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錯過的光陰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確實讓牧陽有點猝不及防了,
這闞傾風怎麽一改往日,忽然換了個正麵的人設,屬實讓他有點懷疑人生起來。
眼下既然事不可為,牧陽也隻得退走,如果強行莽上去的,難免會誤傷到普通百姓,
這是他非常不願意看到的事情,畢竟冤有頭債有主,為了報仇而帶著一堆附加傷害,實屬畜生行為。
獨自一人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席地而坐,牧陽靜下心來整理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從黎氏莊園和闞傾風那裏得到的消息來看,黎嬌嬌應該是離開了魯梁市,
如果消息不假的話,不出所料,盛冉應該也是跟著黎嬌嬌一起,
畢竟是她親手埋的自己,也隻有她才能將這個消息告訴黎嬌嬌,而黎嬌嬌也因為自己的死亡,
最終選擇了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雖然這個理由非常合理,但牧陽卻是依舊不敢完全相信,畢竟黎一族的人和闞傾風串通起來的幾率也是有的,
說不定他們會因為某種原因聯合在一起,為的就是將黎嬌嬌和黎峰驅趕出魯梁市。
眼下隻有等到晚上與闞傾風見麵後,才能再做決定了,
而且到時候必須要想辦法問清楚,當年黎嬌嬌麵對的危局,到底是什麽,如果真的是闞傾風方麵的原因,
那自己是絕對不會相信黎嬌嬌已經離開了的。
很快,月掛中天,午夜悄然而至。
牧陽悄聲來到了闞傾風的住處,這裏果然如他所說的那樣,正在舉行這一場非常奢華的宴會,
沒有理會這些,牧陽貓著身子矯健的翻牆而入,來到了這棟獨立別墅的院落內。
“聰明是聰明,不過我沒想到你還真敢來。”
黑暗中,一道聲音傳來,顯然是闞傾風早已等在了此處。
牧陽輕笑道:“為了黎嬌嬌,為了報仇,沒什麽是我不敢的。”
“有勇無謀可不是什麽好事兒。”
牧陽冷哼一聲:“哼,少廢話,黎嬌嬌到底在哪,我父親到底是怎麽死的?”
闞傾風聞言沉默了半晌,而後緩緩說道:“你這兩個問題的答案,我都不知道。”
“我靠,姓闞的,你這是在作死吧?”
“不過關於你父親的事情,我可以跟你說說,但你一定要保證,絕對不可以泄露半點。”
闞傾風對於牧陽的話並未在意,依舊淡定的緩緩說道。
“當年你父親發現了一些事情,聖魂學府的學生會無端消失,他為此進行了很謹慎的調查,
最終在魯梁市以東的某個地方查到了些許線索,而後他應該是被敵人發覺了行蹤,
在通知了我之後,便沒了消息。
當我帶著人趕過去的時候,他就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而我為了想要救他,
將他的屍體帶了回來,可惜因為老二的‘濟蒼生’融合失敗,最終沒能救回你的父親。”
“屁話,你說的這些為什麽跟齊叔和我母親說的不一樣?”牧陽靜靜的聽完,心中對於兩邊的說法已然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闞傾風所說的故事和齊智德口中的相差無幾,甚至自己的母親也說過,她在城守府找到了父親的屍體,這才覺得事有蹊蹺。
不過即便如此,牧陽嘴上依舊是想要詐一詐這位城守大人。
“不一樣?那隻是視角不同而已,他們身處的位置所看到的,和我所看到的定然是不同的。”
“哼,闞傾風,你怎麽編起故事來臉都不紅的?即便真的如你所說,那你為何還要殺了齊叔他們?”
闞傾風聞言頓時笑了起來,“哈哈哈哈,齊智德那個死胖子要真死了,我可就省心多了。
他們三個,一個飯量驚人,一個酒量驚人,幸虧還剩一個正常的,否則我都要被他們吃窮了。”
“嗯?”牧陽頓時滿臉懵逼的問道,“什麽意思?”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叫你深夜來此嗎?”闞傾風語氣突變,頓時嚴肅無比的說道。
牧陽聞言依舊是懵逼的搖了搖腦袋,這貨看上去好像說的不是假話呐。
“我懷疑我也被人監視著,跟你父親一樣,我也在調查聖魂學府的學生消失的事情,而且,這個事情至今都還在發生。”
“我擦,就這麽草率的發生了反轉嗎?”牧陽暗自腹誹,臉上依舊是一臉疑惑的看著闞傾風沒有說話。
“魯梁市以東兩百多公裏處,有一片湖泊,那裏就是你父親最後調查的地方,而我也去過,並未發現有什麽蹊蹺。
所以如果你若是想知道你父親的死因,必須要跟我合作,才能抓住幕後真凶。”
“你……確定不是你幹的?”牧陽驚疑不定的看著闞傾風,想要從他的臉上找出破綻。
闞傾風則是非常鎮靜的搖了搖頭,“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座城市的百姓。”
果然,闞傾風神態自若,根本不像是有事隱瞞的樣子,牧陽前世的審問技巧還沒忘記,對於這些微表情的判斷,還是比較準確的。
“好,我暫且相信你,但你要告訴我,黎嬌嬌到底去了哪裏?”
“這個我是真的不知道了,要不你去問問黎氏莊園的人?他們應該知道吧。”
牧陽沉默片刻後接著問道:“那你知道她為什麽要離開嗎?”
“這我哪知道?不過據說好像是因為太傷心了?”
闞傾風的話滴水不漏,他知道牧陽想要套出關於黎嬌嬌麵臨的危機,於是順勢就將牧陽消失五年而導致的因果丟了出來。
此話一出,牧陽頓時相信大半,這麽說也是非常合理的,畢竟如果換做是自己的話,估計也會離開這座城市吧。
闞傾風人設的突然轉變,使得牧陽頓時輕鬆不少,而且根據他的消息,
齊智德、裴金山和司文宣此刻正在郊外的某處臨時營地內,安逸的過著衣開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牧陽雖然依舊不會輕易選擇相信闞傾風,但也無法再問出什麽有用的消息了,於是便獨自悄然離去。
獨自一人回到中心城區的家裏,牧陽再次靜心整理著線索。
如此說來,曾經的那兩名暗殺自己的人,應該是真的來尋找什麽的,隻是恰巧撞見了提前回來的自己而已,
而現在這裏已然是被翻了個底朝天,連地板都被人掀開了去,想必即使是有什麽線索,也應該被拿走了吧。
想了半天,牧陽對於父親的死因也沒有任何頭緒,他也沒有跟自己留下任何線索,
看來也隻能找機會,親自去東邊的那片湖泊看看了。
“等等,留下任何線索?”牧陽想起了什麽,忽然拍了拍腦門,低聲自語道,“蜥囊,父親留給我的蜥囊!”
他這才想起,當初父親留下的那個蜥囊中,有好幾顆佑魂珠,而其中有一顆卻是非常特殊,
其顏色比普通的佑魂珠要深上一些,而且大小也是不同,有一次還被小蘭嫌棄的吐了出來。
想來那玩意兒應該就是父親留下的線索了。
可是上回進輪回池,牧陽就將幾個蜥囊內的魂珠全部清了出來,交給了黃子勝,
如今黃子勝身死,那些魂珠必然是找不到了。
“媽的,怎麽會犯這麽智障的錯誤。”牧陽後悔不已,他早就覺得那顆魂珠有點奇怪,但卻一直沒有在意,
沒想到現在知道了它的重要性,卻是再也沒有機會拿到了。
事已至此,牧陽雖然後悔不已,但也是毫無辦法,隻能暫且不去想他了。
躺在光禿禿的地上,牧陽又想起了和黎嬌嬌在一起的那晚,心中甜蜜不已,腦海裏的煩心事也漸漸被拋諸腦後。
“嬌嬌,你在哪?”
“你放心,我明天就出發去找你,就算是將這個世界翻個底朝天,我也一定會找到你的。”
牧陽暗暗發誓,這個世界上還剩下唯一能夠讓他牽掛的人,也就隻剩黎嬌嬌和盛冉了,當然,小蘭不能算是人。
如今這兩個跟自己有過美妙夜晚的女人,因為自己的莽撞而下落不明,說不定此刻更是在世界的某個角落痛哭流涕。
一想到這裏,牧陽的心頓時像是被堵住的水龍頭,連血液流動都不順暢了起來。
思緒漸遠,牧陽沉沉的睡了過去,雖說賢階魂師對於吃飯睡覺的需求並不是那麽大,但他因為這些天實在是經曆了太多,
戰尊者,險些身死,隻是睡了一覺便錯過了五年光陰,裘予和宇文良平的下落,黎嬌嬌和盛冉消失,闞傾風的轉變,父親的死因,
這些種種的一切,感覺就像是在同一天內發生似的,擠得牧陽的腦袋都快要爆炸了。
他隻是想要一個簡單幸福的生活,有妻子、有孩子,陪著老人,帶著朋友,不愁吃穿不問歸途。
可偏偏卻總是要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讓他不得不選擇一次又一次的經曆難關。
可這又有什麽辦法呢,生在這樣的一個世界,隨波逐流必被巨浪吞噬,奮起反抗定然危險重重,
隻有努力的提升實力,才能將巨浪拍散。
日出東方,一抹淺綠色的陽光透入窗戶,照在牧陽的臉上,說不出的詭異。
慢慢的睜開了眼睛,輕聲說道:“嬌嬌,小冉,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