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短短十幾分鍾
鐵蛋兒說再也不敢了,是真的不敢了,不會再去師父那裏讓他做個大棒槌,回來打折鑽天猴的腿了,那樣的想法,從此就根絕了……可是鑽天猴說再也不敢了,卻是口是心非,或者說,對金英姬的愛戀還耿耿於懷揮之不去……可是再也不敢偷偷往金英姬的房間裏跑了,再也不敢去跟她說那些蝕骨銘心的悄悄話了,再也沒有打算帶她私奔的想法了,整個人,蔫吧得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樣,沒精打采,但還要硬著頭皮裝作若無其事……等到時隔半月,忽然聽說身體康複的金英姬,就要跟幹瘦老爹和幹巴孫子一起離開,到遙遠的長白山深處,並且要嫁給幹瘦老爹的小兒子了……看見蘭姨像親娘嫁女一樣,將一份兒又一份兒的嫁妝放在馬車上,看見蘭姨抱著金英姬就像舍不得女兒出嫁一樣,看見蘭姨煮了三十個雞蛋,打了個小包袱,背在了那個幹巴孫子的背上,還親了一下他的小臉兒,看見大家都在高高興興,又依依惜別地說著笑著寒暄道別的時候,鑽天猴的心,簡直無法形容難受到了這麽程度,一個人蹽回屋裏,蒙上大被,就嗚嗚地哭了起來……唉,想我鑽天猴,不算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也算呼風喚雨的小哪吒吧,咋每次就快到手的豔遇,就都這麽草草了事,無疾而終了呢?究竟差在什麽地方呢?為什麽不能像三當家那樣,每次都能開花結果,每次都能銷魂蕩魄,回頭還都不離不棄呢?是因為我鑽天猴長得不濟,沒人看上我?不對呀,當初小潮紅可是天天追著屁股要拔我大毛啊!唉,當時咋就沒隨便她拔,趁機也從她身上拔幾根兒自己喜歡的大毛呢!結果,把她身上所有的毛都留給了三當家的,到了天坑下,都給拔得一根兒不剩了!還有這個金英姬,也不是沒看上自己呀!多次表示,自己對她做什麽都可以呀!可是,中間咋就插了鐵蛋兒這一杆子,咋就不能像秀姑姐對待幸子姐那樣,什麽都不在乎,什麽都允許,像三當家的跟她們都能和睦相處呢!為啥輪到自己了,就什麽都不行了呢!可是正哭得傷心欲絕呢,卻忽然有人掀開了他的被子,還小聲對他說:“要走了,我,說肚子疼,去廁所,來看你,告別跟你……”鑽天猴爬起來一看,居然是新娘子一樣打扮的金英姬,站在了自己的炕沿旁邊……“要走就快走吧,讓我看見你,豈不是更傷心嗎!”鑽天猴說的還真是心裏話。“不傷心,我要跟你好……”金英姬邊說,邊過來一下子抱住了鑽天猴……“你要幹嘛呀,跟我好是啥意思呀!”反倒是鑽天猴感覺豔福降臨的太突然了,本來在傷心欲絕中,心灰意冷到極限也就徹底放棄了呢,臨了,金英姬卻以肚子疼為由,獨自蹽來跟自己來個臨別幽會了,真是令他手足無措,不知道給如何應對了。“我的命,你給的,我要走了,我也一次給你--快來拿吧,他們等著急,不能讓……”金英姬邊說,邊將無限驚異的鑽天猴給拉到身邊,然後,褪下褲子,就將什麽都展露在了鑽天猴麵前……天哪,這是什麽情況啊!做夢都想要這樣,卻打死都得不到,等到自己完全失望放棄了,卻又突然降臨到了自己的眼前——而且是大白天,什麽都近在咫尺,什麽都清晰無限,家裏所有的人,都在門外的馬車旁邊等待金英姬肚子疼上完茅房就出發呢,這個時候,卻抽出這比黃金還值錢的短暫時間,來跟我鑽天猴約會!自己究竟給如何應對呀……“要快,再等,時間來不及,別怕,是我願意的,感激你,記住你,永遠……”金英姬敞開了自己的一切,來迎接這個還從未真正嚐過女人滋味的小男人,這個自己的救命恩人……鑽天猴突然有些懵懂,甚至有些淚眼模糊,但此刻給他留下的記憶,卻蝕骨銷魂,永世不忘……時隔多年,馮二雷和鑽天猴帶著抗聯部隊在延邊的長白山深處跟鬼子周旋到來了山窮水盡彈盡糧絕的時候,馮二雷用望遠鏡觀察前邊的情況,卻發現鑽天猴在雪地中竄行跳躍--不是吧,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嗎?放下望遠鏡,發現鑽天猴還在自己身邊呀,那林子裏的那個人是誰呢?咋跟鑽天猴長得一模一樣呢!嗬嗬,那是後話,現在還是回到方家大院,繼續說此時此刻的鑽天猴……假如鑽天猴壓根兒什麽都沒得到,失去了,頂多就是個終生遺憾,可是真正得到了,卻又轉瞬即逝地失掉了,卻讓鑽天猴的內心經曆了終生的磨難……無論何時何地,總能讓他想起與金英姬臨別的時候,那短暫的淋漓交歡,那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品嚐女人的滋味,第一次目睹這麽美豔的女人,拿出全部的嫵媚不顧一切地將自己全部敞開,讓鑽天猴盡情釋放所有的情愛欲念……盡管隻有短短的十幾分鍾,但卻讓鑽天猴獲得了一輩子都難以泯滅的刻骨銘心的記憶--永遠都會記住這個被他從死亡線上救下來的朝鮮女孩,永遠都會懷念,之間的那些對話那些期待和那些永不示人的香豔記憶……由於來得過於突然,去的突然,就給了鑽天猴一個錯覺,之後很長時間,都覺得那是一場白日夢,在現實中,根本就不曾發生過,特別是看著金英姬麵帶新娘子一樣的嬌羞,跟大家揮手告別的樣子,躲在角落裏的鑽天猴連舉起手的力氣或者說勇氣都沒有了——到底哪邊是幻夢哪邊是現實呀!從未經曆過真正男女好事的鑽天猴,真的陷入到了極度的空茫之中,走路的時候,仿佛踩在雲朵上一樣,晃晃悠悠,昏昏沉沉……一連多天都魂不守舍,仿佛自己的那顆小小的心髒,早已被那個幻夢般的女人給親手摘下,無限嫵媚地笑著,給帶到姚遠的北方去了……鑽天猴曾經無數次地試圖追趕,但不知道為什麽,腳下居然像灌了鉛一樣,連一步都挪不動,而當自己不想去追趕的時候,兩隻腳又輕的像身體沒了重量一樣……平生第一次到外邊去喝酒,忽然感覺平時喝一口都覺得難以承受的白酒,現在喝下去就像喝涼水一樣,一口一盅,十口一瓶,沒多久,就幹進去兩三瓶!這回好了,想去哪裏腳下都沒了灌鉛的感覺,晃晃悠悠地出了酒館兒,迷迷糊糊地朝著自己想去的地方行走,前方就看見一個似有似無的建築,直奔過去,發現裏邊居然躺著一個自己想要的女人——就是她吧,她咋會在這裏等著我呢?她就是我的那個夢中情人吧,她就是我的那個夢寐以求吧,哈,誰說你已經離我而去,誰說你已經嫁給了別人,誰說你已經從我的夢境消失,誰說你不再屬於我鑽天猴了!然而,當鑽天猴興奮異常地正要去親吻這個夢中情人的時候,卻忽然被對方給掀翻在地……就在即將成事的時候,鑽天猴才呼啦一下子酒醒了,不但發現自己是在城外廢棄的關帝廟裏,還發現壓在自己身上的所謂夢中情人竟是那個不男不女的醉漢!!!“你要幹嘛!!!”鑽天猴使出吃奶的勁兒,將對方即將攻陷城池的身體給撐住。“你來幹嘛
?”對方的意思是,還問我,你不想幹這個,來這裏幹嘛!“我喝醉了,不知道自己會來這裏……”鑽天猴趕緊這樣解釋說。“胡說,明明是你自己情願來的,咋到了真格的時候,又耍戲人家了呢!”不男不女的醉漢仿佛抓到了把柄,以為自己完全站在理上了。“我沒耍戲你,我剛才是喝多了,現在清醒了,我不能跟你做如何事情,快點放開我,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鑽天猴大概是這些天裏,第一次這麽清醒,渾渾噩噩的這些日子,還從來沒這麽清醒過,想不到,一旦醒來,第一個麵對的就是這個令人無限惡心的家夥,居然強迫自己跟他或者她尋歡作樂——唉,人就是不能破罐子破摔,一旦放任自流,便會有麻煩上身啊!“哎呀死鬼,咱倆是什麽冤家呀,明明今天是你主動上門兒要跟人家尋歡作樂的,人家也找到了感覺,咋輪到要銷魂的時候,你卻忽然變卦了呢,把人家弄得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懸在半空中,這叫什麽事兒呀!”不男不女的醉漢居然陰陽怪氣地撒氣嬌來!“都是我不好,又讓你難過了,我賠你還不行嗎……”鑽天猴身上的雞皮疙瘩一層接著一層,在這樣下去,怕是連胃腸都能惡心得給吐出來吧……“賠我,咋賠我呀,你用什麽能彌補人家巨大的情感損失呀!”不男不女的醉漢好像受到了多大的委屈和欺辱一樣……“金條,我給你金條還不行嗎!”鑽天猴隻好又亮出了自己的撒手鐧。“這可是你說的,你若是不把金條給到我手裏,別怪我把你我事兒給捅出去,讓你無地自容身敗名裂!”對方一聽,可以給自己金條,立即拿出了一副見錢眼開的樣子威脅著說道。“好好好,你等著,我這就回去給你拿……”為了能脫身,鑽天猴不得不這樣回應說。“別想跟我耍花樣,從現在起,你走到哪兒我就跟到哪兒,不拿到金條,休想甩掉我!”不男不女的醉漢這次是要把鑽天猴吃定了--要麽讓我尋歡作樂,要麽就賠金條給我,反正你今天是掉進了我的手心兒,想逃掉,你就別想了!死逼無奈,鑽天猴隻好被不男不女的醉漢押解著,回到了秀水鎮,到了方家大院附近,鑽天猴才說:“你在這裏等我,我回家去拿金條給你……”“少玩兒花樣,今天我是不見金條不放人,不拿到金條之前,就別想從我眼前消失!”不男不女的醉漢突然露出了凶悍的一麵……仿佛刀架在脖子上一樣,鑽天猴沒了別的辦法,隻能去敲方家大院的大門……說來也湊巧,正好吳媽忙點什麽事兒,別人也都不在大門附近,馮二雷正好到大門前幹點什麽,聽見敲門就有所警覺,本想問:“誰呀!”卻突然把話咽了回去——不能讓外人知道方家大院裏有男人才行,所以,就貼著門縫往外看,居然一眼就看見了鑽天猴!這個家夥,這幾天就總不見他人影,晚上回來,也總是神不守舍的樣子,這會兒又到什麽地方去野了,回來了,還這樣奇奇怪怪地敲門?馮二雷就警覺起來,再仔細一看,咦身後咋還有個人呢,而且是那種押解鑽天猴的樣子!不好,鑽天猴是被脅迫了,不然的話,不會不用暗號來敲門,也不會身後還跟著一個外人,馮二雷的警惕性就提升到了最高級別,立即從腰間拔出了狗血劍,拉開了門栓,拽開了門板,躲在了門後,讓過了鑽天猴,一把將跟進來的這個人,用左手擒住,右手的狗血劍,已經逼在了他或者她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