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凝公主
很多男人站在廠房裏,還有穿著製服的好像是醫生的人走過去。
那個侮辱自己的瘦男人,正舉著手機講話,說的,竟然是日語!
覺得他們漢語說得不地道,原來他們是小日本啊!
可惡的日本人!
城山駿很酷地講著,“嗯,基本上算是確定了……檢查過了……當然很生氣……看那副脾氣,以後會殺了我的……”
回轉身,正看到路真真從門縫裏一點點走出來,城山駿馬上說,“……先這樣吧,結果出來再跟你說……”
路真真一臉寒霜地走出去,“我媽媽和弟弟呢?你還算個男人嗎?說過的話,為什麽不實現?快放了我的媽媽和弟弟!”
城山駿盯著路真真,是眼花嗎,竟然覺得他眸子裏的戾氣少了幾分,“他們,已經回家了。”
(⊙_⊙)
“怎麽證明?”
城山駿罕見地一笑,“你不是很聰明嗎?待會你往家裏打個電話,不就知道了。”
呼……路真真略略鬆了一口氣。
媽媽和弟弟好好的,她就放心了。
“那麽,你想把我怎麽樣?直接說,是殺是奸,還是賣,還是要錢,快點說!”
雖然為自己擔憂,路真真還是裝著很硬氣地說。
城山駿感覺好笑地走到一邊,往沙發裏一躺,用牙撬開一瓶啤酒,咕咚咕咚地灌。
細長的眼睛,尖尖的下巴,流著一綹綹酒水。
他竟然不理她!
路真真剛想拾起個金屬朝這個混蛋男人砸過去,一個白大褂激動地走了出來,“結果出來了!”
騰!
城山駿以非人的速度,很快地站了起來,向白大褂走過去,拿過一張紙,去看。
突然他不能喘氣的樣子,眸子頓時綻放出了光彩。
微笑著,喃喃的,“果然是……終於找到了……終於……”
再去看路真真,他的目光那麽熱切而迫切。
闊步走到路真真身前,直接熊抱住她,然後分開,俯身,突然重重地吻住了路真真的粉唇。
路真真明白過來,很自然地狠狠咬了男人的唇舌,疼得城山駿齜牙吸著冷氣退後幾步,用手背擦擦嘴上的血,看了一眼,皺眉罵道,“媽的,你這個壞女人!”卻歪臉笑了笑,指著路真真,宣言道,“丈夫是天,明白嗎?我是你的丈夫,你的男人,你要無條件服從我!我的凝公主。”
他說什麽?!
丈夫?
他算什麽狗屁丈夫?他腦袋沒有糨糊掉吧?
而且他喊自己什麽?
凝公主?
切,難道他是從古代穿越過來的傻瓜啊。
路真真攥緊了拳頭,準備隨時打爛他那張臉。
城山駿看了看路真真嚴陣以待的樣子,不由得笑了,“你還在為剛才裸 體生氣?”
“你閉嘴!你這個小日本!”
她惱,他是故意再提剛才的事情的。
“不可以這樣語氣跟男人說話!你是我的女人,我有權看你的身體,當然也可以摸你,甚至於……”
睡了……
“你讓我來到底是想要幹什麽!”
城山駿搖搖頭,不無歎息,“凝公主,你的脾氣……真是像某個人啊,當然,是遺傳基因作怪……你的血,證明,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你就是我二十年前內定好的老婆,你就是……蛇舞門唯一的血脈——凝公主。”
一揮手,城山駿和所有人,都齊刷刷地單膝跪地,頭恭敬地朝下,稱呼道,“凝公主!”
路真真吃驚地張大嘴巴,剛想說,這真可笑之類的話,卻看到城山駿起身,遞過來一張照片。
時間久遠的照片裏,一家五口人的合照,其中,一個溫婉恬靜的女子抱著一個嬰兒引起了路真真的注意。
那個抱孩子的女人,竟然和自己長得那麽像,那麽像!
“她、她……”
城山駿拐著彎說,“她啊,就是我的嶽母大人。”
指了指照片的小娃娃,“瞧,這個露著屁屁的,就是你。”
黑暗中,仿佛一切都睡著了。
雷焱翻了翻身,有點潮熱,大概是退燒藥的作用。
“別走啊……真真……過來……真真……過來……”
他夢囈著。
丁典典從地毯上爬起來,看看龐大身姿的表哥,微微歎息一聲,“想不到,你還是個癡情種呢。”
一樓,一個黑影子,鬼鬼祟祟的,潛入了雷焱的書房。
一盞小燈罩著,摸摸索索的,不一會,打開了壁畫後麵的保險箱,然後一個個抽屜拉開,直到最裏麵,拿走了一個精致的盒子。
好整以暇地關上保險箱,黑影又在書桌上翻找著什麽,一份份文件去看……
然後又打開了電腦,用專用的解密儀器解開了電腦鎖。
漆黑的郊外,一直以來人煙荒蕪的明島路竟然短時間內集結了很多人手。
一輛輛汽車,一個個持著槍支的馬仔,還有電影中才能看到的戴著防毒麵具的特種兵。
“霍斯先生,這附近總共有四十八家工廠企業,還有數不清的倉庫,怎麽搜索?”
科斯達向亞當。霍斯請示。
霍斯舉著夜目鏡,四周看了看,想了下,“先派主力人員重點查看無人的倉庫,尤其是廢棄的。找過這些之後,再挨家挨戶的工廠企業找。”
“這樣……會不會驚動納稅人,引起警方的注意?”
“管不了那麽多了,最快的速度找到路真真最重要。我給你們一個小時時間,如果找不到,集體受罰!”
“啊,明白了,霍斯先生,我馬上吩咐下去。”
科斯達再也不敢多說什麽,馬上糾結了幾個頭目,挨個傳達下去。
霍斯先生曾經是特種兵出身,野外作戰經驗豐富,而且野外生存能力很強,有很敏銳的分析能力,無人能及的決策能力。
他說的話,誰敢馬虎?
立刻,一隊隊人開始了排查行動。
雷焱也親自帶著一對人,舉著夜光燈,在明島路尋找著。
傷口很疼,每走一步,每吸一口氣,幾乎都要疼得他胃痙攣一樣。
不過他告訴自己,沒有關係的,那是小傷,他可以撐住。
路,最重要。
是誰讓路真真孤身涉險呢?
是哪個幫派,或者什麽類型的人,做的呢?
他想不出來。
卻又冥冥的,意識到什麽。
難道……
是……
馬上,步子更快了。
四十五分鍾之後,對講機裏傳來激動的聲音,“霍斯先生!找到了!終於找到了!”
“是嗎?快說你們的方位!”
亞當。霍斯忍著小腹傳來的劇痛,激動地說。
“我們的方位是在……”
科斯達緊緊跟在亞當。霍斯的身後,趁著晨曦的淡光,看到了他額頭上的顆顆冷汗,不由得提起了心。
霍斯先生的身體還行嗎?
霍斯太著急了,竟然走的那麽快。
科斯達小跑著,追著霍斯先生。
嘭!
亞當。霍斯走入了那個廢棄的倉庫,焦急地疾步邁進去。
“路!路!你在這裏嗎?”
路真真從裏麵緩緩走出來,輕聲應道,“我在。我在這裏的。”
“路——!”看到路真真的那一刻,亞當。霍斯無法抑製那份心情,幾步跑過去,狠狠抱住了嬌小的路真真。
緊緊的摟著她,久久不分開。
“路……你還好嗎?”
“嗯……”路真真睜著大大的眼睛,嗅著這個男人身上熟悉的清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路……”霍斯濃濃地喘息著,“你知道我多麽擔心你嗎?你自己到這裏來幹什麽?是誰威脅你了嗎?以後絕對不允許你這樣大膽涉險,聽到沒有?有什麽事,你一定要告訴我,我會頂著一切的。”
路真真苦笑笑,“你不是上帝,即便告訴你,很多時候你也無法挽回的,對不對?”
“什麽?”霍斯沒有明白她的話,隻是覺得,她的語氣那麽奇怪,撐開胳膊,去觀察女人。
她的眸子裏,幽深如潭,看不到底。
他一直看不懂她的心。是因為種族的緣故嗎?還是亞洲女人的心思太過細膩?
“你在說什麽,路?”
凝視著她,一貫優雅的臉上,分明帶著不能掩飾的緊張。
他當然是緊張她的。
路真真微微歎息一聲,很輕很輕地,“霍斯……即便你再神武強大,死去的人,你也是無法讓他活過來的,對不對?”
“嗯?”霍斯凝眉。
她好奇怪。她的表情,她的語言,都與往常那麽不同。怪怪的!
“我隻是想說,有時候,我可以解決自己的事情。不需要都向你匯報……我……已經不是做你情婦的我了。”
推開霍斯,路真真向外走。
晨曦中,能夠看到這廢棄倉庫周圍的密密麻麻的人,荷槍實彈,壯觀,而彪悍。
這就是亞當。霍斯,歐美黑暗地獄門的老大,他可以輕輕一個命令,就調集來一個營的兵力,也可以點點頭,就滅掉一個城鎮。
亞當。霍斯清晰的覺察到,路真真對自己的敵意。
他跟過去,從身後,一把抱住她,忍著小腹熱辣辣的劇痛,喘息,“路……你怎麽了?這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麽?這裏曾經還有誰?你明明知道,我那麽在乎你,我那麽愛你……”
“愛?”路真真譏諷地一笑,“你是真的愛我嗎?”
咯噔!
霍斯全身僵住。
路真真從他懷裏掙開,直直地向上看著這個偉岸的男人,冷冷地說,“霍斯,請你以後不要再提你愛我,我覺得那是一種諷刺。我隻是做過你的情婦,僅此而已。謝謝你關心我,這個時候來找我,以後你不要再管我了。”
“路……”霍斯覺得心被捅了一刀,那麽痛。
路真真看也不看亞當。霍斯一眼,丟下他,昂然向外走。
科斯達震驚地看著那個嬌小的亞洲女人的背影,再去看雕塑一樣僵住的霍斯先生。
該死的女人,難道她不知道,對於戰神亞當。霍斯來說,她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具備殺傷力的武器嗎?
這女人,好狠的心!
“路……不管你想不想聽,我還是那句話。我是愛你的。”
霍斯揚聲喊道。
密密麻麻的馬仔都一動不動,迎風傲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