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狗仔

  我的宅子附近有個運動公園,有X市最大的橡膠跑道,於是乎吸引了很多熱愛運動的青年男女拉幫結派一起來揮灑青春。


  我很少有時間晨跑,所以並不知道,原來清晨七點的跑道上,密密麻麻出現了這麽多的運動健兒。


  我霎時有些慌。


  於是我站在入口處躊躇著要不放棄,回去在跑步機上走一會兒算了,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悅耳的大笑。


  我轉頭,正好撞進來人寬闊的胸膛裏。


  他並沒有像陌生人那般窘迫地扶住我,而是大方地張開雙臂將我拉扯進了懷裏。


  “小姐姐,我跟你太有緣分了,第一次來跑步就遇見你了,你也喜歡跑步嗎?你經常在這裏跑步麽?這麽熱愛運動又這麽漂亮還這麽會賺錢的女孩子真的不多了!”


  一連串的發問,加上笑起來眯成一條線的眼睛以及亞麻黃色鬆軟的頭發,還有大紅色閃耀到刺眼的運動服,這次我沒有臉盲,準確的叫出了來人的名字:“路思傑!”


  然後就是厲聲喝道:“你放開我!”


  路思傑這才鬆開我,退了幾步笑眯眯地看著我。


  我揉了揉被他摟的有些疼的肩膀,沒好氣地說道:“我並不覺得這是緣分,每次遇到你都沒什麽好事發生!”


  然後上下打量他一番,繼續道:“你說你,一個科學家非要把自己穿的像搖滾歌手,你們研究室的教授不批評你麽?”


  路思傑張開雙臂低頭看了看自己,驚訝又滿意地道:“你怎麽知道我是一個懷揣著搖滾心的科學家!還有誒,你怎麽知道我們研究院那幾個老頭老說我穿著刺眼!”


  我揉了揉眉心,覺得頭有些疼,敷衍道:“我什麽都知道。”


  路思傑驚歎著蹦到我身邊:“那你猜,我是什麽星座。”


  我並不過腦:“雙子!”


  路思傑又一下握住我的雙肩:“喬西,你太厲害了!那你再猜,我比你大還是比你小!”


  我心想十二分之一的概率都被我一擊即中,這概論可以去澳門賭一把了,於是恍恍惚惚地開了口:“不大也不小。”


  路思傑又是一陣驚呼:“我以為我叫薛成愷姐夫,又長的這麽嫩,你一定會猜我比你小,可你怎麽知道我們是一年的啊!”


  然後他刻意眯著眼睛壞笑,撞了撞我的胳膊道:“你不會是對我一見鍾情暗中調查過我吧?”


  我幹笑出聲:“我有那個閑工夫不如去喝幾杯蘇打水。”


  “你怎麽知道我愛喝蘇打水?”


  我蹙眉看著他,本來就混亂的腦子被他攪得更亂,像鍋漿糊。


  於是擺擺手道:“好了好了,你慢慢熱愛運動吧,我走了。”


  路思傑擋住我的去路:“我看你剛到,走什麽呀,跟我一起跑兩圈。”


  話音剛落,他不由分說地拽起我的胳膊就開跑。


  我掙紮了一段時間,發現周圍有人投來異樣的眼光,也隻好逆來順受跟著他跑了起來。


  幾圈下來,心率和新城代謝都變得快了起來,身上的棉質背心也被汗水浸濕,我招手示意不行了,然後停下來坐在跑道外側的道沿上。


  路思傑買了水拿過來。


  他的個子很高,屬於四肢都很纖長的人,長相又很像時下小女生迷戀的韓國男生,陽光溫暖,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濃濃的焦糖奶油的氣味。


  給人很甜蜜溫暖的感覺。


  他彎了腰將水遞到我麵前,說道:“喏,小白癡。”


  我蹙眉抵觸:“白癡叫誰呢?”


  他不假思索:“白癡叫你呢啊。”


  而後我便笑出聲。


  一個科學家怎麽會這麽笨,於是我笑的陽光都鑽進了眼睛裏,心情不自覺地輕鬆了起來。


  路思傑看了我一會兒,然後跟我並肩坐下:“每次見你,都是一副冷冰冰要殺人的臉,今天這樣笑,多好的。”


  他擰開礦泉水瓶仰頭喝下,喉結在陽光的映照裏上下翻滾著,滿滿的荷爾蒙氣息,這樣的畫麵,免不了吸引幾個涉世未深的晨跑小妹妹停下腳步,害羞著驚呼:“歐巴好帥。”


  路思傑也都微笑著跟他們一一招手回應。


  “你還真的挺雙子的。”我笑夠了,心情居然舒暢了很多。


  路思傑疑惑:“什麽叫挺雙子?”


  我努努嘴指了指跑道那側看他的女孩子:“萬人迷麽。”


  路思傑又開始眯起眼睛,擺出招牌的笑容:“你這是吃醋了?”


  我懶得辯解,伸了伸胳膊閉著眼睛仰起頭:“隨你怎麽說吧。”


  晨跑完路思傑被電話叫回了研究院,我也懶洋洋的回家洗了澡,準備出門辦點正事。


  自然,這正事與許穆森相關,我得把趙書記給我的私家偵探約出來,將蘇安安的事情打聽的清楚一些。


  要退婚,也得行俠仗義將許穆森解救出來吧。


  我這樣來解釋我多管閑事的行為。


  於是我十分不情願的自己開了車,去到約定的商務咖啡館等候自稱徐老師的私家偵探。


  很快,徐老師就到了。


  他是一個中年男子,衣著簡單,襯衫加休閑褲,手裏提了一個商務筆記本,笑容憨厚,看不出一點私家偵探的氣息。


  他禮貌的跟我打過招呼,我起身請他入座。


  我們坐在雅間,隱蔽性很高,所以談話甚是方便,我們也就都沒有拐彎抹角。


  聽完他做了簡單的闡述後,我才知道,原來告訴許穆森父母蘇安安懷孕的就是他,並且那一日我們四個人在餐廳用餐的時候他在全程監拍。


  我饒有興致地回憶那天的情形,臨走時引起薛成愷警惕的那道光束大抵也不是閃電,喃喃道:“你是不是忘記關閃光燈?”


  他撓撓後腦勺:“職業生涯唯一一次忘記關閃光燈。”


  我笑笑:“幸好你跟拍的是我們,不是某個明星。”


  他立即擺出姿態:“平時這種錯誤是不可能犯的,我之前拍電影明星馬雍他老公出軌照的時候就很嚴謹,雖然隻曝光了一組白天的照,晚上幾組吃飯的照片也是有的,並沒有被察覺。”


  我隨即讚許的點頭:“那可謂是狗仔中的大咖了。”


  他繼續憨厚的笑:“所以圈內人都叫我徐老師。”


  我笑:“一技之長者皆能為師,認可。”


  寒暄過後切入正題,我也嚴肅了起來,壓低了聲音:“所以蘇安安背後的男人,不止許穆森一個?”


  徐老師眼光得意:“不僅不止許穆森一個,還跟許穆森有著密切的聯係……”


  他故作神秘,引起了我的好奇:“到底是誰?”


  他將筆記本打開,調出幾張照片:“陳小姐應當認識吧?”


  照片上是蘇安安跟某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依偎在泳池的照片,我不假思索道:“我認識這酒店,巴厘島的寶格麗嘛…..”


  他將照片放大:“那這個男人呢?”


  我仔細辨認了一下,突然腦袋裏一陣旱雷閃過,三觀被劈得粉碎。


  因為那照片上,跟蘇安安纏綿戲水的不是別人,而是華城電器總裁,趙子良,許穆森的舅舅,趙書記的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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