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掙紮
而看到夏君蘭的瞬間,季顏原本無神的雙眼,登時充血,直愣愣的盯住她。而下半身的某處,就像是吹起的氣球,開始朝著三點鍾方向全速前進。
“該死!”他狼狽的轉過身,恨恨的瞪著自己的某處,“你就不能消停一會嗎?!”
由於屋子裏光線很暗,夏君蘭沒看清他的變化,眨巴下眼睛,全身濕漉漉的她倏地打了個噴嚏。
“喂,我浴室裏的熱水管好像壞掉了。”
季顏連頭都沒轉,“你、你先回去吧,我明天找人來修。”
“那怎麽行?我還沒洗澡呢!”夏君蘭也不見外,直接走進去,任由身上的水滴落在腳下那奢華的長毛地毯中。
“你——你想幹嘛?!”季顏的聲音有些變了調,他雙手環胸呈保護姿,警惕的瞪大眼睛盯住夏君蘭。
夏君蘭給他一記白眼,尋著浴室的方向走去,“能幹嘛?當然是借用你的浴室嘍!”
“不行!”季顏馬上衝過去,攔住她,“這裏是私人禁地!”
夏君蘭好笑的掃過他,“喂,別這麽小氣好不好?用一下又不會怎麽樣。”說著,抬手就要推開他,誰知,剛一碰到他的胸膛,季顏就像被雷電擊中,大叫著避開老遠,“該死,你不要碰我!”
下身的腫脹越來越強俊,他恨不得掐死眼前的罪魁禍首!
夏君蘭不氣反笑,用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朝他戲謔一笑,“好,我尊重你的嗜好。”然後,大大方方的走進他豪華到令人咋舌的浴室。
“啊,真是要瘋了!”季顏挺著兩腿間的堅挺,在屋子裏焦躁的來回走,“難道,一定要那樣才行嗎?”天啊,想到必須要做的決定,他就開始憎恨起那個大肆蹂躪他的浴室的女人。
一切就如阿喵和夏君蘭估計的那樣,見到夏君蘭時,妱娣原本麵無表情的臉上,倏然被一片憤怒取代,“夏君蘭,我沒有找你,你居然還敢來找我!”
夏君蘭坐在她對麵,長腿妖嬈的交疊在一起,裙擺下是一片誘人風情。她抿唇一笑,“為什麽不敢?就因為你叔叔的死?”她挑了挑眉,漫不經心的開口,“你就不想知道,你叔叔在臨死之前說了什麽嗎?”
妱娣一怔,盯緊她,雙拳緊緊握著,“他說了什麽?”
夏君蘭的眸色愈發暗沉,她的表情,也令妱娣不覺凝重起來,仿佛,眼前就是叔叔臨死前的畫麵,慘俊,而又辛酸。
“當時,他口吐鮮血,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著。可他嘴裏卻一直在叫你的名字,妱娣,妱娣……他說……”
妱娣急了,“他說什麽?”
夏君蘭卻在此時閉上嘴巴,目光直視她,“坦白說,我並不喜歡你,也不喜歡你那位冷冰冰的叔叔。今天能告訴你這些,你應該很清楚我的目的,想不想配合,你自己選。”
與狠角色做交易,要的就是主動權!
妱娣眯緊眸,慢慢斂下多餘的情緒,冷冷開口,“想利用叔叔來套我的話?”
“嗬嗬,你可以不相信我。我說過,選擇權在你。”夏君蘭也不浪費時間,起身,“咖啡我請。”
結完帳之後,她走出咖啡廳。
“等一下。”
聽到身後的叫聲,她終是露出一絲篤定淺笑。然後,回過頭,“想通了?”
妱娣的眉頭蹙得緊緊的,似刀般犀利的目光鎖定她,“如果,你騙我,我絕不會再放過你!”
夏君蘭噙著深意不明的微笑,淡淡的說,“相信我,我很有職業道德的。”
不知是不是妱娣在有意隱瞞,她提供的消息與夏君蘭猜測的基本相符,但是有一點她始終都不明白,也是本案的關鍵,僅憑安肖益爭權奪勢就丟了性命,這似乎有些牽強。而且,她總覺得,安如雲好像有把柄在他手裏,否則,她怎麽會那麽輕易就向他妥協了?在外人麵前積極配合,這可並不符合她的風格。
這個把柄,究竟是什麽呢?
“好了,我能說的隻有這些。現在,你該告訴我,叔叔他究竟說了什麽!”
夏君蘭思緒回轉,不著痕跡的笑笑,發揮了她的所長,立即譜寫了一段催人淚下的臨別遺言。直讓對麵那個從來喜怒無形於色的女人暗自垂下眼簾,夏君蘭在心裏小小的懺悔了下,這都是為了救阿南,那位七叔莫怪莫怪。
趁著她還沉浸在悲傷之中,夏君蘭立即閃人。
“小懶,你那邊怎麽樣了?”
“情況跟我們猜得差不多,不過,沒有能夠提交法庭的證據。”
“該死,我這邊也不妙。”阿喵在電話那頭抱怨道,“聽之前的媒體朋友說,接到了上頭的命令,有關這件案子的進展,不準見報。”
夏君蘭的臉色有些難看,“好,我知道了。呆會我要去警局,一定要讓那個家夥開口!”
掛上電話後,她立即開車趕到警局。可到了才知道,人已經被送到了總局!她很清楚,那就意味著無論她做多少努力,都將無法改變結果。
“該死,為什麽不通知我?我是他的律師!”
夏君蘭也不顧不得誰是誰了,站在警察局內就拍起了桌子。
“喂,你當這是什麽地方?!”
“什麽地方?執法嚴明的地方!頭頂‘明鏡高懸’的地方!”
“別以為你是律師,就能在這裏撒野!”
就在這時,門口走進一人。一身漆黑西裝,從進門開始,就給裏麵的人帶來隱隱壓迫。
他走近怒氣衝衝的夏君蘭身邊,大手輕輕按在她的肩上,一種無形的力量,霎時安撫了她的焦躁。回眸,對上費韋倫幽深而沉穩的眸,“這裏交給我了。”
低語一聲,他清冷的雙眸掃過對麵的警察,手指微勾,跟在後麵的宋文立即遞過一頁文件,看到上麵的內容,對方一愣,然後馬上站了起來,“呃,請放心,我們會嚴格按照上級的交待執行。”
費韋倫闔了闔眸,淡然道,“下午,我要看到人。”
說完,伸手攬上夏君蘭的腰,帶著她離開警局。出來後,宋文才瞪大眼睛說,“夏小姐,你也太強悍了吧,居然敢在警察局裏拍桌子!”
夏君蘭擺了擺手,馬上問費韋倫,“你剛才給他們看的是什麽?”
費韋倫點燃一支雪茄,慢慢吸了一口,吐掉煙霧,眉目間竟是薄薄的一層慍怒,“以後,不要貿然做危險的事了。”
得知她去見了妱娣,他放下手邊一切事情,第一時間趕了過來。真不知道這個女人有沒有對危險的認知!
“OK,提議接受!”
費韋倫這才慢慢說,“下午,他們會將阿南再送回分局。到時候,你就完全按照正常的司法程序辦事就夠了,不會再有人為難你了。”
夏君蘭驚喜過望,“確定?”
費韋倫不悅的揚揚眉,“怎麽,懷疑我?”
夏君蘭忙搖頭,由衷的說,“我替阿南謝謝你!”
他垂了垂眸,鼻間漫不經心的哼了聲,“如果隻是因為他,我才懶得管他的死活。”
“好了好了,知道你這回幫了大忙,這份情我記下了。”
夏君蘭看看手表,“我要回事務所了,有什麽情況,電話通知我。”
“等等,”費韋倫扔掉手中的煙,側過眸掃一眼宋文,後者識趣的哼著小調朝遠處挪。
走過去,望著她,他的表情有點複雜,霸道不失風度,卻又難掩一絲無奈,最後,在她疑惑的目光中,輕輕擁抱住她。
夏君蘭一愣,沒來得及反應,他就鬆開了。轉過身,“等我電話。”
大步朝座駕走去。
宋文屁顛屁顛的跟上去,不時的擠眉弄眼,“老板,這個時候你就應該果斷的親下去!然後再強勢的把夏小姐拉到賓館開房,再——”
費韋倫急走的腳步,有絲絲狼狽,有著被人猜中心事的窘迫,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你給我閉嘴!”
“每次就知道凶我……”
“想去做保潔是不是?!”
“……我還是去開車吧。”
看著兩人,夏君蘭倏爾失笑。
走進安肖益的病房,看著他無力的躺在病床上,安如雲不屑冷笑,“二叔,您怎麽樣了?”
床上的人,吃力的睜開眼睛,一看是她,立即麵露怒氣,透過氧氣麵罩,卻隻能艱難的吐出幾字,“是……是你……”
“沒錯,是我。”安如雲大大方方的坐在他對麵,對上他憤怒的眸,吃吃一笑,“二叔,躺在這裏的感覺如何啊?嗬嗬,你也不要怪我嘛,聖安集團這塊到嘴的肥肉,我怎麽舍得再吐出來呢?要怪,隻能怪二叔你太小看我,太沉不住氣了。”
安肖益手指著她,掙紮著想要坐起來,“你……你這個賤女人……你別以為這樣就能得逞,我……我要告訴所有人,你是個冒牌貨,你……”
安如雲誇張的大笑,起身,倏地推倒他,看著他虛弱的倒在床上,她笑得更張狂了,“二叔,你省省吧,現在,聖安已經完全由我當家了。如果,你能哄得我高興了,念在我叫你一聲二叔的情份上,或許我還能給你留條活路。否則,”她目光陰寒,冰冷懾人,“我會讓你一覺不醒!”
安肖益瞪大雙眼,呼吸登時變得急促,顫手指著她,“你、你、你——我不會讓你爬到我的頭上……你沒有權力動安家一分錢……你這個野種……”
“哦?”安如雲又是嫵媚一笑,目光中劃過一抹狠決。她俯下身子,慢慢抬起手,將他的氧氣麵罩摘了下來,霎時,安肖益的臉色由白到紅,張口費勁的呼吸著。由於那顆子彈傷及肺,他必須要靠人工呼吸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