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微信來往離別承諾
程淺言：我記得你寫了好幾張新年卡片。
一下子，程淺言提到了那件事情，顧陌年握住手機的手一下怔住，片刻之後，他才回信：你果然還是偷看了。
不愧是跟趙善學過的，竟然做的那麽好，他都以為她沒有動過呢。
程淺言：是不是寫給我的？
顧陌年：你說呢？
這一次，等了許久，顧陌年才又收到了回信，卻是一張照片照片，竟然是她的自拍照。
她笑得燦爛，臉頰陀紅，一雙眼睛就像是會說話一樣，晶亮晶亮的。
她早就不見了剛回來那會兒慘白弱不禁風的樣子，現在的她臉頰飽滿色澤紅潤，肌膚白皙，是個標準的美人兒。
顧陌年將照片保存，這才回了信息：你在勾引我。
程淺言：瞎說，我是在跟你做交換。
顧陌年：交換什麽？
程淺言：那些卡片你打算什麽時候給我？
顧陌年：你想要？
程淺言：難道不是給我的？
忽然一下，顧陌年想到了那會兒她看到卡片後的變化，所以他敢肯定，她是誤會了。
她一定以為那些卡片，是他寫給程雯芸的。
顧陌年：明天回去我讓人送到你公司。
程淺言：對了，你來涼城做什麽？
顧陌年：商業機密。
程淺言就知道是公幹來的，也不追問：我明早的七點的飛機回A市，你呢？
顧陌年：和你一樣。
程淺言：那還真是巧。
顧陌年：嗯，是很巧，那就明天飛機上見了。
這一晚，簡家這一行人都留在了溫家一道用餐，並且留宿下來。
溫家人丁並不興旺，溫近平雖然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但是兒子如今隻剩下老三溫家棟，而而子孫更是隻有溫帆絮這一脈是兒子，其她都是女兒並且全都出嫁，溫帆絮倒是膝下有溫景習這一個兒子，溫景習的姑姑們都在勸溫帆絮再生一個兩個，不論是兒子還是女兒，以後至少承歡膝下不會孤單，可是溫帆絮卻是死活不願意，並揚言溫家沒有斷後那就好。
溫家棟平日裏並不住在溫帆絮這邊，隻是這段時間被溫帆絮接過來玩兒，正好就遇上了程淺言和簡家的人過來，又正好就說起了當年的事情。
這一晚，兩家共處相談甚歡。
次日六點過，溫家便已經熱鬧起來，眾人一起吃了早餐，程淺言和程深諾這就要離開。
簡覃也早早就趕了過來，打算送他們去機場。
“小言，你不要走。”外婆溫依然拉著程淺言的手不願意放開，仿佛害怕像是當年簡溫那樣，一走就不願意再回來。
簡霖在一旁安慰：“奶奶，淺言要回去上班了，她忙完還會回來的。”
“小言你不要去上班，外婆給你零花錢，外婆有錢，外婆給你錢，你不要走好不好？”老人此刻就像是一個孩子，隻是想要留下程淺言。
程淺言蹲下身來，雙手握住老人褶皺的雙手：“外婆，我給您保證，下個周末我一定會回來看您，好不好？”
“我不信，你騙我。”溫依然不願意同意，緊緊拽住她的手，“當年簡溫就告訴我會回來看我，但是她沒有遵守諾言，她再也不回來了，你也騙我。”
“外婆，我不騙您。”程淺言溫柔的安慰，“我們拉鉤，拉了勾就不能反悔。”
溫依然猶豫著，顫顫巍巍的用手和程淺言勾在一起，程淺言念道：“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再蓋個章，外婆，我們說好了，以後沒個周末我和深諾都會回來一人看您和外公，你看好嗎？”
“拉了勾，不許說話不算話。”溫依然這才算是妥協了，卻又喊來程深諾，“小諾，我們也拉鉤。”
“好的外婆。”程深諾學著和程淺言的樣子，和外婆拉了勾，並且承諾一定會和姐姐替換著每周回來。
這時，溫景習出聲：“時間不早了，小言小諾，我送你去機場吧。”
“溫總，你就再陪陪你姑婆吧，我和簡霖送送淺言深諾就可以。”簡覃立刻出聲。
聽到這話，溫景習還想再說什麽，簡霖又出了聲：“怎麽溫總，你還害怕我和大哥將淺言兩姐弟給送沒了嗎？”
“霖總可真會開玩笑。”溫景習有些尷尬，卻也沒有堅持，隻得打消了念頭。
眾人一道送著程淺言二人走出整個小區，外公簡灝忽然喊住程淺言和程深諾，竟是摸出兩個紅包，給了兩人，程淺言惶恐萬分：“外公這可使不得，我們不能收，您不要這樣。”
“這是外公和外婆的一點心意，你們兩個要是嫌棄的話，那外公就再加一點。”簡灝故意這樣說，程淺言和程深諾拒絕無門，隻得收下。
“謝謝外公。”
“謝謝外公。”
“你們兩個都是好孩子，苦了這麽一些年，以後可要好好的，不能再讓人欺負了去。”簡灝叮囑著，“還有啊淺言，你年紀也不小了，要是遇到喜歡的男孩子，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能再學你媽媽了，你媽媽的苦，你不要再吃了。”
“深諾，你要保護好你姐姐，知道嗎？”
“我知道的外公。”
就像是一場再也不見麵的別離，走的時候都是心事重重。
前往機場的路上，程淺言手裏還握著那個紅包，紅包裏是一張銀行卡，上麵不知道有多少錢，但是銀行卡的密碼是簡溫的生日。
簡覃這一次也坐的後座，他見程淺言一臉凝重，出聲道：“淺言，你外公是怕你以後不來了。”
“我知道。”程淺言點頭，“覃表哥，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一定很早就會過來看外公外婆的。”
不知道其實有人在等著她們。
“現在也不遲。”簡覃道，“你外婆身體已經很不好了，一直都在療養中，上次醫生說距離大限已經不遠了。”
一想到外婆可能會離開，程淺言百年心情說不出的難過，那感覺就像是有人捏住了她的喉嚨一樣，她難過無比：“覃表哥我……”
“淺言，這不是你的錯。”簡覃安慰她，“人都會上年紀，都會老去，我們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