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東南分局情報部辦公室內。
情報部助理程欣正坐在電腦前整理資料,這時電腦上傳來訊息,關於王小柱的情報已經由情報搜集人員發來。
“王小柱?這名字真好玩。”程欣笑著點開了情報文件,電腦上立刻顯示出了詳細的履曆:
王小柱,男,26歲,無業,無房無車,無固定住所,無固定異性配偶。6年前從山區農村來到H市找工作未果錢也花光,後在饑餓難耐的情況下被騙子用一百元假鈔買走身份證,從此淪為黑戶在H市人才市場附近流浪,靠做日結臨時工勉強度日,長期露宿街頭,與一條流浪小狗相依為命。2年前因急病昏迷,不省人事的時候狗被人偷走,從此性情大變,看到人吃狗肉就大打出手。在多次整理市容行動中,共二十三次被H市城管當作武瘋子裝車送往其他市,二十五次被其他市城管抓住強製送回。
“程欣你怎麽了?”後桌的情報專員看到程欣樣子不太對勁,關心的問道。
“沒想到在這城市裏竟然有人像這樣活著。”程欣喃喃自語道。
子夜,小區一棟六層小樓的樓頂
“妖女!還不動手!”秦楓一招即被製住,自知實力相差懸殊,急求一死。
“哎喲~急什麽啊秦公子,奴家馬上就動手。”瑩蒼輕輕在秦楓耳邊呢語,嘴唇幾乎快碰到秦楓的耳垂,說著,纖細的左手慢慢的伸進秦楓的衣領,食指輕翹,輕輕用指尖從秦楓的脖子滑到心口。“公子你心跳得真快。”在秦楓耳邊一本正經說完的瑩蒼,突然忍不住噗哧一聲笑出聲。
“妖女!!!”秦楓麵紅耳赤,顧不得脖子上的月刃,大吼一聲,猛地舉起黑刀,反手握柄,意圖穿胸而過與背後之人同歸於盡。
就在刀舉起的一刹那,秦楓突然腦中一震,眼前浮現出了奇怪的畫麵,隻見一名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的男子,騎在一隻碩大的像狼一樣的動物上,正咧著嘴狂笑。
趁著秦楓愣神的一瞬間,瑩蒼鬆開了秦楓,繞到秦楓身前,側身對著秦楓蹲下來輕輕向遠處的黑貓招了招手。黑貓輕叫一聲,豎著尾巴邁著貓步慢慢走向瑩蒼。秦楓呆呆的看著瑩蒼的側顏,那如月光般皎潔的臉龐上竟露出如同孩童般純真的笑容。
咣的一聲,黑刀落在了地上,秦楓仿佛被一下抽幹了力氣,汗流滿麵,喘著粗氣。秦楓剛才被瑩蒼挑逗的心智大亂,結果被幻術乘虛而入。
“秦公子,你剛才看到的那個人,叫劉東,請替奴家找到他。”瑩蒼頭也未回,兩手輕撫著黑貓的背。
“我為什麽要幫你?”秦楓低聲道。
瑩蒼愣了,轉過頭看著秦楓,認真地說:“這個世界的人真奇怪,敗軍之將竟然還好意思討價還價嗎?“。
秦楓愕然。
次日,上午,東南分局前敵部
羅仕年看著情報部傳來的王小柱的履曆情報,默然無語。
“報告羅參謀,接總部令,此次作戰改由總部直接指揮,總部相關領導及各分局援軍,將在今日下午到達,程總長已經下令,前敵部和情報部負責警戒,不許主動出擊,東南分局其他各部門整頓內務,準備迎接總部領導。”
“昨晚帶回來那個王小柱,現在在哪?”羅仕年看著門口的部下,問道。
“林部長把他關禁閉了。”部下答道。
羅仕年閉眼沉思了一會,說:“行了,你下去吧。”
“是!”
禁閉室門前的走廊。
王小柱獨自坐在禁閉室內,絕對的黑暗幾乎讓他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去,沒有水,沒有食物,甚至還有沒人記得自己都不知道,從沒有過的恐懼感,幾乎將王小柱逼的無法呼吸。王小柱開始哭喊,但喊得喉嚨嘶啞也沒有任何回應,王小柱狠狠地用手掐著自己的腿,劇烈的疼痛才能讓他感覺到自己還活著,就在王小柱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一個女孩的聲音在門口輕輕的響起。“王小柱,你在裏麵嗎?”
“是誰!?”終於聽到人的聲音,仿佛一下從地獄被拉上了天堂,王小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撲向聲音的方向。
“不要怕,這個小蛋糕你吃了吧。”說完,鐵門下麵的小窗口被推開了,一個白皙的小手將一塊盒子裝的小蛋糕遞了進來。
王小柱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外的腳步聲已經遠去了。
餓了一天一夜的王小柱,撿起地上的蛋糕,淚流滿麵的吃起來。
中午,東南分局前敵部部長辦公室。
“唉,您看我這記性,不好意思啊羅參謀,我是真忘記了。”林書慶摸著後腦勺,哈哈笑道。
“關禁閉就算了,不給水不給食物,也是忘記了?”羅仕年冷冷的說。
“咳咳,羅參謀,看您說的,您是我父親的救命恩人啊!我林書慶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嗎?隻是這個事確實不好辦,放了他搞不好要掉腦袋的!”林書慶站了起來,手足無措的說道。
“有什麽不好辦的?放了他幹什麽?前敵部這次減員這麽多,這王小柱能抵住幻術,不管是因為弱智還是本來就瘋,也算是有過人之處,就收到前敵部吧。”
“還是您有辦法,可是保薦人寫誰呢?”林書慶問道。
“就讓秦楓保薦吧,昨晚他那組損失最大。“羅仕年沒好氣地說道,這個林書慶身為東南分局的前敵部長,沒事的時候飛揚跋扈,遇事就一籌莫展,作戰任務更是全推給羅仕年這個參謀。
“那,下午的會議,萬一總部問責,我該怎麽辦?“林書慶焦急的問道。
“怕什麽,我說什麽,你跟著說就行了。“羅仕年揮了揮手,轉身出了部長辦公室。
此時,秦楓正獨自一人在院子裏徘徊,腦子裏一團亂麻,昨晚的場景曆曆在目,第一組除了自己全軍覆滅,就算大家看著獨自回來的自己沒有說什麽,但那些嘲笑的眼神,仿佛一根根刺一樣,紮進秦楓的心裏。
哐啷!禁閉室的鐵門突然打開了,走廊的燈光一下照射進來,王小柱急忙用手遮住眼睛。
“走吧,王小柱。”秦楓說完,轉身向外走去。
王小柱慢慢放下手,出門前將小蛋糕的盒子塞進了褲兜裏。
林書慶怎麽會讓我保薦這個叫花子,秦楓百思不得其解,想著要和這個人一起共事,不禁皺起眉頭。
人事部辦公大廳
“流派?師承?”一名戴眼鏡的中年婦女端著茶坐在電腦前,向站在麵前的王小柱問道。
王小柱呆住了,都什麽年代了還流派師承,辦武林大會呢這是?
中年婦女抬眼掃了王小柱一眼,也不再問了,啪啪啪一頓敲打鍵盤,打印出一張紙甩到了王小柱麵前。“給你的保薦人簽字。”
王小柱一邊走著一邊看著手裏的紙,隻見表格裏流派一欄赫然填著:街頭格鬥。
“那個……這位大姐,你們警察局這是招打手嗎?算臨時工還是正式編製阿?”
噗!中年婦女一口茶噴在電腦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