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玄幻奇幻>蕁岩> 第三百四十六章 黃淮

第三百四十六章 黃淮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薑鳴與林寒找了處客棧住下,隻是因為薑鳴相信神秘的晏蹇台可以幫忙,所以每都不辭辛勞地去詢問,在這期間林寒與薑鳴也去尋找過其他醫師,隻不過對於羅湖的症狀與那枚七星化雨丹都是一頭霧水,他們自然不敢輕易決策。


  入廬求醫,每送禮如許,去了七次,都是得到了同樣的答案,在滯留了七之後,這晏蹇台看上去似乎心很好,在給院落中的花草澆水的時候,似是無意地說道“那就把病人帶來吧!”


  薑鳴大喜過望,直接扛著羅湖過來,站在醫館門前,大聲道“晏大夫,既然答應了就不能反悔了。”


  晏蹇台顯然是被薑鳴這般舉動逗笑了,這是她對此在外人麵前表露這般自然的笑容,嘲笑似的道“你這可不像是往那個和水都能喝醉的人了。”


  薑鳴道“晏大夫現在是記起以往的義了嗎?”


  晏蹇台目光慢慢變得冰冷,正說些什麽,卻聽到醫館外麵傳來吵嚷聲,她不由得皺起眉頭。


  “我先去看看,你帶著病人在裏麵坐下。”


  薑鳴麵色沉靜,但是聽到外麵那般吵嚷,也是有些生氣。


  卻見那七八名麵相凶惡的武者撞門而進,擁護著一個中年人與一個丫頭,為首的武者更是將前去攔擋的藥童拎了起來,直接提了進來,這些武者在門口一站,儼然是讓人心中升起了一道霾。


  “晏蹇台大夫是哪一個?”為首的中年人向前邁出一步,語氣頗為倨傲地道。


  晏蹇台緊蹙眉頭,目光瞥向那被抓著不放的藥童,神冷淡道“我就是晏蹇台,能不能先將我的藥童放下,有什麽事與一個小孩子沒有關係。”


  那名中年人咧嘴一笑,示意手下武者將那藥童放開,旋即拱了拱手,道“不好意思,手下人都是些沒有禮節的莽夫,晏大夫請勿見諒。”


  藥童慌張地逃到了晏蹇台後,雖然藥童已然差不多在她的肩頭高,但年齡卻並不大,終究隻是少年心,遇到這般景象,哪能不慌亂無措?


  晏蹇台低聲道“沒事吧?”


  藥童躲在晏蹇台後,眼角掛著淚珠,道“你說過不醫他們,我就想把他們攆走,誰知道他們蠻橫不講理,直接撞門進來了。我倒是沒有什麽事,就是有些被嚇到了。”


  晏蹇台拍了拍藥童的胳膊,道“沒事,接下來就讓我處理吧。”


  那中年人道“晏大夫,我們是家主派來請你的,我們的黃淮小姐病重,全城的名醫都已經診斷過了,那種病也隻有晏大夫才能夠治好了。先前家主已經派人來過很多次了,都沒有能夠請得動晏大夫,這次希望晏大夫能夠移駕黃府,若是小姐病愈,家主定然重禮以報。”


  晏蹇台道“原來是黃家的人,真是好氣派,我不治病,便帶著武者上門威,若是我現在說聲不字,你們是不是就打算將處死?”


  中年人道“晏大夫見諒,我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黃淮小姐每病重,現今已然十多天沒有醒來了,家主與夫人已然憔悴得沒了模樣,晏大夫有著頂尖醫師的傲氣,我們自然明白,但是小姐的病真的不能耽擱了啊。”


  晏蹇台道“這又與我有什麽關係?恕我直言,數前我就說過,你們黃淮小姐的病,並不是想救就能救的,我醫術平庸,救不了。”


  中年人眉頭緊皺,道“晏大夫,這城中所有醫師都診斷不出小姐的病,隻有你僅僅望聞問切間就能知道小姐的症狀,我們沒有理由不相信你。或許你是覺得風險很高,或者是我們給出的報酬太少,但是正值花季的黃淮小姐命垂危,若是你不出手相救,她可能就要香消玉殞了。家主說了,若是你能救好小姐,黃家願意給出五百萬兩白銀作為報酬。”


  “真是好大的手筆,能夠一次出資五百萬兩白銀,就算是這城中最富有的商賈,可能都算是大半家財了吧。這黃家家主為了女兒倒是舍得,不過似乎晏蹇台大夫沒有這麽容易改變主意。”薑鳴在一旁暗暗思索,因為現在隻算是晏蹇台四人的事,所以他並沒有打算參與進去。


  晏蹇台也為這個數字微微驚訝,道“看來你們黃家主是打算用重財收買我了?”


  中年人道“晏大夫言誤了,財並不是什麽劣行,能夠憑靠自己的才能賺錢,這種人當是被所有人羨慕的。我們查到晏大夫先前在寒武關開醫館,但是生意不景氣,所以遷來了這裏,在這大半年的時間裏,晏大夫也沒有接下多少生意,僅僅是這裏的房租都讓大夫你費盡心思。若是晏大夫願意治療這我家小姐,有了這筆巨款,到時候不止是錢財,還有名醫聲名也會遠播千裏,對於晏大夫有著莫大的好處。”


  晏蹇台淡淡一笑,道“聽上去確實很吸引人,不過……不過你當真以為我會為了這五百萬兩白銀放棄自己的決定?”


  中年人戟呆怔不語。


  晏蹇台道“黃家不是第一個用重金來請我治病的,早在幾年之前,我在九府聯盟國內建立醫館,便遇到了不少的有錢人,他們也提出了幾十萬白銀,甚至上百萬兩白銀,但是我都沒有同意。”


  “記得三年前在九府的夜泱城中,有一個姓徐的大商,他的小妾得了一種痢疾之症,因為耽誤得時間太久,許多有名的大夫都沒有辦法醫治。因為在那之前我曾經治好了一個絕症將死的乞丐,那個大商便來求我。”


  “我不想去,他便許諾給我一千萬兩白銀,我還是不去,他便直接向侯鳳王申請了擔保,並且將那白銀先付給了我,當做是他不會反悔的保證。但是我仍然沒有去。因為我不願意去,我沒有理由去,任何錢財都打動不了我。”


  中年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晏大夫難道真的希望黃淮小姐不治亡?”


  晏蹇台麵色冷淡,道“我沒有希望誰不治亡,但是我也沒有那麽悲天憫人,誰死誰生與我無關,這三垣九野每天都有無數人死去,我隻能管我想要管的病人。”


  中年人道“晏大夫,你有什麽要求隻管提出來,家主說一定會滿足你,隻要能夠救黃淮……”


  晏蹇台冷聲道“不救就是不救,不想救就是不想救,我始終都隻有這樣一句話。”


  氣氛頓時凝重起來,晏蹇台的脾也著實固執,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卻仍然不肯放鬆半步,麵對一個大勢力,這般表現並不是什麽正確的舉動。


  中年人奪過旁武者的長劍,架在了晏蹇台的脖子上,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道“晏大夫,我們不是一定要這般無禮的,隻是為了黃淮小姐,已經有了太多的人犧牲,她必須活著。”


  晏蹇台冷笑道“所以說,這是我的錯了?需要你們用刀刃來解決?”


  中年人麵色頓時變得冷峻起來,道“晏大夫,我們家主已然說過了,一定要將你請回去給黃淮小姐治病。若是你不願意去,我們隻能將你著去,希望晏大夫能夠再思索思索,畢竟被人迫並不好受,我們一開始也沒有這樣打算。”


  晏蹇台道“利不成便來威,這確實是大勢力的做派,不過我早已經說過,不治便是不治,就算殺了我我也是不改變這樣的決定,你們那位家主應該沒有說過,直接將我殺了吧?”


  中年人微微思忖,道“我們會將晏大夫帶到家主跟前,一切都由家主處置。”


  晏蹇台道“看來如今這秦王朝全麵新政,還是遮蓋不住人的黑暗,你們這般行徑,算是違背了秦王朝的法規了吧?”


  中年人道“我們別無選擇。”


  對話戛然而止,一眾武者將晏蹇台團團圍住,似乎是要將晏蹇台強行擄走,晏蹇台卻出聲道“今本來打算給我第一百一十位病人治療,若是這樣被人帶走了,應該便沒有辦法治療了吧?”


  這話是說給薑鳴聽的,薑鳴自然心知肚明,不管晏蹇台做什麽決定,都要擁護她,畢竟她是羅湖恢複的希望。


  薑鳴站起來,緩緩向著晏蹇台走去,那些武者率先察覺,便迅速將薑鳴圍住,那中年人道“年輕人,你還是不要貿然出手了,黃家的事你管不了,別自找麻煩。”


  薑鳴輕笑一聲,道“我用了好多天才等來的機會,你要是將晏大夫帶走了,羅湖的問題找誰解決?我也不想管你黃家的事,但你也別妨礙我啊!”


  “砰!砰!砰!”


  赤手出擊,僅僅隻是數秒之間,擋在薑鳴麵前的三名武者都倒在了地上,看得剩下的人目瞪口呆,他們甚至都沒有看清楚薑鳴的動作,人卻都已經倒在了地上。


  “高等武者?”中年人甚至這些武者的實力,都在六段人位左右,能夠一出手便將三名六段武者製服,實力至少都是武學大師,他看著薑鳴那人畜無害的模樣,道“真是小看你了,沒有想到在這裏能夠見到一位武學大師。”


  “看著晏大夫,我去會會這位武學大師。”


  中年人緩緩站出來,喝道“我來教教你,就算是武學大師,也不能無視大勢力的規則,因為這裏,武學大師並不算是最強。”


  一拳轟出,薑鳴微感意外,他從那中年人出拳時裹挾的拳風便可以分辨出,此人已然是半步九段人位武者,能夠在這樣的小城之中見到這種境界的武者,自然是值得人驚訝的。


  但是對於薑鳴來說卻沒有任何差別,在旗戰之中,那麽多第七幕精心培養的武道天才,都敗在了他的手上,甚至不少九段人位的武學宗師都含辱認輸,他麵對一名半步九段武者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即便他隻是八段人位。


  拳出,對碰,中年人退後數十步,軀撞在了院落圍牆上,臂肘上因為無戟發出的毀滅之力讓他充滿了痛苦,僅僅隻是一招他便噴出一口鮮血。


  “怎麽可能?你明明隻是八段人位,為什麽會有這麽強大的攻擊力?”


  對於中年人的疑問,薑鳴並沒有想要回答的,而是繼續揮著拳向著那中年人攻殺而去,中年人見此形隻得硬著頭皮反擊,但僅僅隻是數招便再一次被薑鳴擊中膛,整個軀彈飛出去。


  中年人麵色恐懼,在他的認知中,絕對不會出現能夠與半步九段人位武者對陣的武學大師,武道境界的等級劃分頗為嚴密,衍武意味著對武道參悟與武學的理解,而束靈之境也是標誌著融靈化元,與天地溝通,這其中的差距絕不是一個數字,所以才有那麽多人困在半步九段與八段人位巔峰難以突破。


  但是眼下的薑鳴隻是八段人位,卻能夠有這樣的實力,甚至將半步九段的他隨意戰勝,這已然是超越了武道境界的實力了,在中年人不能理解的範疇之中,他自然升起了恐懼的心思。


  中年人大呼道“住手,你若是再與我戰鬥,我便命令手下殺了晏蹇台!”


  晏蹇台聽到這話,冷聲道“終於是揭開真實的麵皮了嗎?隨意致人生死,你應該做得不少了,那梨膏巷口的青年,死在城中最暗的角落,也應該是被你這般死的吧?黃家自詡商賈大家,對女兒這麽疼,應該也沒有想到會這般絕望吧?”


  薑鳴聽著晏蹇台的話,有著許多難以理解的地方,但是手腳卻沒有停下來,仍然朝著那中年人攻殺,已然決定要將他打得沒有戰鬥力才放心。


  “我會讓手下殺了她的。”


  “那又怎樣?關我什麽事?但如果你害我兄弟不能接受治療,我會殺死你。”


  中年人哭無淚,他始終都沒有想到,自己的威脅對這名殺伐果斷的青年沒有絲毫震懾力,但是為了自己的命,他卻不得不下狠手。


  “別管我,剁掉晏蹇台的手,我就不信他不停下攻勢!”


  中年人的怒吼讓一眾武者慌亂無措,但是看到領頭者的模樣,他們沒有任何猶豫的時間,便揮動刀刃向著晏蹇台砍去,晏蹇台目光冷淡,藥童驚叫出聲,但是薑鳴卻仍然無暇顧及。


  刀落,人倒地。


  血色染就,但晏蹇台卻沒有任何異樣,她的周圍多了五具無頭屍體,一道人影站在晏蹇台麵前,朝著薑鳴笑了笑,喊道“你這次都不喊我出手了,我這樣沒有麵子啊。”


  薑鳴一腳將那中年人踢飛,而後道“你要什麽麵子啊,要是傷著晏大夫,改變主意不給羅湖醫治了怎麽辦?”


  那道黑影赫然便是林寒,他略顯尷尬地看向晏蹇台,隻見晏蹇台滿臉黑線,怒聲道“你將我這些屍體扔在我的院子裏,是故意的嗎?”


  林寒吸了一口涼氣,笑道“晏大夫,我這不是看你被脅迫,所以出手急了一些,並不是有意將你的院落弄髒的,等將這事處理了,我幫你收拾好。”


  晏蹇台麵色沉,道“那等你收拾好,我再救你朋友吧!”


  話音落下,晏蹇台便拉著藥童,向著堂內走去,留下林寒一人目瞪口呆。


  薑鳴揪著重傷的中年人,攔擋住晏蹇台,道“晏大夫,你看這人該怎麽處理?用不用殺了?”


  晏蹇台道“你隨意,隻要被髒了我的眼睛。”


  薑鳴目光一冷,將那中年人隨意往邊上一丟,道“看來你是活不了了,在我眼皮子底下鬧事,看來你沒有下一次了。”


  中年人驚懼萬分,在這名八段人位的青年手中沒有還手之力,而且那後麵出手的青年更是一招擊殺了五名六段武者,實力也絕對在自己之上,他的這次任務已然失敗了,但若是他的命也丟在這裏,這才是真正的撞到鐵塊上了。


  “等一下!”中年人嘶喊道“你們不能殺我,我是黃家的人,少安城的城主也是我的徒弟,你若是殺了我,你們也絕對不會活下去的,就算是武學宗師,若是被城主通緝,也絕對活不下去,你們不能殺我,不能殺我!”


  薑鳴譏笑道“真是太可笑了,你的命被人捏在手中,竟然還敢出聲威脅,看來你不僅是一名半步九段人位武者,更是一個能裝狠的高手。要不要我去請你那位城主徒弟,或者你的家主來見證一下你的死刑?”


  中年人狠聲道“你可知道在如今的秦王朝,一旦發生殺人事件該如何論處?新皇登臨帝位已然近在咫尺,可相關規則已經下發到各大城池,隻要是有殺人舉動,可以判處誅滅九族的重罪,你們可要認清楚後果。”


  薑鳴笑道“你既然知道後果,還敢來威晏大夫,還敢說要砍斷她的手臂?果真是哪裏都有渣滓,要是秋絕在這裏,你的死相肯定很難看。當然,這些都是沒用的話,你還是接受死刑吧!”


  中年人大為吃驚,沒想到這樣都威懾不住眼前的青年,心中恐慌至極,朝著晏蹇台喊道“那梨膏巷的青年沒有死啊,晏大夫救我!”


  。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