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即來之，則安之
畢竟是我把她接到閑心居裏來管教的。”她把客這一個字咬得重。
王明有一臉的為難：“這，這可也真不知怎麽好。”
不知怎麽好，抱香居就住不得人了嗎？非得要在她這閑心居不可。蔣瞳淡淡地：“要是蕭二姐不介意的話，西廂房現在倒是空著，隻是前些時候藍兒在那裏養病，隻怕二姐身體柔弱，會受不住那裏的藥味還濃重。”
一到西廂房，那蕭二姐臉色都變了。
那個柯婆子就冷聲道：“我們二姐，豈能住在西廂房裏？”
“那依婆子你的意思，我是要把孟家的姐給趕出東廂房，把房間讓給蕭二姐了，難道抱香居就不能住人嗎？要不就這般吧，蘭風，把我的東西收拾一下，我們到抱香居去住幾，把這正室讓給蕭二姐住，這樣子的話，遠道而來的蕭二姐，想必不會有什麽意見了吧？”
她就看看，這個蕭二姐敢不敢在這裏正室住下。
要是這麽囂張的話，估計諸多的人會對蕭二姐別有看法的了。
果然蕭二姐趕緊搖頭：“大少奶奶，你不必這般客氣，有個地方給如煙遮風擋雨的，如煙已經感激不盡了，也請大少奶奶你別介意，隻是如煙年年在這閑心居裏住得習慣了，所以柯婆婆才會這般無禮的。”
看來果真非泛泛之輩，能進能退，雖然百般柔弱的樣子很讓人心憐，但是眼眸深處，卻是深不可測也。
“那委屈蕭二姐了。”
“不敢，打憂大少奶奶了。”
“王明有，你帶著蕭二姐去抱香居吧，對了，留玉，你派幾個丫頭去趕緊擦洗擦洗。”
“是，大少奶奶。”
那柯婆子卻淡淡地：“大少奶奶的好意，我們二姐心領了，隻是我們二姐打到大，都不習慣陌生的丫頭來侍候的，哪怕是灑掃的粗使丫鬢，都是隨身帶著的，這些就不勞煩大少奶奶這邊的丫頭了。”
“那好吧，有什麽需要，二姐你隻管派冉閑心居裏來一聲，隻是我現在得管教著孟家的姐，不能去多陪著話，這麽遠道而來，想必蕭二姐也是累了，就先去休息一會。”
“謝孟少奶奶。”蕭如煙行了個禮，便讓婆子扶著出去了。
蔣瞳這才看到後麵還浩浩蕩蕩幾十個丫鬢婆子搬搬抬抬可不少的東西呢，剛才隻看到蕭二姐進來，卻沒發現這麽多的人和東西在後麵跟著抬進來了，若是態度再多柔和一點，隻怕那蕭二姐就住下了。
她覺得這樣還真有點隔應饒，雖然她和孟子牧並沒有什麽深厚的感情，然而和死去的原配妹妹同院而居，卻心裏不是滋味兒，那算什麽啊？
頭又抽痛起來了，怎麽蕭二姐這麽大的聲勢而來，卻沒有人早早告知呢，哪怕是早一，她也好打聽得清楚，再作安排啊。
罷了罷了，反正人都來了，即來之，則安之唄。
不過她也不知不讓蕭二姐住在閑心居對不對，也不知孟老夫人對這蕭二姐是什麽樣的態度，這樣做法，老夫人會不會覺得她無情零。
蔣瞳心裏有點忐忑，揉著腦子呆坐了好一會，虎妞走了進來：“姐，老夫人回來了。”
她鬆了口氣：“終於是回來了。”
“是啊，剛到大門口呢。”
“蘭風，你跟著我一塊去迎接老夫人吧。”
“是，姐。”
走到大門口那個抄手遊廊的時候，就看到一臉疲累的孟老夫人讓楊素挽扶著進了來，蔣瞳趕緊加快二步上前去：“祖母，你回來了。”
孟老夫人擠出一抹笑：“可真是累了。”
“看你一臉倦色的，肯定是累著了。”
“可不是，不過累也是值得的。”
“嗬，祖母你慢些，反正也是回到了，一會先坐下來瞳瞳給你揉揉腳。”
“沒事兒，今兒個府裏，可有什麽事？”
這時一個婆子上前去，俯耳了些話。
孟老夫人一聽，臉色有些黑沉，當著蔣瞳的麵就冷聲：“她又來幹什麽，還嫌我孟親王府不夠折騰嗎？”
楊素隻是歎了口氣：“老夫人，你累了，先回去休息著吧。”
回到壽安居，孟老夫人坐下，蔣瞳接過丫頭遞上來的茶給孟老夫人：“祖母，你喝口茶潤潤嗓子，千萬別勞心勞氣的。”
孟老夫人喝了口茶便輕聲地問：“瞳瞳，那蕭家二姐，你是不是見過了？”
蔣瞳點頭：“是啊，祖母，也是剛到不久。”
孟老夫人就冷聲地：“這倒是好，以為我這孟親王府是她蕭家的後花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如今越發的肆無忌撣了，要來之前，倒也不會讓人來告知。”
聽得出來，孟老夫人不喜歡那個蕭二姐呢。
蘭風是個精明的人，一聽這意思，便聲地：“老夫人，奴婢還有些話，也不知該不該呢？”
“就是了。”孟老夫人對蔣瞳帶來的人，十分寬容。
“蕭二姐是讓王副管事帶過來的，幾十個丫頭婆子抬著東西，直接就到了閑心居，還要住在閑心居裏，非得為難大少奶奶。”
“越發的放肆了，她以為她是什麽東西啊，那閑心居可是孟家大少奶奶住的地方，她配嗎？她還想趕走蔣瞳，自個住？她倒是越發的野心了，有我在，想也別想。”
“蘭風。”蔣瞳輕搖頭，叫她別多話了。“祖母，她是覺得她以前一直住在東廂房，這一次來，也是住在那裏吧，隻是現在讓藍兒住那裏了，我也總不能因為蕭二姐一個客人，就把藍兒趕出東廂房吧。”
孟老夫人讚賞地點點頭：“你得沒錯，你做得也沒有錯，憑什麽咱們為主饒，還得為一個客人讓這些，她姐姐死了這麽多年了，年年借著各種事前來孟親王府，如今你和子牧才大婚也沒多久，她就又來了，這不是隔應人嗎？想想就是晦氣，她姐姐生前害了子牧多苦，死了她蕭家還不放過，認為這是我們孟親王府欠了她蕭家的，那蕭氏自個尋死，誰又能拉得住她。”
“祖母，那蕭二姐這次來，是想做些什麽啊？”
“還不是又來堵心的，瞳瞳，你也別多想什麽，反正祖母的心裏，就隻認你這麽一個大少奶奶，你也不必跟她客氣什麽的，她現在跟孟家，可也不算什麽關係的，要不是看在蕭氏那麽慘的份上，我是不會再讓她進我孟家的門的。”
“祖母，我不會想多什麽的，隻是我也不知怎的她忽然來了，王明有帶著她過來，要住在閑心居，實在的，我不是很喜歡，覺得不太合適。”
“當然不合適了，以前閑心裏沒人住，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如今我孟家好不容易一切都好起來，我可不想她來又多生什麽枝節的。”
“祖母。”蔣瞳心生感激，知道孟老夫人是護著自已的呢。
“瞳瞳，這裏沒有外人，祖母也不怕跟你，那蕭二姐借著來祭拜她慘死的姐姐，來做法事什麽的，年年都來，我覺得蕭氏雖然不怎麽爭氣，可怎的也是拜過我孟家的的列祖列宗，也曾給我孟家還添過孩子，也就由得她了，當年蕭氏死的時候孟家與蕭家鬧得很大，還鬧到朝堂之上去了，蕭家不依不饒的，也跟孟家撕破了臉，為此子牧失去了很多的東西，當時還就差點難以下得來了，後來還是這蕭家二姐了些話，蕭家慢慢也就沒折騰了，也就念著這些，她年年來，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不過現在看來還真是不識趣來著，如今我孟家剛大辦了婚事不久，她卻又來弄那些晦氣之事，想想就堵心得緊。”
蔣瞳不想祖母越越氣，輕聲地：“祖母，你別氣了，可別氣壞了身體。”
“哦，對了，還有那王明有呢，以前是蕭氏帶過來的人，做事還行，隻是你也看到了，心卻不是在孟家的。”
“嗯，祖母，瞳瞳知曉的。”
“往後啊，這孟家還是得交到你的手裏，該清的你就清，千萬別手軟的，你手軟就是給別人機會對你殘忍，祖母是年紀大了，什麽事也力不從心的，往後可都靠著你們了。”
蔣瞳就搖頭：“不，祖母你錯了，祖母你還年輕著呢。”
“你這丫頭啊，倒是話跟子牧一個樣，祖母現在可是眼都花了，頭發都全白了。”孟老夫人著就笑：“對了，子牧可在家裏？”
“祖母，他不在呢。”
“怎的老是不挨家這孩子，不過瞳瞳你放心，祖母會他的，往後他在府裏陪你的時間，就會多些了，祖母今兒個是很累啊，不過累得很開心。”
看得出來呢，孟老夫人眼角眉梢的，都是喜悅的味道。
這時有個婆子進了來，恭敬地：“老夫人，大少奶奶，蕭二姐來了，是來給老夫人請安。”
老夫饒笑意瞬間就凝結，板著臉：“她來請什麽安啊，她一來我能安得了嗎？”
蔣瞳就覺得這個蕭家二姐也不簡單啊，祖母才回來一會兒，現在連一盞茶都沒有喝完呢，蕭二姐就得到了消息，就過來請安了。看來她在孟親王府的根基打得也不淺啊。
“老夫人，那奴婢去跟蕭二姐老夫人身體不適，今兒個不見客。”
楊素卻搖搖頭：“慢些。”
然後看著孟老夫人歎了口氣，還沒有開口，孟老夫人就：“你別跟我什麽道理的，反正我就是不想見她，一見她就堵心。”
“老夫人，你不見她，誰也不能什麽是不是，可是大少奶奶在這呢，要是人家傳出去，不知還以為大少奶奶故意到你這來告狀，再者啊大少爺和大少奶奶成親了，老夫人若是連見也不見的，也不知人家會不會孟親王府隻有新人笑，不聞舊人哭，過去的一些事，還是不要再讓人老提起的好。”
孟老夫人就怒：“她年年都來，孟親王府誰能忘得了，我年年換多少丫頭婆子的，又能堵得住誰的嘴？”
“祖母，別生氣啊。”蔣瞳趕緊站起來，輕撫著孟老夫饒後背。
祖母對那個蕭二姐，怎的好像十分厭惡一樣。
不過話是這麽，孟老夫人想想也是，不要讓人在後麵蔣瞳的不是，便氣惱地：“讓她進來吧。”
“是，老夫人。”
婆子委身出去，沒等一會，聽到環佩清脆作響，人沒進來，倒是幽幽香氣先飛了進來。
進來也不多人，二個婆子撫著蕭二姐進來而已，蔣瞳認得一個是今兒個拽高氣揚跟她話的柯婆子。
那婆子如今卻是低眉順眼的，進了這裏，連頭也不敢抬，放開蕭二姐的手就躬身站在後麵，二分的有規矩。
看來有些人欺負人，也是看人來欺負的啊。
“如煙見過老夫人，老夫人萬福。”蕭如煙是跪了下去，行了個大禮。
孟老夫人也收起了臉上的慍色，隻：“不必多禮，多起來吧。”
蕭如煙抬起頭，蔣瞳發現她竟然雙眼含淚，萬般的楚楚可憐，聲音帶著哭腔：“如煙快一年沒見老夫人，早就想來看看你老人家了，如今一見，卻覺時間如指縫蒼狗，竟然走得這麽快，老夫人你都這般年老了。”
孟老夫人也歎口氣：“年紀大了，人老了，這得認。”
“老夫人可得保重身體。”
“那自是，子牧剛娶了大少奶奶，我還盼著身體好些，能再抱個重孫子呢。”
蕭如煙咬著唇點點頭：“一定會的，老夫人。”
“別跪著了，快起來坐吧。”
“謝老夫人。”蕭如煙站起來，丫頭端來了椅子，她卻隻沾了些。
孟老夫人又問：“如煙，是你一個冉京城的嗎？”
“父親和母親遲些應也會到，要給太皇太後慶賀生辰，隻是許久不曾見，如煙掛念著老夫人，就先來一步，想早些見到老夫人。”
“我這把老骨頭，可有什麽好看的，如煙啊，我們孟府才辦喜事不久，連接著的喜事也自會連連，有些事，也隻能委屈著你了，這幾日就讓楊嬤嬤領著你出去走走吧，你去大覺寺上上香，早日給你姐姐超度，讓她能早些解脫投個好人家，也是甚好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蕭如煙再在孟家辦什麽法事來超度她慘死的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