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什麽話,順著她不就行了。這一發火,又不知道動多少胎氣。”陳雪也是一臉不耐煩。
“……”梁熙悶聲不響,不跟女人一般見識。
楊怡訂的機票是下午的,本意是讓一諾早晨睡到自然醒,怎知她大清早就醒來。坐在客廳,看著傭人把新買的東西都打包好。
“太太,您的快遞。”一個服務生捧著大盒子走到一諾麵前。
“謝謝。”
一諾抽調禮盒上的綢帶,裏麵是BILL那天晚上給她的狐裘。衣服底下還有一張便簽。
“朋友的禮物。望收下。”署名是BILL。
陳雪他們看著這禮物,臉色眼神都不對勁。
怎知一諾麵不改色,跟傭人說:“幫我一起打包起來。”
她親自用私人電話發簡訊給BILL。
“禮物已收到。謝謝。我下午回大陸。願你一切順利。”
BILL正在跟法國的優格家族談判水源交易的問題。優格水是法國最好的水源,涓涓細流幾十個世紀,被譽為世界的不老泉。
“這些條件我都接受。大家合作愉快。”BILL站起來,伸出手。
坐在長桌對麵的優格家族代表一臉錯愕,立即站起來,握上BILL伸出來的手。他們本以為BILL必然對他們痛下殺手,怎知如此好過關。
他在合約上龍飛鳳舞地簽字,然後起身便走。午飯都來不及吃,就坐私人飛機,趕到都靈機場。
他老遠看到裹得跟粽子似的一諾,機場大廳裏暖氣這麽足,也不嫌熱。陳雪還不死心地幫她把圍巾裹結實一些。
BILL迎過來。大家還真沒想到他會來送,一諾卻是不意外。
“我以為你在跟法國總統談天氣。”
BILL哈哈大笑。
“一個老頭子有什麽好談這麽多的。”
“我開私人飛機送你們。”
“不用。都訂好機票。”
“一路的航線都熟悉,臨時停機休息也方便。你是孕婦,以後不要飛來飛去。”BILL很體貼細心。
怎知一諾把BILL拉到一邊,“大陸那邊,我可能低調一些會比較好。”她委婉道。
“走吧。招搖著回去。”
BILL一點都不避諱,帶著一諾的肩膀走。
“BILL。”一諾虎著臉。
他立刻放下手,“你們中國人真是……”
“什麽?”一諾瞪回去。
“計較又保守。”
“噗……”一諾笑出來,BILL應該本來就沒在意,那是跟朋友一起很自然的舉動,外國人熱情一些也很正常。
“一諾。我們現在是合作夥伴。一起處理困局有何不妥?”
“你同意我開出的條件?”
“不。一諾。我看不上非洲市場。你應該知道。”
“……”
“我什麽價碼都不要。”
“江城不會願意欠下這樣的人情。”一諾很認真,沒有退讓的餘地。
“一諾。這是你欠我的人情。”
一諾沉默了半晌,終於應道:“好。謝謝。”
“我們不言謝。走吧。不然到S市太晚了。”
梁熙他們不明所以,想問不能,隻能沉默。
一行人在頭號競爭對手的豪華私家飛機上,感覺並不是太好,隻有一諾安靜自在。
BILL很盡主人之儀,點心美酒一樣不少。一諾還是喝梁熙幫他帶的秘製紅棗茶。
長途飛行,一諾支撐不住,沉沉睡去。
BILL幫她重新調好座椅,然後為她蓋上駱駝毛毯。
為了不吵到一諾休息,大家都到隔壁餐廳。BILL無事人一樣,跟他們一起下午茶,聊天。
對於心裏的事情,皆隻字不提。
一諾醒來的時候,除了楊怡,其他四個人已經排開,在打麻將。
BILL下巴貼著三根白條,似笑非笑的樣子。
“碰!”陳雪從手中飛出一根牌,要撿桌上的白板。
“我允許你碰了?”BILL妖裏妖氣地用桃花眼白了陳雪一眼,然後吐出兩個字——“我胡。”
正好一圈結束,陳雪輸得一塌糊塗。
“開價!”
“拉斯維加斯你準備建咖啡館的那塊地。”BILL想也不想地說。
陳雪鐵青著臉在白條上寫上字,然後貼在下巴上。
“BILL。你最好給陳雪機會贏回來。不然她非找機會殺了你不可。”
不知一諾何時走過來的,大家立刻停下手中的事情。
“也不知道什麽蠢主意。我不把地拿過來,她開咖啡館也是要倒閉。”BILL一張嘴沒有來的損。
“賞給孌童的?那我還真大大方方給出去了。這點東西我還是輸得起的。”陳雪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她最恨別人說她開咖啡館蠢。抓著BILL的痛處就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