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生病
縱使那顆心已被錘煉的如銅牆鐵壁了,她還是難受,非常難受……
忽然,周碩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她,顫聲輕道:“阿念,這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都是造化弄人啊。”
“我怕就怕,因為你這樣的舉動,再次將介鴻越推越遠。”周老太太終於說出心中的顧慮。
等了許久,老太太都沒有等到他的回複,就在她想再重複問一邊時,隻聽耳邊傳來周碩的聲音,淡淡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他說:“被我逼上絕境,至少他還有回頭的餘地,如果他被自己心中的魔怔逼上絕境,那才是真的回不了頭。”
這天,漆黑的夜幕裏,兩人擁抱在一起,老太太終於忍不住內心的傷痛,失聲痛哭起來,那聲音傳到周碩耳裏,像是沁濕了他的心,沒人注意到他眼睛裏閃爍著晶瑩的光澤。
為了這份表麵的祥和,周碩壓抑了許多年的情緒頃刻間全數爆發出來了……
那天之後,周碩找了跟隨自己40年的司機去調查當年徐致去世的情況。
自從那日周子傲被秦朗和紀波接走後,他都沒有再回頤景園了。蘇錦姿半靠在沙發邊,睡得很不安穩,眉心一直緊蹙著,這幾天,她都是這樣渾渾噩噩度過的。房間裏留了一盞壁燈,微弱的燈光照著每一個角落,她甚至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後來還是米可過來,才發現蘇錦姿發燒了,並且已經好幾天沒進食。她皺著眉,將人抱回臥室,還好是低燒,找到醫藥箱,喂了藥後,等錦姿睡熟才下樓去廚房熬粥。她甚至從錦姿口中含糊的聲音裏斷斷續續聽到一些話。
錦姿說:“子傲,子傲……你信我,我是有苦衷的。”
那一刻,米可微乎其微地歎氣,“傻子,他好著呢,都已經去上班了。”
米可不知道周子傲和錦姿發生了什麽,隻是依稀聽趙炎文說起,前幾日周子傲受傷了,而且心情特別暴躁,可不知道為什麽,他第二天就去上班了,至此以後一言不發。今天聽到錦姿說著夢話,她就斷定,兩人感情肯定出了什麽問題。
大概是吃了藥的緣故,蘇錦姿這一覺倒是睡得很安穩,出了一身汗,再醒來,天已經黑透了。她微微動了動身體,聽到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她心中大喜,都沒顧上穿鞋子,赤腳衝出臥室,直奔聲源的地方。
那聲“子傲”剛出口,卻發現麵前的人是米可,有一瞬間,她表情沒控製好,臉上全是失望。
米可怔怔地看著她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失聲地笑了笑,“怎麽,我不是你們家周先生,你就這麽失望?”
蘇錦姿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不是的。”她抿著唇,“你怎麽過來了?”
米可佯怒瞪了她一眼,“蘇錦姿,我再不來,你怕是要死在這別墅裏了吧?”她又歎口氣,“你和周子傲吵架了?”
蘇錦姿飛快地垂下頭,什麽話都沒說。
“吵架也沒什麽的,有句話是怎麽說來著,床頭吵架床尾和,小情侶哪有不吵架的?”米可攪動著手裏的勺子,輕輕吹了一口氣,“再說了,你看他都沒事了,第二天就去上班了。”
蘇錦姿心裏苦笑,這次吵架跟以往怕是不一樣了……
她慢慢抬起頭,“他,他沒事吧?”
“能有什麽事?好著呢,聽趙炎文說,他一去公司大幹一場,還開了一大半的高層。”
蘇錦姿怎麽會不知道,他這是心中有怒氣,拿別人開刀呢。
後來,兩人邊聊邊吃飯,與其說聊天,不過是米可在旁一直喋喋不休地說,而蘇錦姿偶爾笑一笑,或是簡短幾個字作回應。
其實是米可察覺到氣氛有些低沉,所以她就拚命找些笑話來說,想逗錦姿開心。
收拾完碗筷後,蘇錦姿突然想起,在知道奶奶出事前,米可約過自己,這麽一想,她抽了張紙擦了擦嘴,問:“前段時間我奶奶葬禮,我都忘記了,你上次不是說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米可先是一愣,接著咧嘴一笑,“也不是什麽大事,等你忙完了再說。”
蘇錦姿本就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再說她都自顧不暇了,確實沒有心思多想其他的。
這晚,米可交代幾句,看著錦姿吃了藥,才走的。一出頤和園,就看到大門口左手邊停放的車,她心裏一暖,歡快地小跑上去,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
“等了很久吧?”她係好安全帶,一臉無公害地衝著麵前的男人咧嘴一笑,“錦姿生病了,我看著她吃了藥才出來的。”
聞言,趙炎文才慢慢抬起頭,他微微蹙眉,“生病了?嚴重嗎?”
“趙先生,你是在關心別人?我也會吃醋的哦!”米可雙手叉腰,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就是這一眼,趙炎文眼裏的寵溺直達心底,他失聲笑了笑,“是是是,你是陳年老醋。”說完,就啟動,打著方向盤,車子絕塵而去。
一路上,米可都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可趙炎文卻一點都不覺得她聒噪,反而覺得甚是可愛。而米可說來說去,都是圍繞著蘇錦姿和周子傲的話題,她揚著肯定的神色說他們倆人吵架了,還把錦姿的夢話內容說給趙炎文聽,甚至神情語氣都繪聲繪色地描述出來。
隻是最後,她稍稍添油加醋地說,“錦姿,大概是愛慘了周子傲,吵個架都這麽痛心疾首。”頓了頓,她轉過頭盯著開車的趙炎文,含情脈脈,“就像我對你一樣,簡直是愛慘了。”
那一瞬間,趙炎文還是有片刻的怔愣,有些事發生的太突然了,就像他們的第一次,就像此刻,兩人發生了實質性的關係後,她反而毫不掩飾,那些情話隨口撚來。
而那晚,米可又悄悄溜進趙炎文房間裏,美曰其名說是失眠,睡不著覺,需要找個人陪著聊天,實則這心裏是憋著使壞呢。而後來,發生的一切事都像是情不自禁又水到渠成,黑夜中,她鑽進他的被子裏,各種撩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