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碧水天
黑夜裏的路燈下,站著個年輕的男人,年歲不大,二十五六上下,一身筆挺的西裝,幾縷碎發零亂的飄下,落在額間,嘴巴抿成一條線,指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夾著根沒有點燃的香煙。
肖失撣了撣指間不存在的煙灰,抬起頭望著夜空,。
“叮鈴.……”這時,車裏的手機一陣震動,男人折起香煙扔進副駕駛坐,按下接聽鍵。
“人找到沒。”
“在碧水天……”
電話那頭剛說了一半,男人就掛斷了電話,鑽進車裏讓司機走人。
“這不是肖爺,您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
本來就離他剛才的地方不遠,不到十分鍾,一個緊急刹車,司機把車停在碧水天大門口,肖失從車裏下來直奔裏麵。
“可有一陣子沒來了,向總的生意是不是又上一層樓?”
可巧碰上碧水天的大堂經理,笑盈盈地迎上來。
肖失也沒和他廢話,開門見山:“人在哪?”
“這個……”經理一臉為難:“我們不好說呀。”
“那我自己找。”肖失邁著大長腿徑直往電梯方向走去。
“哎哎,肖爺,肖爺您等等嘞。”
經理腆著個肚子呼哧呼哧地追上來攔住去路,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支支吾吾道:“肖爺您是知道向大小姐,她不讓我們說呀……”
肖失瞪了經理一眼,讓後者立在原地,嘴巴張張合合。
“滾。”
肖失走進電梯,按下四樓酒吧的樓層。
碧水天集酒店、娛樂場所、休閑健身為一體,奉行的就是顧客至上,十年的時間一跌成為帝都富人最愛去的地方。
隻是這樣一棵搖錢樹,作為身後的老板卻從來沒有露過麵。
別人不知,肖失心裏卻是清清楚楚,因為人們一直想知道的碧水天老板就是向楷正,這麽多年的潛伏,多方麵證實了這一點。
向茜茜是向楷正的掌上明珠,以她這種既不是商界成功人士地,也不是擁有自身資產的大腕卻擁有碧水天一般富豪都沒有的金卡,這在年輕一代的富二代中都是不曾有的。
結合碧水天內部高級人員對她恭敬的態度,也是有力的證明。隻是向茜茜隱藏得很好,有了金卡也沒和她交好的年輕人說,要不是肖失在向家多年,近距離查探過也不會知道。
為什麽向楷正不讓別人知道碧水天是他的產業?這裏麵一定有問題。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一個打手的身份是不能經常消費這種銷金窟的,所以來得很少,今天肖失來碧水天也是因為向楷正要求把女兒從這裏帶回去。
電梯在二樓的時候停了一下,進來了兩個女人,一個是四十歲上下,肖失認得,是碧水天有名的媽媽付雲春,被她禍害過的年輕女人可不少。身後跟著的大概又是一個新來的陪酒姑娘,低著頭,長長的頭發擋在前麵讓人看不清長相。
肖失隻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等樓層一到,率先走出電梯。
“跟著我,都是些貴客可別衝撞了財神爺。”帶著人換了身衣服,付雲春領著新來的女人走進酒吧。她原先是陪酒出身,混在風月場合二十多年,如今爬到了媽媽的位置,手底下幾十號姑娘,上等姿色的都被她安排在了碧水天——南城莫名的銷金窟。
“這裏可不是一般人可以進來的,要不是我看你身世可憐,長得還有幾分姿色,多少人求我求得大門都進不來。”
四周金燦燦地,晃得李玉謠眯起眼,她低下頭跟在付雲春後麵沒有搭話。
五顏六色的燈光打下來,空氣中充滿各種酒與煙的味道,音樂聲震聾欲耳,舞池裏的年輕男女們瘋狂的扭動著自己的身體,男人與女人,幾乎是臉貼著貼臉,用身體挑逗著對方。
李玉謠艱難地跟在宋文雪後麵想要穿過舞池,可是這裏全是零距離的人擠人,不過一眨眼,唯一熟悉的身影就消失在她的視野中。
“先生,來一杯?”
肖失皺著眉頭側身路過一個醉酒跳舞的女人,好不容易擠到一個人稍微少一點的地方,一個托著托盤的侍應生麵帶微笑的站在她麵前。
“抱歉,我沒叫酒。”他搖頭拒絕。
“盧小姐請您喝的。”
盧小姐?誰?
肖失順著侍應生的手指看到了坐在沙發上,周身圍了一圈人的年輕女人,也正向他這邊看來,對上他的目光,還舉起酒杯點了點頭。
“不用了,謝謝。”
是盧莉莉。
肖失一臉嫌惡地別過臉:“不用了,替我謝過這位盧小姐的好意。”
盧莉莉是陳家太太盧麗華的胞弟盧榮華的繼女,總而言之是個和陳家沒有血緣關係的拖油瓶,這些年仗著陳家的勢力混入南城名媛圈。
不過有什麽樣的媽就有什麽樣的女兒,當年容元夏就是風月場上的一枝花,這盧莉莉也是個中好手,日夜流連夜店灑吧。她看男人也簡單,要不臉蛋好,要不身材好,隻要可以討得她歡心就行,所以身邊的男人就沒斷過。
肖失不屑與這種人為伍,自然不會想與她有什麽牽扯,他混入人群開始尋找今天讓他來此的人。
“茜茜,你可以是好久沒來了,今天不陪哥哥我喝一杯可不能走。”
“喝就喝。”
不管在哪,向茜茜這種愛出風頭的個性身邊都會聚集不少人,肖失很容易就找到她。
“小姐,老板讓我接你回家。”他擋掉一個男人遞過去的酒杯,站在眾人麵前不卑不亢的說道。
“音樂太大我聽不清。”向茜茜已經喝了不少酒,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眯起眼睛盯著人看,等她看清楚對方的臉才吃吃地笑起來:“這不是我爸身邊最得意的狗嘛。”
她話一出,周圍的人都哄堂大笑。
“茜茜,你家的狗都管到主人頭上了。”
“是啊。”向茜茜清醒不少,她慢條斯理地走到肖央麵前,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臉,眼睛充滿不屑:“是該好好管教了。”
啪!
沒有征兆的一巴掌卻讓在場所有男女神情越發高漲,起哄聲、口哨聲此起彼伏。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