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婉芸愣了一下,顯然沒聽明白老公的意思。
“老何你說要去哪?找小凡幹什麽?”
何宏升直接道:“你想想,這些年來他們從不與我們來往,甚至連我們的公司,都在幾年前被葉家給打垮,為什麽突然會這麽客氣的過來?”
“要知道,在葉家麵前,我們何家根本對他們沒有任何的作用,不值一提!”
“所以我猜想,他們並不是要請我們去京城,而是要請小凡過去!”
“而且,想來一定不會是什麽好事;否則的話,又怎麽可能,會用脅迫我們的手段,來逼葉凡就範?”
淩婉芸聽了個雲裏霧裏,又覺得很有道理,木訥地點點頭,道:“老何你說得有道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們肯定是想對小凡不利啊!!”
“你想想,小時他們就把小凡給趕了出來,現在……對了!一定是看小凡發達了,想用什麽辦法,去把小凡的財產給吞並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等下我們一定要勸住小凡,讓他千萬不能去!”
何宏聲搖頭苦笑。
“你太低估葉家的能量了。他們想要辦成的事情,絕對不會這麽輕易罷休,行了別說了,我們過去見了小凡再說吧。”
“嗯!”
兩人一行上了車,讓司機載著,往霧海閣的9號別墅行去。
等走到地方,才發現葉凡還沒有回來,本想折返先回家,卻被告知,用不了多久就會下飛機趕回來,才選擇在客廳先等著。
而另一邊。
葉青剛離開何家沒有多久,他們此行的信息,已經被邱碧海安插的眼線掌握,傳回了碧海閣。
碧海閣議事堂中,人還未散去,在商討著未來幾個月內,可能遭逢的大變,在商議著對策以及布局。
聽到在此刻傳回這樣不值一提的“小信息”,其他高層一臉茫然,邱碧海則是意味深長地笑了。
他對那邊回道:“不要讓他們回到機場,直接在半路截殺!順便,把這個消息散播出去,就說是他們惹怒了葉凡,所以才會橫死街頭!”
而當聽完這些之後,連邱廣仁臉色都變了。
“碧海,你剛才是說……把葉家的人給截殺了?這未免有些不妥吧?”
二長老當即也冷哼一聲,附和道:“閣主說得是,葉家雖然以商政立足,但葉家武宗的地位,也是不容小視!這件事若是被查到我們頭上,你這不是在緊要關頭,又給我碧海閣豎了一勁敵嗎!”
邱碧海沒理會他的挑釁與奚落,直言道:“我既然做了,又怎麽可能不考慮後果?”
“各位可以想象,此番葉青前往淞江,真的是請何宏升去敘舊的嗎?當然不是!他一定是想用何宏升的安全,來脅迫葉凡,一定要去葉家!”
“而在這個時候,我把傳話的葉青殺了,人頭算在葉凡的身上,你說葉家會怎麽想?”
“恐怕,他們的糾葛,就再也解不開了!”
“況且,我已經把火架好,油也添了,隻差一根火柴,葉凡和葉家,和青霞宗的那把大火,立刻便會轟然爆燃!”
“這根火柴,便是葉青他們幾人的命!”
“他們又怎麽可能會想到,這一切事情,都出自我們碧海閣,出自我的手筆呢!”
“甚至,哪怕他們事後想到了什麽,恐怕那時候……葉家已經不複存在!葉凡或許已經被殺!就連青霞宗,應該也會遭受重創!”
“彼時,他們還能奈我碧海閣如何?”
邱碧海一聲冷笑,“接下來,我們隻需看好戲便是!”
邱廣仁長舒一口氣,暗暗點頭,很是滿意。
“碧海,真是越來越出息了。”
表麵上,他滿是欣賞的眼光,可心裏對邱碧海的提防,又多了幾分。這個徒弟太出色,以至於自己在實力足以碾壓邱碧海的時候,也不得不對邱碧海多加一個小心。深怕某一天醒來,自己已經被算計了。
……
淞江。
葉凡下了飛機,坐車回家的路上,便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按兵不動,並且要靜心修煉,以讓自己快速的恢複實力。
隻有恢複了實力,才能將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想打便打,想相安無事便能相安無事。
他從來不相信,這世上有什麽東西是能談判的。因為所有能談判的事情,都是建立在“無法將對方置於死地”的基礎上!
車子沒多久,便開到了別墅門前。
葉凡沒有讓司機直接開進去,而是停在了門前,對著門衛說道:
“吩咐下去,這幾天裏,無論是誰來見都不見。對外聲稱我要閉關,哪怕是天大的事,最多也隻能是記錄下來,以後呈報。”
“此外,務必要給我記住,如果是京城來的人,尤其是京城葉家來人,一概不見!哪怕是他們要留什麽話,也一律拒絕,至於用什麽辦法回絕,你們自己考慮。”
門衛都是葉凡的親信,是天星中調過來的成員,聽了葉凡的話之後,臉色變得很是鄭重。料想,突然如此謹慎,一定是因為將會是暴風雨來臨了!
“老大你放心!您不發話,絕對不會有任何人被放進去!”
葉凡道了一聲“辛苦”,帶著孟雪兒一起入內。
“為什麽要這樣?”孟雪兒不解,她從來沒見過葉凡這般謹慎。
葉凡邊走邊道:“為了不大開殺戒,為了能讓我安穩的活下去,為了對你們、對我的兄弟們負責!”
孟雪兒聽得雲裏霧裏,完全不懂葉凡為何突然如此“正經”;但她知道一點,自己男人做的事情,沒有一件是沒道理的,便選擇默然點頭,挽住葉凡的胳膊,小聲道:
“我陪你一起。”
葉凡溫柔一笑,揉了揉她的腦袋,“不用那麽緊張,我隻是未雨綢繆。”
他在給孟雪兒寬心。
兩人一起走向客廳,臨門一腳,看到客廳裏坐著的兩人,葉凡慢了半拍。
尤其是,看到大舅臉上帶著憂色,更是心頭猛然咯噔一聲,心思沉到穀底。
他歎息一聲,心道:該來的還是來了,終是躲不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