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得到證實
離開魯梁市之前,牧陽還有兩件事情要先去確認一下,
一個是齊智德他們的下落,再來就是去那片湖泊看看,到底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他對於闞傾風所說的事情,必然是有所懷疑的。
“既然都在東方,那就正好去寧遠市吧。”牧陽拿著一份地圖自言自語道。
龍眠大陸上僅存的七座城市,皆是已聖城龍眠市為中心擴散開來的,
而魯梁市是新建的城邦,距離其他城市相對較遠,而這寧遠市總體來說,還算是路程較近的一座城市了。
牧陽依舊是穿著一身破爛樣子,獨自一人走出了綠區,
在穿過屏障時,跟回來時一樣,心中再次感到了一絲悸動,可又說不上來是為什麽,但卻又是很熟悉的感覺。
詫異的搖了搖腦袋,輕笑一聲後,堅定的朝著東方狂奔而去。
現在最主要的還是要先找到黎嬌嬌和盛冉,顧不得多想。
魯梁市以東兩百餘公裏處,一個僅僅隻有數百個平方大小的臨時綠區內,
齊智德正啃著手中的水果,笑眯眯的盯著眼前的棋盤,譏笑道“我說司文宣,認輸有那麽難麽?你都看了一上午了。”
“唔,別急,讓我再想想,再想想。”司文宣頭也不抬喃喃的說道,“應該還有機會。”
齊智德聞言頓時翻起了白眼,不屑道“嘁,有個屁的機會。”
言畢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裴金山剛剛灌了一口酒下肚,眼角餘光頓時看見遠處一個黑點正在接近,
“齊胖子,有人來了!”
話音未落,齊智德和司文宣兩人頓時朝著那個方向看去,
隻見黑點越來越大,速度極快的朝著這邊跑來,不到片刻三人便看清楚了來人的樣貌。
“我去,狠人呐,你們看他身後,怕是跟著不下數百隻魂獸吧?”
“看上去挺慘的樣子。”
“賢階武魂師?是我老裴的後輩!”
來人正是牧陽,這一路上為了節約時間,他根本沒有過多的與魂獸糾纏,
除了一些擁有困敵魂術的被他強勢斬殺了以外,剩餘的基本都是被他甩在了身後,
齊智德三人看見的就是九牛一毛而已。
正當齊智德三人準備出手搭救的時候,隻見牧陽忽然提速,眨眼間便將身後的魂獸甩的老遠,
片刻功夫就已經是進到了臨時綠區內。
“齊叔!”牧陽氣喘籲籲的說道,“你真的沒死!”
齊智德一愣,而後瞬間吼道“你誰呀?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呃……齊叔,是我啊,牧陽!”
也怪不得齊智德沒有把他認出來,在場的三人沒有一個人會將眼前這位邋遢到極點的人,與牧陽關聯起來。
“牧陽?”
“……”
三人異口同聲的驚訝道。
“齊叔,真的是我。”牧陽無奈,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塵,頓時讓自己變得清晰可見了一些,“我聽闞傾風說你們在這裏,專門過來確認一下的。”
“還真是你個臭小子。”齊智德終於回過神來,連忙走上前去給牧陽來了個熊抱,“你可真是擔心死我們了。”
“齊叔,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你不是說,是闞傾風殺了我父親嗎?”
齊智德聞言愣了一愣,訕訕道“咳,這個事兒說來倒也是奇怪,以後在跟你慢慢說,你先告訴我,這些日子你跑到哪去了?”
“對呀,小子,你可真是把我們這幾個老家夥給擔心壞了。”
“幸虧你還活著,不然等我們死後,該如何跟你爹交代。”
三人臉上掛滿了擔憂,雖然語氣中盡顯埋怨,但卻是讓牧陽的心中暖洋洋的。
不過當他看到司文宣的時候,頓時又變得惆悵起來,表情更是悲傷到難以掩飾。
“怎麽了?”齊智德眼尖,立刻就發現了牧陽的狀態有些不對,急忙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牧陽猶豫了半晌,眼眶含淚道“司叔叔,你是司奎的父親吧?”
他早就通過冷怡了解到了這兩人的身份,眼見這司文宣的長相跟司奎相差無幾,立刻就明白了他便是司文宣。
“你……你、你怎麽知道?”司文宣頓時驚訝到連話都說不順溜了,
其他兩人也是震驚無比的看著牧陽說不出話來。
畢竟牧陽是在司奎失蹤後才出生的,而自從那時起,這些人為了不讓司文宣傷心難過,
就從來也沒提過司奎這個名字了。
時隔這麽多年,他又是從哪裏知道的司奎呢?還能確定是司文宣的兒子?
接下來,牧陽就把自己與司奎的遭遇說了一遍。
“沒死……我兒子還活著!”
司文宣頓時淚如雨下,多少年了,他早已認定自己的兒子已經死在了郊外,
沒想到如今竟然被牧柬之的兒子救了回來。
“他在哪?我們這就出發去接他回來。”
牧陽心中頓時一緊,暗自嘀咕了起來“草率了,給了他這麽大的希望,要我怎麽告訴他司奎已經死了呢?”
齊智德非常聰明,眼見牧陽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立刻出言解圍道“文宣,你別著急,既然已經有了消息,還怕他跑了不成?”
“不是啊,齊胖子,你知道的,這麽多年了,我……”司文宣老淚縱橫,此刻的他很難看出來是一個賢者該有的狀態。
牧陽心中愧疚無比,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隻得默默的站在原地,糾結到思維混亂無比。
“臭小子,你跟我過來。”齊智德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麽,連忙將牧陽拉向了一旁,悄聲問道,“說,怎麽回事?是不是司奎那小子又出什麽事了?”
“司奎、五年前……已經死了。”
牧陽想起衡水市發生的那一切,頓時無比的揪心。
齊智德拍了拍牧陽的肩膀,輕聲安慰道“冷靜點,怎麽回事?”
其實他此刻的心情也是非常的複雜,隻是強忍著悲憤而已。
牧陽片刻,終於是冷靜了一些,將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一字不落的告訴了齊智德。
“宇文良平?聖城主的兒子!你怎麽會惹到他了?”齊智德對於牧陽的經曆還是非常驚訝的,
既然是宇文良平帶去的人,想必司奎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這可怎麽辦!”齊智德有些埋怨的瞪了一眼牧陽,歎聲道,“你就不該告訴他司奎還活著。”
“我、我也是……”牧陽話到一半,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確實是有想過不告訴司文宣這一切,
但這樣對於一個父親來說卻是非常不公平的,生死總該有個下落才行嘛。
“行了,你別說了,讓我去跟他說。”
齊智德將牧陽安頓到了一旁,獨自走向了激動不已的司文宣,
沒過片刻,隻見司文宣忽然爆發出一聲怒吼,魂力湧動,立刻就想要衝出綠區。
牧陽知道,他肯定是想去聖城,找宇文良平或者是那位聖城主討個說法,
但他一個賢階魂師而已,去就隻能是送死而已。
裴金山反應極快,瞬間就拽住了瘋狂中的司文宣,兩隻粗壯的手臂頓時將他牢牢的鉗住,根本動彈不得。
那邊司文宣撕心裂肺的吼叫,頓時讓牧陽的心中愧疚不已,
但事已至此,他也是毫無辦法,隻能埋著腦袋坐在地上,靜靜的祈禱著一切快些結束。
可是司文宣痛失愛子已經數十年,那種心情根本是無法表述的,如今算是奇跡發生,沒想到竟然被宇文良平給斷了念想。
他根本不會聽進任何人的勸說,為此齊智德隻好讓裴金山將他給敲暈了過去,他們總不能看著司文宣去送死吧。
兩人將司文宣安頓在了小屋內,裴金山寸步不離的守著。
“臭小子,你就在這裏給我老老實實的帶著,哪也不準去了。”齊智德在牧陽身旁坐了下來,語氣不容置疑的說道,“宇文良平死與不死,你都不能再露麵了。”
“不行的,齊叔,我必須要去找人,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止我。”
牧陽的語氣和眼神都是堅定不已,他是絕對不可能放下黎嬌嬌和盛冉不管的。
齊智德一巴掌拍到了牧陽的後腦勺上,氣呼呼的說道“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你老子死了,我就是爹。”
“齊叔,真的不行,那是我未來的老婆,怎麽可能放任不管呢?”
“嗯?你老婆?”齊智德頓時一愣,“你不是說冷怡已經死了嗎?”
“啊?”
“啊什麽啊?”
兩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著對方,表情看起來都是怪異無比。
“哎呀,齊叔,您就別打岔了,她叫黎嬌嬌,還有個叫盛冉!”
“兩、兩個?”齊智德頓時黑著個臉,一陣嘀咕,“他娘的,老子這一輩子也沒討到個老婆,被牧柬之嘲笑了一輩子,
到現在,他這兒子竟然也來打我的臉!”
“哦我想起來了,黎嬌嬌不就是你爹給你定的那門親事嗎?”齊智德恍然大悟,拍了拍額頭接著說道,“嘶~~~是個世家女?”
關於黎氏一族的秘密,知道的人不多,除了闞傾風,就隻有八大守護者了,
而牧柬之性格小心謹慎,並沒有將這其中的隱秘告訴齊智德,也不是他不相信這些人,隻是單純的不想多說而已,
甚至連徐敏慧都不知道黎氏一族的秘密。
牧陽點了點頭“嗯,是個小家族,沒幾個人。”
“哼,那也不行!”齊智德話風一轉,立刻嚴肅道,“你的身份一旦被人發現,必定會遭到報複,拋頭露麵隻能是找死。”
“齊叔,不會的,你看我這不是專門留著胡子呢嘛,我很低調的,不會被認出來。”
牧陽經過好一番勸說,這才終於是讓齊智德鬆了口,
他心中對於齊智德的阻攔並沒有什麽不滿,反而對此卻是幸福滿滿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