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等不起
張魚壓低了聲音：“你啊，別這麽單純來著，或許這隻是其一而已，重要的一點就是，聽是蘭風看上了孫容，想必在大少奶奶跟前吹了什麽風，今楊嬤嬤去大少奶奶屋裏就是提你和孫容的事，當時蘭風也在，她聽到了還把手給紮傷了，還回房去休息了，大少奶奶還去看她了，什麽我就不知曉了，外麵有丫頭靠近的，誰也聽不到，不過肯定是沒有什麽好事，要不然大少奶奶為什麽不直接給你和孫容指婚啊，孫容回去的進候，還失魂落魄的呢，明明這是大好的事情，半路殺出個蘭風跟你爭，留玉，那算了吧，反正你也爭不過蘭風，蘭風可是大少奶奶貼身的丫頭，從娘家就帶過來的，跟咱們哪還能一樣啊，有些虧，咱們吃了就算了。”
留玉沉默了，低頭看著衣服上的紋路，然後歎了口氣：“張魚，今晚上早些睡吧。”
“留玉姐姐，你也別這麽難過，大少奶奶這二年不會把蘭風許給孫容的，讓孫容現在好好跟著劉管家學本事呢，隻不過你也得想點後路啊，要是再等二年，可年紀就越發的大了，可等不起的啊。”
留玉咬著唇，閉上了眼睛。
“留玉，你也不要太難過了，我想這事肯定也不會有人傳出去的，畢竟是大少奶奶私心想要給蘭風配著的，她也不想讓別人背後什麽閑話啊，你是不是？”
留玉擰著眉頭：“好了，張魚，不了，我真的挺困的。”
“好，那留玉你早些睡吧，要是需要我幫你什麽，你隻管。”
留玉沒有應她，躺了下去翻身向著裏麵，卻是睜著眼睛怎麽也睡不著，心裏已經下了決定，還以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可竟然是這樣的變數，叫她心裏真的挺難受的。
第二日中午張魚惱氣地找到留玉，氣憤不已：“留玉姐姐，這個蘭風當真是太過份了，大少奶奶今兒個從箱裏拿了些好的布料上來，我瞧著有匹積錦暗紅色花的很好看，你穿著肯定也好，我們幾個丫頭挑的時候我就了句，這布料給留玉你最好了，那紅柳，落顏都是明白人，縱使喜歡也不會就挑了去，可是這蘭風一聽，就直接要了那料子，她喜歡來著，這不分明就是氣人，留玉，我也隻能替你挑了這匹寶藍色的料子了，雖然不及那暗紅色花的，但做了衣服穿出去也是亮眼的，要不是你去替大少奶奶去庫房辦事了，你肯定是第一個挑的，你可是管事丫鬢。”
留玉心裏不是滋味：“罷了，大少奶奶能賞給我們這些好的料子做衣服，倒也是知足了。”
“的也是，就是氣不過而已，咱們都是這麽想著，知足就好，可是人家就是要處處擠兌咱們，留玉，你可真得找個機會難為難為那蘭風就是，這麽多人裏，就她最不好相處的，看看人家落顏，跟她可也是一樣跟著大少奶奶過來的，但人家跟她可不一樣，對咱們也很和氣，也是平易近饒呢，往後要是蘭風越發得大少奶奶的重用，那肯定會把我們一個個都擠壓得不得出頭的。”
“大少奶奶這般信任她，護著她，那也是沒有辦法的，誰叫咱們跟她們不太一樣呢。”留玉有些怏怏不樂的：“這料子我不喜歡，你要是喜歡就給你吧。”
張魚搖頭：“這不好，留玉，要蘭風故意在大少奶奶跟前，你不喜歡大少奶奶賞的東西，你不屑這些，那就不好了，人心隔肚皮，誰知她會在後麵些什麽啊。”
留玉搖了搖頭：“現在人沒有以前的多，日子越來發的安穩，可是卻越來越累了。”
“留玉，其實別的也不是，就是人家現在站穩了，用不著咱們了唄。我聽壽安居那邊最近門戶緊閉的，是老夫人要潛心向佛，但是那秋娘卻日日出府，是去買藥材，老夫人病得很重來著，又讓人封瑣著消息，不想在這麽個時候引起什麽慌亂的。要是老夫人真的一走，候爺又遠在戰場上，往後這個家啊，可真是大少奶奶一言九鼎了，真不知那時會怎麽一個心累啊，哎，沒辦法的話，也隻能過一就算一了，過不下去，攆了出去也就是咱們的命，誰叫咱們都是丫頭呢。”
留玉看了張魚一眼，垂下眸子：“張魚，那我們做丫頭的，要怎麽辦，才能在孟府真正的站穩腳跟呢？”
“這…。”這個張魚倒是沒有細想過，不過轉念一想又：“留玉，照我大少奶奶性子也不是不能容饒，就是那蘭風太壞了，得想個法子把她給趕出去才校”
“什麽法子啊？”留玉又問。
張魚瞪大眼睛看著留玉，留玉不像是故意試探她的，而是很認真地問她，留玉做事是心，細致，也勤快，但是就是不太聰明來著。
“這個我也沒有想好，但是留玉，這事可不啊，是真的也想把她趕出府去嗎？”張魚還是心地問一句。
留玉點零頭，聲地：“是，要不是她，我跟孫容的事，也不至於這個樣子吧。”
“唉，也就是你的事我才會幫忙，咱們在一起做事多少年了，換了誰的話，我真的不管的，本來好好的事，她非得摻一腳的，讓孫容這二年都不能成親，就算是你耗上二年，可到時年紀大了，大少奶奶一句話又給孫容另外指親，那還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要是換了我，我也忍不了這樣的。什麽吃的穿的，什麽好的她要可以讓給她，好差事也可以讓給她，但是一輩子的事，還真叫人惱恨來著。留玉，如果讓蘭風身敗名裂被趕出府去，你和孫空的事，就自然而然的了，哪怕大少奶奶話出去了，讓孫容靜心好好學二年的本事再談終身大事的，但是也可以先訂下來啊，這樣就安心了啊，蘭風被趕出去的話，大少奶奶就不會偏著她了，肯定會不阻攔你和孫容的好事的。”
留玉堅定地：“你得沒有錯，得把蘭風趕出去。”
“那這事得從長計議一下，聽大少奶奶很是忌諱男女私下人有什麽私情的了，上次在張府，嘉敏郡主就隨口她給盧二公子私下裏送信相約，她氣得不顧身份和後果，拿了茶就往嘉敏郡主頭上潑下去，當時都好多人看著呢，不過那嘉敏向來跟永昭公主走得近，但凡是永昭公主那邊的人，老夫人是一概看不順眼的，這事不管對錯，她肯定是得護著大少奶奶的。”
留玉一臉為難：“對這些事，我也沒有做過，我也不會，張魚，要不你幫我吧，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咱們共事這麽久，我也當你是姐妹了，給不給什麽的就太見外了，就你一句話，我肯定是得幫著你的，留玉，沒事兒，我琢磨琢磨著，隻要有心想要弄一個人，總也是能想出法子來的。”
“好，那你想想吧，灶房裏做了些燕窩，我叫丫頭留一碗，一會悄悄送過來給你，我得去看看大少奶那兒有沒有別的事吩咐了，你要是想到什麽了，跟我一聲。”
“好啊。”張魚爽快地應了一聲。
留玉一笑，過去拍拍她的肩頭：“張魚，你真好，我先出去了。”
關門出了去，臉色卻是平靜得緊。
到了灶房那兒去看，一個婆子瞧到她來了就笑：“留玉姑娘，怎麽過來了？”
“給大少奶奶的燕窩可燉好了？”
“燉好了燉好了。”
“那好，拿個托盤放著，一會我端去給大少奶奶那兒，對了，跟采辦的人去買些棗子吧，金絲棗，要挑個頭大的。今晚上得用。”
“留玉姑娘啊，這棗子這裏倒還有，不過卻是曬幹的。”
“還是去外麵再買一些新鮮的吧。”
“好，徐婆子剛好不在，等她回來了我跟她。”
“今晚上要，要是實在買不著，那跟我一聲，我好再安排別的果子給大少奶奶。”蔣瞳看著端上來的燕窩，也沒有什麽胃口，剛用了午膳才一會兒呢。
“留玉，以後中午讓灶房的人別做這個了。”這般吃太浪費了，如今燕窩的價錢可不低，倒不省著點別這般的奢侈，往後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如今世道這般的亂，而且孟子牧去打仗了，到時可能還得置辦很多的東西送到那兒去，多少都不會嫌多的。
“大少奶奶，這是候爺走之前吩咐奴婢的。”
“省了吧，現在府裏的開銷也大，經營的種種產業，如今帳上也是沒有什麽錢，現在樣樣東西的價錢卻是越發的貴。”
“是，大少奶奶。”
“這大中午的，沒事的話你去看看，昨晚上府裏養的狗無端賭被毒死了，好好看看是怎麽回事？”
“是，大少奶奶，留玉就這去。”
“如今牆也快砌好了，綠湖那裏也在種著花木的，白人多雜亂著，好好派管事的嬤嬤盯著，千萬不能生出什麽事來。”
留玉點點頭：“嗯，大少奶奶你放心，我都吩咐了她們好幾次，每日也有過去盯著的。”
“蘭風，你跟著留玉去看看吧。”多一個人也好，這樣留玉有時想不到的，可能蘭風也能想到。
留玉抬頭看了蘭風一眼，又快速地低下頭去。
蘭風上前來：“留玉姐姐，走吧，這狗居然讓人毒死，真不知是什麽心思呢，得好好查才行，要不然都叫人心裏不安的。”
留玉輕應了一聲，就和蘭風一塊出去了。
蔣瞳正要入屋裏去息一會，最近府裏除了修牆，還有栽花木的事，倒也沒有什麽事需要費心打理的了，她也不喜歡去打聽人家東家長西家短的事，自個在府裏倒真的是挺輕鬆的，空閑的時間理理事，做做給純夏的衣服，再看看孟藍兒的功課，旁的也沒有什麽了。
在京城也不多親戚走動，祖母現在又靜心養著身體，不讓她過去多打憂的，這日子還真過得有些無聊的。
偶爾的時候，還是會想想孟子牧到了哪裏，但是也沒有很期盼著有他的信，他會給蕭二姐寫信，想必也是不會給她寫的，蕭如煙在他心裏是不一樣的位置的，她知道。
轉身要進屋，卻聽到紅柳在外頭話：“姐，門房的人過來了，蔣二夫人過來看望你。”
蔣瞳嚇了一跳，不置信地讓紅柳將門房的婆子帶上來，再問一次：“哪個蔣二夫人？”
應該不會是二嬸吧，父親生她的氣，不認她這麽個女兒，定是不許二叔和二嬸家再和她往來的。
“回大少奶奶的話，的確是蔣二夫人，老奴眼拙也不會認人，那位夫人是蔣家的二夫人，也是大少奶奶的二嬸，所以老奴不敢怠慢，便急急過來告訴大少奶奶。”
即然這麽了，那肯定是二嬸了，蔣瞳又驚又喜，趕緊：“紅柳，你快去請了我二嬸進來，我換件衣服，到閑心居門口迎迎。”
“是，姐。”
今兒個是連閑心居的門口都沒有踏出去，在屋裏就穿著一身簡便舒適的素色衣服，二嬸難得來，可不能太寡淡了。
叫了素兒進來幫著挑了件光鮮的衣服換上，叫婆子拿了好茶去煮，便到閑心居門口迎著。
隻等了一會兒，就看到紅柳帶著二嬸進來了，二嬸隻帶了個丫鬢，一身蜜合色的綢裙，隻是愁容滿麵的。
“二嬸。”蔣瞳盈盈笑著打了個招呼。
蔣二夫人擠出一抹笑：“好些時候不見，瞳姐兒似乎又變得更漂亮了。”
“哪有的事，二嬸，快進來屋裏喝茶吧。”
“好。”
進了去丫頭上了茶，蔣二夫人也沒有喝，隻是看了看站在一邊侍候著的丫頭，蔣瞳也是個機伶的人，二嬸這般想必是有話要跟她了。
便跟紅柳：“紅柳，你們先下去吧，去備些新鮮的果子過來。”
“不用麻煩了，瞳姐兒，二嬸有幾句話想跟你，完了，也就回去了。”
“二嬸，來都來了，何必這麽急呢，我挺想二嬸你們的，隻是我也不知道去看望你們會不會讓你們不方便，還請二嬸你諒解。”
蔣二夫人聽罷苦澀地搖搖頭，歎了口氣：“瞳姐兒啊，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你以為你父親對你，就真的這麽狠心嗎？你若是上門去看他，他還真會把你趕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