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心理谘詢
海倫與顧嘉月剛從教堂大廳走出,就看見某男子以一個帥氣的姿勢倚在牆上,一腿微微屈起,下巴不羈地微揚,享受著周圍小姑娘們垂垂欲動的目光,看到此情此景,海倫差點嗆起來。
沈凱風在看到顧嘉月的一瞬間,眼睛一亮,視野範圍內自覺屏蔽掉海倫與其他人,但臉上仍然維持著酷酷的表情。
“美女你好,一起出去吃個飯嗎?”
“不好,誰昨晚答應了要陪我去教堂,一大早就溜得不見蹤影了?我才不要跟猶大去吃飯。”
海倫頓時了悟,敢情顧嘉月一大早就來轟炸她是因為老板溜了啊,還什麽好機會留給她呢。
然而這一對冤家正忙著彼此之間拉拉扯扯,誰也沒注意到海倫龐大的怨念。
“那你要跟誰吃飯?不是吳昭那個傻逼吧,我剛看到他鬼鬼崇崇溜出來了,他有沒有向你獻殷勤?你們倆我早覺得不對勁了,前幾天他慫恿你去他的心理谘詢中心,還說要給你打八折,我越想越覺得有問題。這小子一直在打你的主意,他有沒有做催眠暗示你讓你愛他之類的事情?”
“沈凱風,你真是夠了,別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樣齷蹉。”
顧嘉月氣咻咻地說道,甩開某個人,直接往前走。
海倫盯著這對吵吵嚷嚷男女的背影,心想他倆也真是夠了,還有沈總,明明上班時就一幅高冷總裁的模樣,誰想到對自己媳婦就跟個被迫害妄想狂一般的逗逼,占有欲也太強了,對她私下裏有著不可告人的想法。不過說真的,吳昭又是怎麽一回事?難不成真像沈凱風說的,他對顧嘉月有意思?
吳昭要是知道這些人的想法,一定會喊冤,不過他也沒心情管別人的想法。前幾天,他確實鄭重地向沈凱風提起一件事情——顧嘉月的抑鬱症病史。他說,這是一種流行病,20世紀主要是癌症,21世紀就是抑鬱症的天下。這個病需要好好治療,不能回避,隻要認真治療,是可以痊愈的,但如果諱醫忌藥,可能會發展到非常嚴重的程度,比如說,自殺。
沈凱風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傻乎乎問道,我看她成天挺開朗的啊,再說我對她好不就行了。
吳昭嚴肅道,不行,你沒聽說過現在有一種外向型抑鬱症患者嗎?這種人每天在外麵都開朗活潑,外向得不得了,但內心比那些外表愁雲慘霧的人還要痛苦。而且你不是專家,就算心再說,一句無心的話就可能傷害到她。
忽悠來忽悠去,最後沈凱風也真的猶豫起來了,突然想起在她包裏發現過的個小藥瓶,心裏一陣毛毛的,一向果斷樂觀的他也覺得心上一涼。於是他試探性地向顧嘉月提起了這個事情,建議她去看看心理谘詢師,親愛的反正有八折呢,就當去看看這個傻逼究竟有多傻了嘛。後者懶洋洋地躺在床上,無可無不可地“嗯”了一聲。
於是在某一天,顧嘉月破天荒走進了吳昭的心理谘詢中心大門。
那是在楚安權死後的第三天,天氣雖冷卻晴朗,初冬的陽光暖融融的,從窗戶射進來,木質的地板泛著溫潤的光芒。房間的裝修是田園風格,主色調為棕黃色與綠色,讓人一進入就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外麵大概零度左右,室內卻溫暖如春,顧嘉月窩在沙發上,上身穿著一件大紅色衛衣,衛衣下擺很長,蓋住臀部,下麵搭配一條極短的短裙,下麵裸露著一雙圓潤修長的大腿,顏色在日光燈下顯得極為細膩。此時她手裏拿著一個紙杯,很不文雅地大口喝著水。
在她喝水時,吳昭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投向她昂頭露出的纖細喉嚨,意識到之後,他趕緊將目光鎮定地挪開。
放下紙杯,顧嘉月的第一句話是:“不是吧,吳大師你親自給我做谘詢?”
她漫不經心地撫了一下頭發,說道:“你們谘詢中心難道隻有你一個人?”
吳昭衝她揚了下眉毛,淡淡道:“等等。”
說完他將手邊的筆記本打開,遞到顧嘉月麵前。
筆記本上開了個小窗口,放映著一段無聲的監控視頻,顧嘉月麵無表情地看了兩分鍾就砰地一下合上筆記本,瞪著吳昭,冷笑道:“吳昭,你牛啊,我就知道你叫我過來肯定不是為什麽心理谘詢。這是怎麽弄的?”
其實在看到這段視頻的刹那,顧嘉月腦子裏掠過千萬個念頭,首先是抵死不認,或者幹脆殺了吳昭,但慢慢的她終於冷靜下來了。
“沒什麽,”吳昭作為一個直覺極其敏銳的人,在這短暫的兩分鍾,也感受到撲天蓋地的殺氣,他雖然表麵上鎮定,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但後背很是淌了些冷汗,說道,“我本科與碩士讀的是計算機安全專業。”
顧嘉月狠狠地盯著他,手指使勁抓著沙發套,抓得指關節有點泛白。長筒靴焦躁地在地麵上蹭了兩下,劃出尖銳的聲音。
吳昭的聲音仍在繼續,但卻顯得那麽遙遠。
“這隻是意外。在車站襲擊你的兩個人與王海有點關係,而我一直在盯著楚安權,所以我入侵了王海的洗浴中心,想找到他跟楚安權聯係的證據。沒想到,發現了這個。”
顧嘉月的眉頭擰了起來,她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在那件事之前,她自以為小心地破壞了所有的攝像頭,但如果吳昭可以入侵,那麽說明攝像頭仍然在運行中……
“不用擔心,隻有我手上有視頻。警方如果看到這段,你早就不會在這裏了。甚至於,為了迷惑他們,我還入侵了他的手機,用他的手機給沈凱風發了短信,”吳昭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方法,殺了楚安權還讓他在死後像僵屍一樣繼續活動,還能攻擊其他人,你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那又是什麽東西?”
顧嘉月不答話,走到飲水機邊倒了一杯水,挑釁地邊看著吳昭邊喝水,她坐下來的時候,敞領的衛衣有點下滑,微微露出一截光潤的肩膀。
吳昭突然覺得有點渴,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準備去喝喝水,然而還沒有起身,眼前這個女人就像鬼魅般攸然過來,一雙深潭般的眼睛盯著他,按著他的肩膀,一隻小巧圓潤的膝蓋壓在他雙腿之間,輕輕說道:“你想要什麽?”
隔得那麽近,她的領口向外敞開著,露出鎖骨與極白的皮膚,吳昭坐在沙發上,稍稍抬頭,就能看到黑色的蕾絲花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