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夜雨的妥協
“雪,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夜雨人還沒有走到時初雪的麵前,聲音就已經響起。
時初雪的身體狠狠一怔,她迅速地低下頭。用幾乎是哀求的語氣說道:“雨,求你。不要讓他聽到。我不想讓他知道,我就是夜雪。”
“如果你真的不想的話,你就不應該讓自己出現在這個地方……”夜雨厲聲駁斥道。“你很清楚,有你就沒有夜雪,但是真正應該待在這裏的是夜雪,而不是你!如果夜雪一直不出現,夜就不會懷疑嗎?”
時初雪狠狠一怔,她明白。倏地,腦子中像是閃過了什麽東西,時初雪猛地抬頭。她雙手握住夜雨的手,慌亂地眼神中有著哀求。淺淺的聲音響起:“那天,那天在萬惜靈家。那個夜雪,她是誰?”
夜雨的深眸分明是一鎖。隨即,手輕輕一甩,掙開了夜雪的手。然後,沉沉地回答道:“她是我底下的一個人。”
“那能不能,讓她在來這裏,代替一下夜雪?”時初雪的眼中閃過一道光,很是期待的樣子。
夜雨的視線下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道:“你打算怎麽做?就這樣以時初雪的身份跟顧逸克一輩子生活在這裏嗎?”
夜雨的話像是一把利劍徑直紮進她的心裏。整個人像是被瞬間抽走了靈魂。“我……我不知道。”時初雪的腦子浮現的是自己跟他在一起的所有美好,還有,肚子裏的孩子。
“那你父親的仇呢?你難道要原諒萬惜靈嗎?”夜雨厲聲怒問道。
“不可能!”時初雪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說出來這三個字。
夜雨驟然轉過身來,一雙怒目徑直地投向時初雪,憤憤地開口:“雪,我當初把你帶回來,看著你訓練的一年。喉後來放你出去,不是為了讓你今天像這樣唯唯諾諾地站在這裏的!”
“我知道。”時初雪隱隱發顫的身影裏帶著歉意。“可是,你明明知道夜就是逸克,明明知道我當時對逸克所有的心灰意冷。可是你為什麽要讓我來到這裏?為什麽讓我最終這一年還是活在他的圈子裏?”時初雪將自己心底的疑問悉數說出。
夜雨微微一震,顯然是對她的問題有些措手不及。“因為夜的身份特殊,所以我不能告訴你、但是你要相信,我幫你的所有事情,一定是希望你可以成功的向萬惜靈報仇的!”夜雨錚錚地說道。
“你究竟是誰?你的目的是什麽?”時初雪忽然覺得自己麵前的這個男人有些深不可測,他到底對自己做了多少自己不清楚的計劃和事情。
見她久久不說話,夜雨大度開口。
“你跟顧逸克在一起,已經導致的結局就是他跟萬方熊的分崩離析,現在整個娛樂圈裏逸克的負麵消息已經滿天飛了。之後的所有不良後果都是不可預測的!你們根本就是不應該在一起的!”夜雨看似語重心長的話裏慢慢都是批評與駁斥。
夜雨的話就像是冬天的一桶寒冰,從時初雪的頭頂徑直澆了下來。沒有一絲留情。她的有緊緊地埋了下去,她們真的就不能再一起嗎?
良久,她緩緩地抬頭。“雨,對不為。我辜負了你對我所有的心血。我知道我做的事情很過分嗎。但是我現在真的沒有辦法讓自己跟逸克分開。”
“你!”夜雨顯然是很憤怒。
“但我發誓!”時初雪立即解釋道。“隻要哪一條夜派需要我,我一定會以夜雪的身份全力以赴的!”她錚錚地說道。,眼中那幕定定的眸子盡顯鎮定,
夜雨的視線轉到她臉上。遲疑良久,深深歎了一口氣。終於,淡淡開口道:“你們。還是分開吧。”夜雨長長的語氣就像是一種蠱惑的巫術般幽幽傳進時初雪的耳朵裏。心狠狠顫抖著。
“雨?”時初雪的聲音中是滿滿的哀求。心底像是有千軍萬馬在一瞬間奔馳而過,難以平靜下來。
“你們不能在一起!”夜雨再度強調。
“雨!不要說了!”一個清冽的聲音猛地想起。
時初雪驟然抬起頭,兩側的手不地攥緊衣服下擺。看著快步向自己走來的男人,時初雪的心底的那個鼓點不斷的加速。他是什麽時候來的?剛才自己和夜雨的對話他又聽到了多少?
“夜,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臉上帶的是什麽??你怎麽能這麽做?”夜雨見他來了,立刻指責道。
顧逸克徑直走向時初雪,雙手搭在她的肩上,將她往自己的身後推。回答夜雨說道:“萬方熊的人現在都在外麵找她,如果你是我,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時初雪的視線緊緊地追視著他,喉嚨裏一陣苦澀。在這裏,她該叫他顧逸克,還是、夜。
夜雨的怒目徑直地盯著顧逸克,沒有回答他。
倏地,顧逸克轉頭對著時初雪說道:“初雪,你現在先去這裏隨你走走。我待會再來找你。好嗎?”
時初雪微微一愣。他們之間的談話有什麽是自己不可以聽到的,難道,顧逸克還有事情瞞著自己嗎?究竟,還有多少?
“對了。”顧逸克忽的說了一聲,隨即,伸手將自己臉上,麵具吧摘下。動作極其輕柔地將其戴在了時初雪的臉上。
“這……”時初雪微微一愣,帶他的麵具怎麽可以?
“夜,你瘋了嗎?夜雨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這樣你出去逛的時候,就不會有恩攬著你了。”顧逸克淺聲解釋著自己的行為。
時初雪微微轉頭看著夜雨,像是在向他請示。
“雨,待會找個人給她一麵合適的麵具吧。”顧逸克淡淡地說道,語氣及其平靜自然。
夜雨的視線中依舊彌漫著憤怒,但嘴上卻應答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吧。不要走遠,盡量少讓人看見你,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夜雨這分明是對時初雪的一中警告。
她聽出來了,沒有過多的反應,隻是乖巧的回答說:“我知道了,我就在這邊上走走。”語畢,她就轉身向著議事廳出去的一條小路走去了。
望著女人微微顯得有些瘦弱的背影,顧逸克的心底蔓延著一種奇怪的感覺,總覺得像是自己遺漏了什麽。很是莫名其妙的感覺。
“人已經走了,不要看了。我們談談吧。”夜雨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顧逸克的深思。
男人隨即轉頭看著他,示意他說下去。
“你為什麽不按計劃走”夜雨厲聲輕吼。
顧逸克知道他說的是自己跟萬方熊翻臉的事情。他思忖幾秒後,回答道:“如果我不跟他挑明,初雪的事情就沒辦法圓過去了。反正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你有沒有想過瑤玲還在他手上。”
顧逸克輕輕一怔,隨即,淡淡說道:“我媽在萬方熊那裏會不會有事情,你應該比我清楚。”
夜雨的視線微微躲閃。隨即,抬頭說道:逸克,你要把時初雪放在這裏怎麽不跟我商量一下。你要跟派的兄弟怎麽交代啊?”夜雨的嗓子比起剛才提高了些。
“初雪是我的女人,我有什麽不好交代的。再說了,跟你商量你也不會同意,何必多那麽一個步驟。”顧逸克淡定地回答道,雙手插進兜裏,
“逸克,你不要忘了你自己身上的使命!”夜雨重重的說道、
下一秒。顧逸克微微側過去的身子猛地轉了過來。一張俊唇中驟然發出滿是怒意的聲音:“使命!使命!使命!你總是會拿這兩個字來壓我。你知不知道為了著兩個字我付出了多少!你每次都說我跟初雪在一起會耽誤我辦正事!難道我連自己最心愛的人都不能留在身邊嗎?”
“隻要有她在你就不會全身心地投入進來,你就隨時會有危險你知道嗎!”夜雨突然大聲地駁斥道。
“我不怕,我隻想跟她在一起。”顧逸克的聲音比起剛才低了很多,但卻更加的鏗鏘有力,更為堅定。
“你!”夜雨似乎想要再反駁他,但發現自己依然說不出什麽東西。
顧逸克臉上的怒意忽的開始一點點地緩解。“雨,我知道自從我媽不在我身邊以後你就像是我爸監督我小時候完成功課一樣對著我。”
夜雨的一對深眸中像是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隱隱的,帶著光亮。
“我不會忘記自己的使命的!但是,我也不想放棄我自己愛的人。”顧逸克的語氣像是在講一個什麽故事似的,侃侃而出。
夜雨深沉的眸子緊緊地注視著某一個地方很久,像是在沉思、
良久。他開口說道:“我不逼你。你想怎麽做,那是你的自由。我想我也插手不了。但是,隻要記得你自己身上的那個任務,我也就不多說什麽了。”
顧逸克一愣,隨即猛地抬頭,眸光中閃爍著欣喜:“你是說你同意讓初雪留在這裏了?”
“我不同意,你會把她攆出去嗎?”夜雨的語氣看似玩笑話,卻帶著幾分嚴肅。
顧逸克征了一下隨即帶起去拳頭在夜雨的肩頭輕輕一擊。但她那兩道俊眉卻不覺得鎖住,他很清楚,以夜雨的性格會這麽輕易地接納時初雪。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總覺得,會有什麽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