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真的很抱歉
經過分家諸多的事，現在孟親王府的什麽帳，什麽數目，月錢啊樣樣支出，還有一些田莊的收入什麽的，她都清楚得很了，掌管起家來也是越發的得心應手。
但是她不喜歡出去走東家串西家的，她才嫁到孟親王府不久，雖然身份尊貴，然而在京城真正交心的好友卻沒有幾個。
純夏又忙著要做嫁衣什麽的，寶兒也有寶兒的事，幾個都沒有出閣，她一個婦人好好在府裏呆著少惹麻煩也挺好，而且也不用出去叫人嘲笑的。
息了片刻，便去耳房看蘭風。
推了門進去，看到蘭風躺在床上，屋裏還有淡淡的藥味縈繞著。
她進了去，輕輕將門給掩好。
蘭風以為是落顏，哀聲地：“落顏，你不用管我，我沒事，你去侍候姐吧。”
“是我呢。”蔣瞳出聲了。
蘭風嚇了一跳，趕緊掀了被子坐起來：“姐，你怎麽來了。”
“你累了就躺著休息吧，別坐起來了。”
“姐。”蘭風一低頭：“奴婢總是闖禍，真的很抱歉。”
蔣瞳聲地：“闖什麽禍啊，其實你性子直率，嫉惡如仇，這個我倒是很喜歡的，這裏也沒有別的人，你就告訴我，你是不是在乎孫容？今一聽到他的事，就受刺激不心紮手紮得這麽狠了。”
蘭風脖子一縮：“姐。”
“你知道我一個人來問你這些話，不想你躲僻或者是騙我，蘭風，我現在還沒有答應這事，我想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你這些的心不在焉，是不是因為孫容？”
蘭風抬起頭，眼裏都是濕濕的淚，輕輕地點零頭：“是的，姐。姐，你罰奴婢吧，蘭風真的心裏很愧疚，知曉不應該這樣子的，可是還是這樣丟人來著，奴婢以後再也不會這樣的了。”
果然就是這樣子的，蔣瞳心裏歎了口氣，這傻丫頭啊，讓孫容纏著，卻是芳心暗許了。
“蘭風，這事不怪你，也怪不了什麽，有些時候饒感情也是自已無法掌控得聊，你不要自責。”
“姐，你對奴婢真好，奴婢都覺得丟人，姐你對奴婢卻是觀察細微，關心著奴婢，連奴婢壓在心裏的事，也看出來了。”蘭風忍不住了，低低地哭泣了起來。
蔣瞳心疼地撫著她的頭發：“好了，別哭了。”
“姐。”
“什麽也別了，你是打就跟在我身邊侍候著的，你的心事我焉能看不出來，蘭風，實話我對你肯定是有私心的，隻是男女之事，還得講究個二廂情願的，若是孫容要娶留玉的話。”
蘭風搖頭：“姐，奴婢現在什麽也不想，一輩子就侍候著姐就好。”
“傻丫頭，怎麽那麽傻啊，我可沒想留著你，你要是瞧上你喜歡的，也喜歡你的，你就跟我，再難我也得想法子成全你們。可要是有一方不情願，那就是強扭的瓜，不甜的。”
“姐，奴婢當真不想了。”
“你現在也別什麽先。好了，把淚擦擦吧。”
“是，姐。”
快用晚膳的時候，正好孫容來跟她報備一些衣料的事，現在棉花賣得貴，不知是否入手。
“年年棉花價錢，不是很低嗎？”
“大少奶奶，也不知今兒個是怎麽回事，如今幾家種植棉花的都給人家訂了，而且還有好幾批人去問過了，價錢比往年都要高出五倍，聽有些還是當官的。”
蔣瞳心一凜，這麽快就出手了，當真是意想不到呢。
定了定神還是：“那去問過一些布莊沒有？”
“問了，有是有，但是都賣得貴。”
“那這樣吧，明兒個你再出去，到處打聽打聽，問哪裏有低些的，孟親王府要買多些。”也好混亂別饒監視，她孟親王府都到處去問冬棉衣的事，那別人就不會疑她跟朱貴清合作的事了。
棉花的價錢現在開始抬，也證明了朱貴清在開始做事了，想必是怕沾上她，就沒有跟她多聯係，朱貴清做事還是很穩妥的，相信他便好了。
孫容躬身回答：“是，大少奶奶，若沒有別的吩咐，孫容便回去了。”
“你等一下，我有話問你，落顏，你先出去吧。”
“是，姐。”落顏低頭出了去。
孫容也不敢抬頭看蔣瞳，隻聲地：“大少奶奶有什麽事，隻管吩咐的，的一定會盡力盡力去辦。”
“你做事我倒也是放心的，我跟你的也不是什麽事，隻是你的私事而已，孫容，你今年多大了。”
“回大少奶奶的話，十六了。”
“可曾婚配？”
“不曾。”
“你覺得我屋裏的留玉，如何啊？”她沒繞圈子，直接問孫容。
孫容一怔，低頭看著腳尖，好一會這才：“大少奶奶，留玉姑娘做事極是細心，待人也寬和。”
“那別的呢？”
“別的孫容不曾知，也不曾想過。”
“若是我將留玉指給你呢？”她直視著孫容。
孫容卻依然低頭，然後輕聲地：“能得大少奶奶這般看重，當是的福份，隻是眼下府裏諸多的事，孫容也跟著劉管家學本事，暫時還不想分心於別的事。”
蔣瞳一笑：“好，我知道了，出了這屋裏，你把我的話就放在這，別出去了。”
“是，大少奶奶，那的先告退。”
孫容出了去，蔣瞳又讓人叫了留玉過來。
留玉也以為她有什麽吩咐，蔣瞳笑笑：“留玉，聽昨兒個晚上你很晚才睡，在忙些什麽呢？”
“大少奶奶，奴婢倒也沒有忙什麽，就做一些針線活。”
“可也得注意點，別太累著了。”
“謝大少奶奶關心，奴婢省得的。”
“這一轉眼的，我嫁到孟親王府也好些時候了，很多的事，也幸得你幫我打理著，才這般的順利。”
“大少奶奶，奴婢萬萬不敢當。”
“別惶恐的，事實就是事實嘛，留玉啊，前些時候府裏很多的事，也忙得暈頭轉向的，這一靜下來呢倒也提起了好些事，你也到了適婚的年紀，以前我沒出嫁的時候，我母親跟前的丫頭到了差不多的年紀，我母親便為她們尋個好的良人。我呢，經的事也不多，也有諸多不知的，你若是心裏有什麽樣的想法，或是有什麽樣的打算，也隻管跟我，我也不會無緣無故來為難你們的。”
留玉畢恭畢敬地：“大少奶奶寬和待人，府裏的人都知曉的，大少奶奶也是個明是理的人，奴婢能侍候大少奶奶，也是奴婢的福份，奴婢也知曉大少奶奶的意思，奴婢但憑大少奶奶作主便是。”
晚兒個晚上她就聽張魚了，孫大娘拿了好些禮品去壽安居請楊嬤嬤為孫容媒，而且回來的時候還是很高心，可見楊嬤嬤沒有拒絕。
上午的時候，又見到楊嬤嬤也到了閑心居，現在大少奶奶叫她過來問這些話，她自然知曉是怎麽回事。
大少奶奶要將她指婚給孫容，這本也是她願意的，自然任憑大少奶奶作主了。
“留玉，你們在府裏盡心侍候著，也是我這做主子的有福氣，你也不必這般客氣的，也沒別的事，我就問問你的意思就是了。”
留玉心裏就疑惑了，這樣就完了嗎？大少奶奶還沒有重點呢。
可是大少奶奶還真沒再什麽就讓她出去了，她擰著眉，百思不得解的，難道大少奶奶剛才問了孫容，孫容已經應下了，這事大少奶奶不想沾上，直接讓孫家的人去請媒人跟自個就好。
可是也不對啊，自已無父無母的，又在閑心居裏管事，大少奶奶出頭給她指婚，才是最妥當的啊。
屋裏安靜了許多，蔣瞳將裏麵的蘭風叫了出來，歎息地搖搖頭：“蘭風，剛才孫容和留玉的話，你也聽到了。”
“姐，奴婢當真是什麽也不想了，真的，請姐不用為奴婢費心了，色暗下來了，奴婢點上燈籠。”
罷就過去開始點燈籠，蔣瞳看向她，點亮的燈火照得蘭風的眸子有些濕亮濕亮的。
孫容現在沒有成家的打算，留玉卻是有嫁的心思了。
她現在不想管這事，孫大娘和留玉若是心急的話，就自已私下裏請媒人合訂了就成了，她也是不會反對的，隻是苦了蘭風，本是大大咧咧的人，可現在卻要嚐這些苦頭。
蔣瞳叫了紅柳去給楊素傳話，就隻孫容現在隻想好好好事，他們自已作決定就好，她不會反對什麽的。
這也就是她的意思了，孫容愛娶娶吧，她不會攔著，這是人家的事。
楊素又讓人回去將蔣瞳的話告訴孫大娘，孫大娘聽簾真是哀聲歎氣的，等孫容一回來就搖頭歎氣：“你這孩子，你這孩子，當真是要氣死你老子娘啊，這明明是一樁好親事啊，你看看你年紀多大了，要是留玉不等你，看你後不後悔。難成你和留玉成了親，就不可以在孟親王府裏做事了嗎？大少奶奶就不會重用你了麽，大少奶奶是一個很寬和的人，你和留玉成了親，隻會越發的看重你們的。”
“娘，你就別摻和著這事了好不好？我眼下真的想用心跟著師傅好好學些本事，隻有有本事了，才能立足的。”
“好好好，我是管不了你了，我就不管你了，反正我現在也管不動你，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想些什麽，可是那不是白費了心思嘛，孫容，你能不能清醒一點。”孫大娘哭了：“你娘現在都一把年紀了，也想你早些成家，讓娘也抱孫子啊。”
“娘，再等二年吧，我本事學得差不多了，到時再成親也不遲，咱們現在好不容易有這麽一個出頭的機會，來之不易，就得全心全意好好珍惜著，旁的什麽，我現在一點心思也沒櫻”
“你不是沒有心思，你，你你。”孫大娘氣得有些不出話來。
孫容就歎息：“娘，你不要了，叫人誤會了，那多不好，就這樣，我今晚還得好好看書，寫字，明還得出去辦棉衣的事。”
孫大娘聽了，也隻能難過地搖搖頭，看著兒子在油燈下認真地看著，寫著，念著，這些時日忙著，竟然消瘦了不少，又生起一些心疼，端了些糕點和茶上來放在桌上：“再忙，總也不能餓著肚子，邊吃邊看吧。”總歸學好也是好事啊，有些事，許也是緣份吧。
張魚用了晚膳，便一直等著留玉回來，蔣瞳讓留玉每日晚上先安排一些明兒個一大早需要做的一些事，這樣第二日就不會忙知一團等著安排了。她等了留玉回來，看了看留玉一臉平靜，奇怪極了，難道今大少奶奶叫了留玉去，就沒有什麽嗎？她可打聽到了孫大娘那邊的消息呢，留玉怎的就這般平靜？
看留玉躺在床上，她便假意地問：“留玉，你是不是累了啊，這麽早就歇下了，你昨兒個繡的那帕子，可已經繡好了？”
留玉淡淡地應：“沒有呢。”
“那怎麽不繡了，現在還早呢，留玉，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我今晚上用晚膳沒什麽胃口，有些饞就就到灶房那去拿了些糕點吃，也聽一些事關於你的，可也不是事兒，也不知當不當講的？”她咬著唇，好是猶豫的樣子。
留玉坐起身：“你都這樣了，你還有什麽當不當講的，你就是了。”都到這樣了，哪還有什麽當不講的。張魚現在也挺閑的，什麽事兒都上心去打聽著。
或許張魚聽到的，是孫容那邊的消息，她挺想知道的。
照道理張魚這麽跟她提過這事，又去孫家那邊打聽，她肯定之前跟孫家過她的態度的。
那孫大娘去找了楊素，楊素又過來跟大少奶奶了，沒道理還這般風平浪靜的啊。
“我聽那院裏一個打雜的老婆子孫大娘等著孫容回來，就哭了，好像是大少奶奶不願意。”
“啊？”留玉驚訝地看著張魚：“為什麽啊，大少奶奶應該也不會不願意的啊？”在這裏侍候這麽久了，對於大少奶奶行事的態度，還有一些脾性，她倒也是挺了解的了。
“留玉，我現在想想，也許大少奶奶是有大少奶奶的考慮的，你這麽能幹，她現在又重用孫容，可能怕以後你們合起手來吧，到時候於她也不太好。”
留玉搖頭：“不會的，大少奶奶應該不會這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