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不讓誰進來
“你姨母也甚少讓洛雪和鍾棋出來，現在長大了，多出去是件好事。”
“是啊。”
這時小銀子過了來：“夫人，小姐，正房已經收拾好了。”
“好，瞳姐兒，那你就休息一會，母親也過去先休息一下，你別想太多了，怎麽說我們過二天也是要離開的了。”
“嗯，母親。”蔣瞳應聲。
送了母親出去，於是將紅柳叫了進來：“紅柳，今兒是誰讓你去前院做事的？”
“是潘管事，說是老爺吩咐的。”紅柳一五一十地說來。
果然父親是多少知道的，一向以為父親是個清高而且二袖清風的人，也是視錢財如糞物之事，想不到卻和舒姨娘一般的見識，真是失望，無比的失望啊。
“好了，沒事了，紅柳你下去吧。”
落顏也回來了，跪在她前麵：“小姐，都是奴婢沒用，奴婢睡了大半天的也不知道府裏會發生這些事，早知道奴婢就在房裏守著，不讓誰進來。”
“有些事是防不勝防的，不管什麽原因都別走開，真的要走開了，就一定要叫信得過的人守著。”
“奴婢知曉了。”
“落顏，蘭風，你們明天收拾著些東西吧，慢慢收拾著過二天就搬到浣雲居去。”
“小姐，不是說要等過了十五嗎？”
“這事情也發生了，多住一天也是尷尬的，眼下也是沒有辦法多住二天，你們二人好生看著，一些細軟金銀之物，別讓誰經手，若是有什麽事你們就留一人守著。”
蘭風拍著心口：“小姐，幸好咱們回來拿東西了，多留了個心思，要是那些值錢的東西讓舒姨娘的人偷了去，那就真是氣人了。”
蔣瞳冷聲地說：“她有本事偷得去，她也得有本事吃得下才是的，我們母女倆平日不想與她多爭鬥，她以為我們都是好欺負的，我母親縱使隻是一個女流之輩，但是還有金陵王家呢。”
不過這些是其次了，能不勞煩舅舅的事，她和母親肯定不會將這些事告訴舅舅的。
難過的是，她事事選擇忍氣吞聲，一旦不想忍了，父親就說她潑辣，這二個字當真是多痛恨來著。
第一次有人這樣說她，是她的親生父親。
她想歎息，又無力。
鍾家又是另一種不同的樣子，洛雪陪著鍾母一塊又去了別的地方買東西，回來得晚了些，到家的時候鍾離就已經早回到了。
一下馬車鍾母看到鍾離，有些訝異：“離丫頭，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母親還以為你會玩得晚才願意回來呢。”
“母親。”鍾離上前去挽扶著她甜甜一笑：“沒看到母親，心裏擔心著就無心於遊玩，早些回來。”
“可是真的？”
鍾離不依地叫“母親，我可是你親生的，我說的話你還不信的啊。”
鍾母就笑，寵溺地看著她：“哪會不信，隻是奇了怪了，年前關著你，你還總要死要活的就要往外麵去，現在有廟會湊個熱鬧的，你倒是好，早早回來了。”
鍾離一笑：“母親，明兒個我還要出去呢，純夏縣主約我們一塊去積潭寺裏上香，我想著啊，就去給你求個好簽，讓你長命百歲的。”
“那可也好，你洛雪妹妹也說你瞳姐姐她也約了她一塊去，明兒個你就帶著你妹妹出去玩吧。”
鍾離抬頭掃了洛雪一看，看到她頭上插著的珠花有些眼熟，也沒出聲，隻是說：“母親，知道了，那你回去吧，我跟洛雪妹妹說說話，免得她明日不知深淺的亂說話，要是得罪了誰，可也不好的。”
“那也是，洛雪也沒有見過什麽世麵的，也甚少出去，你就跟她說說吧，洛雪，東西給丫頭拿著就好了，你跟著你離姐姐先回去。”
“是，母親。”洛雪乖巧地在應了一聲，然後將手裏的東西都給後麵跟著的丫頭拿著。
剛轉個彎快到房門的時候，洛雪兒送的嗎？咱們鍾家寒酸嗎？人家送你些不值錢的東西，你就恨不得全都往頭上插上去，真是丟人現眼的東西。”說罷就伸手，狠狠去拔洛雪頭上的珠花。
粗魯地扯到了洛雪的頭發，洛雪往前一傾，袖子裏的東西都掉了出來，有些珠花，有些耳墜，還有一串十分漂亮的琉璃珠子。
“喲，你鍾洛雪看來藏了不少的錢啊，居然能買得起這麽漂亮的珠子？你說，是不是你偷的？”鍾離大聲地喝斥：“你要是敢騙我，我非得把你的這張臉弄破不可。”
洛雪眼淚直滑下來，可是又不敢哭得大聲，搖頭說：“不是的，姐姐，這是瞳姐姐送我的。”
“她給你什麽，你就要什麽啊，你是不是覺得咱們鍾家窮啊，連個琉璃珠子都買不起給你？”
“不是的，姐姐，我也不知道瞳姐姐偷偷買下來了，我回來的時候是丫鬢給我的，說是瞳姐姐要送給我的。”
鍾離大怒，將那珠子撿起來就使勁地扯。
洛雪搖頭哭叫：“姐姐，不要，不要這樣子。”
“我就要這樣子，怎麽的了，你心疼啊，我就得毀了，如今你是很得意了是不是，一個庶女能走入那些千金大小姐的圈子裏，還讓她們喜愛你，你處處做低伏小做好人討她們的歡心，你知不知道，你就像條狗一樣。”
“姐姐，不是這樣子的。”洛雪難過哭出了聲音，當真是怎麽忍也忍不住了。
鍾離將那琉璃珠子扯得掉了一地，還不甘心地又一手狠力地戳鍾洛雪的臉：“我跟你說，明兒個你要是敢去積潭寺，回來我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姐姐…。”
鍾離又狠狠地在洛雪的手上使勁地擰了一把：“有我在鍾家的一天，你鍾洛雪休想出頭，你最好給我記清楚這一天，別以為蔣瞳送你些小東西就將你收買了，你可是姓鍾不姓蔣的。”
洛雪難過得也不敢去說話，鍾離又踢了她一腳，這才覺得有點解氣，拍拍手一腳踩在那珠花上，踩爛了那珠花這才覺得心裏舒坦了，拍拍就往房間去。
洛雪難過地跪坐在地上，看著地上散亂著珠子和耳墜，臉上很痛，手上也被擰得很痛，她好想哭，可是要是哭得太大聲讓母親知道了，回頭姐姐還會再加倍地欺負她的。
鍾棋四下看看無人，這才悄悄地跑了過來：“洛雪，你這是傻啊，她打你，你就不會躲著點啊，就任由她這樣打你的。你怎麽有這麽多的錢買這麽多東西啊？”
“棋姐姐，這是瞳姐姐買的，她說讓我分給你們。”
“真的啊，可真漂亮，那我可以這些嗎？”鍾棋眼睛一亮，就撿起地上幾個好看的耳墜。
洛雪點點頭：“你要是喜歡，就拿去吧。”
“我說你快些把這個撿起來吧，要是一會兒母親來這裏看到了，少不了還得問你，你臉上的巴掌印子準能讓母親看到的，到時母親罰了鍾離，鍾離可還會給你排頭吃的。快，我來幫你把這些珠子撿起來。”
洛雪擦淨臉上的淚：“謝謝姐姐。”
也不敢多耽擱，趕緊就將地上的珠子撿起來，心裏的難受和辛酸，全都壓下去。
回來將東西放好，一個丫鬢過來叫她：“五小姐，要準備晚膳了，你不是說要做道湯給夫人的嗎？灶房讓我來問你，是不是要現在過去？”
洛雪趕緊用帕子將臉上的淚和汙髒都擦幹淨：“好啊，我就來了。”
趕緊開門出了去，那小丫鬢看著她訝異地說：“小小姐，你的頭發是怎麽了，散亂得很呢。”
“哦，可能不小心勾到了，沒事，我整整就好了。”
“快些吧，還有大小姐也叫你給她做個香煎小魚幹的，嗯，再燉個花生雞爪子，得快些呢，好多事要做的。”
洛雪點點頭：“我知道了。”
到了灶房，這過年的也有些婆子有些也是告了假，有些冷冷清清的，管灶房的婆子正坐在門口吃著瓜子，看她來了就說：“五小姐，你怎的才來啊，現在天色黑得快，晚膳可得早些準備，要是晚了大小姐責怪下來可怎麽的，魚還在盆裏，你快些去弄吧，大小姐說了，這些全都你一個人做好。”
洛雪也不反抗，隻是將魚端出了外麵，擄起袖子就開始洗魚，用手指將那小魚肚子弄破，再將腥臭的魚腸內髒清了出來。
那婆子嫌臭，索性就進了去，看著天色有些晚了，於是又叫了個粗使小丫頭出去幫著洛雪快點將魚弄好。
小丫頭一看到洛雪白嫩細瘦的手臂上汙青了輕聲地問：“五小姐，是不是大小姐又打你了。”
“沒有。”洛雪擠出笑來：“這些小魚弄好了，你幫我打一盆清水來我再洗洗。”
“好的，五小姐。”
水很冷，洛雪的手早就凍得通紅的，可她也沒在意，俐落地清洗好了魚，然後又洗了些菜，進去看到婆子已經在做一些菜了，她便煎了小魚，做了鍾離吩咐要的菜，在角落裏尋了芋頭出來，就開始削著。
那丫鬢問她：“五小姐，你現在還削芋頭做什麽啊？也快用晚膳吧，不然一會兒就涼了。”
“沒事，我還做個芋頭圓子。”
“是做給大小姐用的嗎？好像大小姐沒說要吃芋頭圓子？”
“不是的，我是想做給我瞳姐姐吃，我今天答應了她，要給她做芋頭圓子。”
“挺麻煩的。”
“不會的呢。”洛雪羞澀一笑：“我很快的，不過要是一會兒你看到影兒過來了，一定要告訴我。”
“好的，五小姐。我這就去外麵守著。”
洛雪很認真地做著芋頭圓子，明天她不能去積潭寺了，雖然惋惜，但是她是不敢跟離姐姐對著幹的，不過答應了瞳姐姐的事，她就想要做到，她可以拜托離姐姐的丫鬢影兒帶去瞳姐姐，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見到瞳姐姐了，現在瞳姐姐也是不方便到鍾府來，而她，卻又不能自在地出去。
一會兒影兒送了碗筷回來，洛雪就去央求著：“影兒姐姐，明兒個幫我帶一些芋頭圓子去給瞳姐姐可好？”
“不行呢，要是大小姐知曉了，可饒不了我的。”
“影兒，求求你呢。”
“不行不行的。”
洛雪一想，趕緊從腰間取出耳墜和一些碎銀子來：“影兒，這些給你拿著戴，你看，都是極好看的。”
影兒有些動心了，看著洛雪手上的烏青歎了口氣：“好吧，我想大小姐也不會發現的，不過是芋頭圓子而已，也許她也不會發現的。”
洛雪開心一笑：“謝謝你了，影兒，明兒個一早上我就準備好放到你的房裏去。”
影兒又勸她：“五小姐，你這又是何必呢，要是大小姐知道，又少不了讓你哭的，現在大小姐都不想跟表小姐交好了，將表小姐送的東西都放到箱子裏去了。”
“你悄悄的給我瞳姐姐就好了，影兒，沒事的，我是答應了我表姐，做人要有信用，所以我得做到才是。”
“五小姐，要是我瞅著有合適的機會，就幫你給表小姐，但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送出去？這可不能跟你保證的哦。”
“你給我表姐的丫頭也可以的，影兒姐姐，謝謝你，你真好。”她甜甜一笑。
影兒答應了可真好，洛雪舒心地捧起一邊放著涼透了的飯菜，隨意地吃了二口就算是裹腹了。
端了些芋頭圓子去鍾棋那裏：“四姐姐，你歇了嗎？”
“還沒有呢，有什麽事？”
“我做了些這個芋頭圓子，帶了些過來給你嚐嚐。”她將盤蓋打開，撲鼻的香味襲來。
鍾棋吞吞口水：“好香啊，洛雪，是不是大姐姐讓你做的？”
“不是的呢，你嚐嚐。”
鍾棋拉了她進來，吃了一個：“真好吃，五妹妹，你的手藝是越發的好了。”
洛雪羞澀一笑：“也隻是一般般而已。”
“來，給你這個。”鍾棋拿了一個木釵子給她：“今天我姨娘叫人去外麵買的，這個送給你。”
“謝謝你，四姐姐。”
“你對我好，我自然是對你好的，等大姐姐出嫁之後，咱們就可以舒一口氣了，到時候也不用這麽事事委屈的，還得受她的欺淩和挨打。”
洛雪隻是苦澀一笑，也不說什麽。
“喂，你是不是明兒個很想去積潭寺啊？我有個好辦法。”
“可是大姐姐說了，我不能去。”洛雪搖搖頭。
“你傻啊你，她叫你不去你就不去，你不會找別的理由啊，她隻是不想讓你多結識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