定要見程風公子啊?”雲袖望著沾衣,目光裏有一絲不可置信,“前些天你不是……”
沾衣點頭,“雲袖,我想見見他,越快越好。”
雲袖聞言隻好點了頭,然後出了沾衣的房間。果然,果然她對程風公子還是有些感情的,可是在她心中,究竟是將軍重要些還是程風公子重要些?
想不通,她便不再想了,人各有誌,就像是沾衣當初嫁給楚也維做了姨娘一樣,有些事情是情勢所迫,容不得人有半分選擇的餘地……
而楚也維當時把她救下來的情景她也曆曆在目,包括楚也維身上的氣息和那英俊帥氣的容顏,就像是雕刻一般刻在她的心裏邊,另她久久不能自拔。
她什麽時候能和沾衣一樣,陪伴在楚也維身旁?哪怕是就靜靜地看著他也好……
最後她幽幽的歎了口氣,到了將軍府的後門,收買了一個下人去給程風公子通風報信,誰知那程風公子就在附近的酒肆中,痛飲美酒,當他聽到了下人所說雲袖請他到將軍府後門一見,他整顆心都沸騰了,一定是沾衣,他的沾衣總算是願意見他了!
可是他聞了聞自己滿身的酒氣,摸了摸自己一下巴的胡渣,有些猶豫了。
但是又想起他和沾衣之間的往事,她的沾衣又怎麽會在乎他這些呢?
他掏出幾兩銀錢放到了酒肆的木桌上後,急匆匆的衝著將軍府的後門而來。
雲袖在將軍府的後院已經等了一會兒,一看到程風時,趕緊衝他招了手。
“雲袖,沾衣願意見我了?”程風一看到雲袖,便急切的問了出口。
雲袖點了點頭,“嗯,沾衣今天同意見你了。”
“那我們現在去?”程風一臉期待地看著雲袖。
雲袖搖了搖頭,“程風公子,現在不行。”可她隨即看到了程風瞬間黯淡下去的眸子,趕緊跟了一句,“畢竟沾衣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程風公子你行事也得多考慮考慮沾衣的處境。”
程風點頭,隨即明白了雲袖口中的意思,想想也是,沾衣現在是將軍府的姨娘了,不論是言行舉止,還是衣食住行通通受到了限製,哪裏還能像當初那樣想和他什麽時候見麵就什麽時候見麵?
“好,既然如此,那一切便聽雲袖姑娘的。”程風的目光緊鎖著雲袖,“雲袖姑娘覺得,我和沾衣什麽時候能夠見麵?”
雲袖皺了眉頭,“今日肯定不行,今日沾衣去了將軍的書房,晚上將軍若是去沾衣的院子,不論是你和沾衣在將軍府內見麵還是將軍府外,將軍都會發現。要不……我和沾衣商量好之後再通知你?”
聽到雲袖說將軍要去沾衣那裏,程風的腦海中浮現出沾衣和另外的男人在一起恩愛的畫麵,心中的悲傷感越來越強,到最後隻得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看著程風公子離去的背影,再加上深秋的落葉,雲袖隻覺得一陣一陣的淒涼和惋惜……
沾衣正在屋裏焦急地等待,很久沒有什麽事情能夠讓她如此急切了,突然,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她立刻站了起來,試探性的喚了聲,“雲袖?”
可來人沒有回話,腳步聲確實不斷,直到那人出現在她麵前時,她才發現楚也維,低低的喚了一聲,“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