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玄幻奇幻>田園貴女> 第三百一十五章 指認

第三百一十五章 指認

  “他願出麵指認?”長樂大驚。


  想起李石,長樂還記得當年在竹林中的秋玉環那場生辰宴,李石放蕩不羈行為不軌,曾與自己起過多次爭執,上一回長樂受屈辱的消息,也是李長亭從他那得來的,他不應該與秋玉環十分要好嗎?

  見長樂這幅模樣,李長亭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麽,點頭應下,“昨日朝堂的事他不知從哪裏聽來的消息,還寫信來問了我,我據實說了。對了,昨日我提醒你假孕草的事,正是因為前不久他偶爾聽來告知我的。”


  “長樂,你始終要比皇後差一步,因為皇後很少會顧及個人情緒,隻要是她能用到的人,她不會管曾經有沒有害過她,隻要當下能用到,她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去用。李石對皇後的事,也隻是知道皮毛,不過是問了我過後,才大概有了猜測,你若是與他做個交易,他未必不會同意。”


  交易,李石惡心得要死,還要她去與他做交易?


  想著,長樂抬眸,眼下她誰也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信,昨日她說要來問李長亭意見時,安木還安撫她李長亭定不會害她,或許李長亭會從自己這兒得到什麽他想要的好處利益,但他絕對不會傷害她的性命。


  隻要不傷及性命,她是不是可以相信他?


  見長樂猶豫不決,李長亭推波助瀾道,“皇上已經對秋家開始下手,為什麽皇上同意讓你親自查案?他不能為難自己的妻子,不能為難當朝皇後,但是你可以借此機會,幫皇上分憂。長樂,考慮清楚,路子都已經給你鋪好,是你來找我的,你又在猶豫什麽?”


  “好,待你聯係好李石後,我會按你們說的做。”長樂轉步要走,被李長亭叫住了,“明日李石就到京城了,到時一同吃個飯吧,你若不放心,就在金樂酒樓吃也行。”


  果然,李長亭篤定了她一定會答應,什麽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他一定早就聯係過李石,將這些事都說明白了,明日李石一定會答應幫她指證,但交易如何,她不得而知。


  心裏憤懣,長樂一句話也沒留下,抬步就走。這種完全失控的感覺又回來了,什麽事都朝著她所未知的方向發展,明明她隻是迷茫了一段時間,怎麽什麽都變化得這麽快?

  措手不及,應接不暇,喘不上來氣。


  天氣越來越悶熱,傍晚長樂洗完澡後,隻穿了兩件輕衫就出門了,陸歸遠還在案桌旁寫東西,長樂上前問了一句,“皇上,一會兒泡一泡舒服會兒?”


  聞言,陸歸遠隨口道,“不必準備浴桶。”良久後,待寫完了手上的折子,才抬起頭來接著道,“待會兒去浴池去,命人去準備吧。”


  “是。”長樂轉身出了門,一道夜風吹拂,透過輕紗似撫在肌膚之上,好不愜意。吩咐完後,長樂也沒回去,隻是站在門口望著皎月,聽風吹。


  李長亭到底幫著秋玉環做了多少事,她完全不知道。


  至於李長亭為什麽又要來幫自己,長樂隻能大概猜測他又是為了製衡。


  怕秋家盛權太重,又怕陸歸遠對自己太過盛寵。


  怕陸歸遠對自己太過盛寵.……李石要和自己做什麽交易?陸歸遠會不會知道?李長亭要借此離間她與陸歸遠嗎?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迅速生根發芽參天大樹。長樂越想越明白了李長亭的思路,身為掌權者,不該為任何人任何事羈絆,天潢貴胄就不該有深情不該有軟肋,這是李長亭在外時交她的治國之道,當時長樂聽著隻覺得好玩,現在細細想來。


  在外遊世的那麽長時間裏,李長亭到底給自己灌輸了多少思想?她後來的那麽多掙紮與糾結,又有多少是李長亭引導她的?


  越想越難以置信,長樂背後頻頻發冷汗,正好,陸歸遠出了來,看著長樂麵色蒼白,問道,“長樂?你怎麽了?”


  “沒事。”長樂低頭,在前麵領著路。


  浴池並不遠,水是一路從避暑山莊引來的泉水,耗資巨額。當時長樂還沒回宮,陸歸遠將要登基之前,皇宮也做了不小的修葺整改。也就是花錢把以前的奢侈給廢了,再建新的奢侈。


  這浴池別說泡過,長樂就是來都沒來過,在她印象裏,陸歸遠也是頭回來。自然,除了陸歸遠外,就連妃子想要泡,都得請示一聲才行。


  蒸蒸的熱氣烘得整間大堂都暖了,池子頗大,幾乎占了整間大堂,裏麵若是硬塞,起碼得塞下幾百號人。


  咽了咽口水,長樂忍住想撲下去的心,轉步出了堂,想在外殿候著。陸歸遠卻沒準,“長樂,你也來吧,屏退外人就是。”


  手中抱著拂塵,長樂的心都搖擺了,左右看了殿外候著的下人,長樂拂塵一甩讓他們都出了去,轉過身來坐在邊沿上。


  鞋子在進來之前就已經在殿外脫下,這時長樂提著腿腳尖時不時點在水麵上,波瀾陣陣。熱氣蒸得臉色稍稍發紅,皙白的肌膚透著淡淡的紅,手撐在身後泛了青筋。


  陸歸遠站在她背後站了許久,直到她回過眸來才回神,“長樂,你怎麽不下去?”


  “衣服不方便,濕了以後沒的換。”沒的換命人送衣服來便是,這倒是無所謂。隻是她今日穿的輕薄,一旦透了水貼在身上,幾乎跟沒穿的一樣,那怎麽能行?這濕身誘惑似的,她可玩不起。


  陸歸遠似是明白她心中所想,沒有說話隻是蹲在了她的身後,額頭輕輕抵在她的肩窩上。已經好久好久沒這麽靜靜地隻陪著她了,自己虧欠得越來越多,本以為可以彌補,但為什麽還是在虧欠。


  昨日因著白日裏鬧出的事,晚上陸歸遠並沒有睡好,夜裏起身從櫃子裏拿出了當年長樂做的畫來,自己點著燈對著牆,一幕幕看著。


  上麵的每一個洞每一筆畫,他都清楚地記在腦海,可看著映出的畫麵,卻又陌生至極,那是曾經的他們嗎?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