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猶帶著好幾分的病態
若是順哥兒想母親了，那我便馬上送我姐姐回府裏頭的。如今孟家與唐家也是姻親，也算是一家人不二家話，我姐姐身體好些，不管於唐家還是孟家都是歡喜之事的。”
蔣瞳有些生怕唐大夫人攔著，畢竟怎麽呢，姐姐嫁到唐家了，就是唐家的人了，自已算是姐姐娘家的人，哪能強行要接了姐姐回去呢。
唐大夫人眼裏有些讚賞，不過卻藏得深，歎口氣：“孟少奶奶得極是，你這般想也是挺好的，隻是不巧，今兒個一大早的我婆婆就派人將你姐姐送到西山的一個苑去安住了，那兒非常的幽靜安寧，還有道姑給她解世俗凡膩之事，隻要弟妹她靜心在那裏安養，想必病很快就好的。”
蔣瞳怎生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她昨兒個才來看望，今兒個一大早的唐家的老夫人就把姐姐給接走了，這也未免太巧了吧。
孟子牧唐家要放棄姐姐了，現在看來也就是這樣了，隻是還不想跟孟家起什麽衝突。
唐大夫人溫和有禮，蔣瞳也不便過多質問什麽的，或許也隻是這麽湊巧呢。
“孟少奶奶你請放心吧，一應丫頭婆子都跟了去，會照顧好我弟妹的，在那邊還清涼一些，住個幾日的若是不適應，定是是要接回來的。”唐大夫人又柔和地了一句。
蔣瞳勉強地笑著點頭：“唐夫人得倒也是沒有錯，隻是，那別苑大抵是在什麽地方啊，我倒也叫人送些藥之類的去給她。”
唐夫人就搖頭：“唉，不瞞你，這麽多年都是弟妹她辛勞的忙著府裏的事，我身體甚是不好，總是臥病在床的，對於諸多的事我是一無知曉的，若不是現在我婆婆不在家，弟妹她也病了，倒也不用讓我看管著府裏的事，那別苑，我也還真不知在哪裏。”
看她一臉的誠懇和愧疚，蔣瞳想可能也是真不知吧，這世上諸多的人，都有其在乎的，姐姐就想著在唐家呼風喚雨，得到全權的掌家之權，而這唐大夫人是什麽事都不管的，都是半隱居的那種狀態。
要看是不是裝出來的，瞧那眉峰眼角便知曉，祖母最騙不聊人就是眼睛了。
唐大夫饒眼裏一片安寧，還猶帶著好幾分的病態。
蔣瞳也沒再為難她了：“那沒事兒，即然我姐姐在別苑靜養著也是好的，隻是過些時候姐姐身體有好轉了，或若是有書信回來，還請唐大夫人派冉我府上一聲，我也好讓我祖母放心來著。”
“好的。”
“那蔣瞳就不打憂唐大夫的休息了，唐大夫人你多保重身體，改日蔣瞳再上門來看望你。”蔣瞳起身告別。
“你有心了，阿遙，送送孟少奶奶。”
看著蔣瞳行了個禮出去，漸行漸遠，唐大夫人歎了口氣：“孟老夫饒眼光還真不錯，當初那麽多的女子在唐家，孟老夫人一眼就相中了剛來京城的她，可惜了啊，老三就沒有這麽個福氣。”
“大夫人。”那婆子吞吞口水。
唐大夫人就一笑：“府裏也沒有什麽人在的，也沒事兒，咱們就行了，我也隻是替老三覺得遺憾而已。”
她覺得蔣瞳挺好的呢，不管是什麽身份都好，也是進退有禮，老三難得喜歡一個人，卻隻能落了個空。如今秋馬上至了，眼看著他和純夏郡主的親事在眼眉之下，然而老三卻沒有要回府裏的意思。老三待她唯一的兒子可極好，所以於老三的事，她也是略有耳聞啊，可惜了，真的是可惜了，她很想老三能娶個很喜歡的饒。
想老三那個清風霽月的人，一旦動了心，那真的是覆水難收的，偏得婆婆卻隻想著往後唐家的前程，沒有多為老三打算，如今要入秋，這親事也不知會不會再起波瀾呢。
“大夫人，這起風了，還是快些回房去歇著吧，差不多也該是念經的時候了。”
蔣瞳上了馬車走了好一會，便讓人停下了馬車，叫蘭風把大鳳叫了過來問話：“姑奶奶是什麽進候離開唐府的，你查一下，去了什麽地方，也查一下。”
大鳳低頭應聲：“是，大少奶奶。”
“這事，候爺是知道的是不是？”
大鳳擠出一抹笑：“候爺讓大鳳別跟大少奶奶提這事。”
這孟子牧是故意的吧，其實他是知曉孟子瑤給送出去了，那唐家這是幹什麽呢？就是要放棄孟子瑤也別這樣躲著藏著啊。
姐姐病得久了，孟家自然可以以這個為由，姐姐不能持家，不能侍候夫君和管教孩子，給個和離書就成了，在永嘉不都是這樣的麽，嫁過來深得婆家寵愛的人，若娘家地位越發的高，在婆家也便如星星捧月一般錦上添花的日子，可若是別有心思的時候，就棄之入泥塵了。
要想不離不棄，生死相依的，隻怕很少很少了，如今她也隻看到張清如和霍家少爺而已，可惜的是卻盼不來白頭，霍家上上下下除了後來逃走的，都關的關，殺的殺了。
楚楚的哥哥就是死在牢裏，她也沒有過多去打聽。如今這世道，傷心的事多了去，隻希望活著的人能好好的。
“大鳳，那你再打聽打聽，我想知道姑奶奶她送去了哪裏。我總覺得不安寧的，若是不去看上一看，她肯定越發不好的。”
在府裏的姐姐都很抓狂了，送得那麽遠，姐姐肯定心裏更多別的想法，見上一見，安慰幾句或許也是不同的。
姐姐現在不相信唐府的人，但是對她還是很相信的。
“是，大少奶奶。”
正要上馬車，看到有人拿著酒瓶踉嗆地走著，胡亂著話還撞了街上行人與東西，遭來許多漫罵的。
定晴一看，那可不是姚展麽。
不過這街上行走的諸多人也不認得他，隻當是個喝多的酒鬼而已，罵幾句便也就罷了。
蔣瞳看他甚是狼狽，又是一個人，心裏正有些積氣呢，看著就計上心頭了，叫了蘭風過來：“你來趕馬車，看到那姚展了嗎？別客氣，他不撞你，你就撞上他。”
蘭風點點頭，一臉暗喜：“好，姐你放心吧。”
蔣瞳上了馬車放下簾子，將頭上的一支玉釵拔了下來，抓著一端重重地往馬車硬的地方敲過去，玉釵就裂了痕，她再狠敲二下，玉釵便斷裂了開來，蘭風趕著馬車往前麵走，趕得七扭八歪的，不多一會兒就傳來痛叫的一聲。
姚展喝多了在街上橫行本來就容易撞上人，現在蘭風還故意想要撞上，自然輕易地這事就成了。
聽得外麵的蘭風怒斥：“你這酒鬼，這是幹什麽呢，好端賭怎麽往我這馬車上撞上來，要是把我家主子給顛著了，你賠得起嗎？”
“你，你，分明你撞到我了，哎喲，我的腳。”姚展痛叫了起來。
蘭風卻不管她，隻向著裏麵問：“姐，可傷著了？”
蔣瞳掀起簾子，隻淡淡地：“倒沒傷著，隻是可惜了，這玉釵卻磕壞了。”
“哎啊，這壞了啊，可怎麽好啊，這可是很貴重的東西。”蘭風大聲地嚷叫了起來，逐漸引來了諸多的人圍觀。
那姚展聽出了蔣瞳的聲音，擦了擦眼睛，怔怔地看著那馬車裏的人兒，日思夜想的蔣瞳啊，竟然意外地在這裏碰著了，腳上撞得很痛，可是看到蔣瞳的時候，這種痛就飛走了。
莫不是喝多了，糊塗了才真的能看到蔣瞳，眼前的她，真實的跟像是做夢一樣。
“又是你啊，姚展。”蘭風大聲地叫住他的名字：“去年在梅園那裏讓唐三公子掃地出門，你還敢出來在街上晃悠著，如今還衝撞了我家姐，把我家姐的玉釵也給弄壞了，你合著看，這該怎麽著，可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的，這玉釵可是金貴得緊。”
姚展搖搖腦袋，清醒了一些看著蘭風：“這…。”
“你別想著賴帳啊，你喝多了就回去，在這裏丟人現眼的不，還弄壞了我家姐的東西，你，該怎麽著？”蘭風不放過他：“好歹的你父親在京城也是有些聲名的。”
蔣瞳放下簾子，看到姚展這人就惡心，還不如不看呢。
聽到外麵有：“這可是去年秋試一舉成名的姚公子？”
“就是他，看著人模人樣的，可是在梅園想要羞辱美貌女婢讓唐三爺發現了，掃地出門，這樣的人能考到什麽好的功名，隻怕大家心裏知曉了，姚展我就問你一問，我家姐的玉釵，你賠是不賠？”
姚展羞恥得舉起袖子擋著臉：“明明是你趕著馬車朝我撞過來的。”
蘭風冷笑：“你可真是好笑了，姚展，你喝多了在這大街上亂走亂撞的，一路上過來你撞了多少人，撞了人家多少東西，現下撞上我家府上的馬車，你卻還狡辯。你去打聽打聽，這馬車裏坐的是誰，可是孟家大少奶奶，三品郡夫人，你要是賠不起，你在這裏給我家姐磕三個響頭，三句對不起，那也就算了。”
蘭風可也真是敢，不過這般也好，今兒個碰上了姚展，她就是存心想要找他麻煩來著，前一世的時候，他害得她多慘，現在有能力又是好時機可以懲報複他，為何不將前世的一些仇給報回來呢。
姚展雖然是個實實在在的人，但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讓他跪下磕頭陪罪，他想必也是做不到的。
“你…。”姚展怒瞪著蘭風。
“我怎麽了，大夥兒快過來看啊，這姚公子喝多了撞了我們的馬車，把我家姐的東西衝壞了，怎的，賠不起就耍無賴了啊，都來看看，快來看看，這是工部主事姚大人家的姚二公子，不過去年能做出那等丟人現眼的事，今兒個你便是不認這事倒也不奇怪。”
“好了，蘭風。”蔣瞳在裏麵淡淡地：“人家不認帳便是了，扔了走吧。”
“是，姐。”蘭風朝地上的姚展不屑地笑了：“我家姐也隻能自認倒黴了，不過是個玉釵，我家姐也知曉你是個什麽樣的，罷了。”她搖搖頭，上了馬車，揚起鞭子打在馬身上，馬車嗒嗒就往前走了。
越走越是遠，姚展低頭看著腳，讓馬車撞得挺狠的，有些血漬已經染汙了褲管。
刺痛讓他皺起了眉，可是比不起所有人看著他的那種不屑和嘲笑，地上還有蘭風那賤婢扔下的半截玉釵。
蔣瞳覺得他就沒有本來賠得起嗎？就自認倒黴嗎？這不又如在眾目睽睽之下打他一個響亮的耳光又有什麽區別。
撿起那摔壞的玉釵，狼狽地爬起來擠開人群跑出去，一口氣跑了很遠，跑到運河邊上去掬了把水洗著臉，讓酒意更清醒幾分。
這幾日已經是夠倒黴的了，還以為到手的那個差事卻又像煮熟的鴨子一樣居然飛走了，白費了他這麽多的心機和錢財，可是怎麽跟蘇淩鬥，人家可是蘇將軍的公子，就是去玩玩那裏頭的人都順著他，哄著他開心，幹什麽要來跟他爭啊，蘇淩又不差這麽一份差事。
他心裏好是不甘啊，昨兒個喝酒，今兒個又在酒館裏喝得多了，愁想著怎麽回去跟父親解釋這事。那份差事父親也費了心思，隻怕父親現在也是收到消息了。
水裏倒映出一張扭曲的臉，他一拳打下去，打得破碎一團，爬起來就走，他不甘心啊，他明明差點觸到了權勢，還有蔣瞳，可是就差那麽一點，就那麽一點啊。
自打梅園失手之後，他一落千丈，什麽費心經營的一切都化作烏有，成為人人嘲笑的過街老鼠。
多少的失落，責罵化為了怨恨，有段時間他恨蔣瞳，恨她將他毀了，一個男人能有多少出頭的機會啊，他可不是那些高門貴戶的公子哥兒。
跌跌撞撞地回到府裏，林彩月看到他趕緊上前去扶：“夫君，你可回來了，可把我急死了，正想著叫人出去找你呢。”
他不耐煩地推開她：“什麽事？”
“夫君，父親很早的時候就過來了，隻是你不在，他便你回來了便馬上去見他。”
姚展沒理她，隻是到處翻找。
林彩月很是著急：“夫君，你找什麽啊？”
“銀子放哪裏了，銀票也行，什麽值錢的也校”他得修好蔣瞳的玉還給她，讓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