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成雙成對
忙完貞敏公主的事情以後,蘇嫣和連清終於可以緩口氣了。
因為今年昭元帝病的突然,所以秋獵就取消了,朝堂上下一直為送貞敏公主出嫁的事忙得團團轉,都沒什麽機會放鬆。
這事情一忙完,京城突然熱鬧了起來,當然這也可能跟昭元帝下旨再立皇後的事情有關。這兩件事情都是喜事,百姓們也都樂見其成。
反正不管怎麽樣,最近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是一片喧鬧,秋風寒冷都沒打下這股熱浪,還有不少選擇在這秋高氣爽的日子裏成親的。
比如說,蕭昔君和韋卓。
這事一開始有信的時候,蘇嫣和連清還驚訝了一會兒。不過這對蕭昔君和韋卓來說倒是件好事,畢竟他們兩個人都是自己一個人拉扯著孩子,如今成親了,也能相互扶持。
就是韋鈞有些鬱悶,自己去了趟洛州照看生意,回來就多了個弟弟,但這點鬱悶在他與蕭暮見了麵後就不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蕭暮貌似蕭昔君,長相十分清俊,如今又長大了不少,正是個翩翩少年郎,就是性子有點沉悶。但他極為懂事,在知道自己母親與韋卓互相有意思後,也沒胡亂鬧騰,還特別乖巧地說讓蕭昔君自己開心就好。
雖然周允謹偷偷跟蘇嫣透露過,蕭暮當時也有點不高興,但這點不高興也是很快不見了,沒過幾日他就接納了韋卓,看起來並沒有太大抗拒。
所以韋鈞從洛州回來以後,韋卓就將蕭昔君和蕭暮介紹給了他,時隔二十年,他不僅重新得了位母親,還多了個弟弟。
韋鈞的母親在他尚在繈褓之時就病逝了,如今又有了位溫柔體貼的母親,他也沒有拒絕。
更何況,他與蕭暮倒是意外的投脾氣。雖然他們兩個看起來一熱一冷,不太像合得來的樣子,但他們還真就相處的不錯。有段時間,韋鈞連接送蕭暮上下學的事都攬了過去,哥倆天天混在一起玩。
定下日子來了以後,蕭昔君提前半個月就把喜帖送到了蘇嫣手裏。
蘇嫣收到後再三想了想,還是決定隻送禮過去。這倒不是什麽他們不樂意,主要是若她和連清過去參加喜宴,礙於他們兩個的身份這親事怕是就鬧騰不起來了,難免有些掃興,所以他們也就不去了。
自從書院成功建好以後,蕭暮和周允謹就一同去上學了,如今他們兩個也經常在一塊。這次婚宴蘇嫣就正好讓周允謹代她去了,反正無論蘇嫣說不說,周允謹都是要過去幫忙的。
不過,蕭昔君和韋卓成親這日蘇嫣和連清倒也沒在東宮,而是來了新郎官韋卓名下的壺中彩喝茶,也算是沾沾喜氣。
蘇嫣和連清今天一個人沒帶,連小葵和趙凡要跟著都被他們兩個給留下了,其他人也就更沒可能了。
壺中彩內,店小二引著蘇嫣和連清去雅間,他邊走邊笑著介紹道:
“今兒是我們東家的大喜日子,少東家說了凡是成對來的都會免單嘞。”
“他這心思倒是巧。”連清笑道。
店小二一聽話茬,猜到連清或許與韋鈞認識,頓時笑得更加燦爛了,“公子說的是,不過這免單也是有條件的。”
蘇嫣也起了好奇心,出言問道:“什麽條件?”
店小二一臉高深莫測,狡黠說道:“公子和夫人等會就知道了。”
蘇嫣無奈一笑,隻好先按下了好奇。
店小二將蘇嫣和連清引到二樓後,拿著他們點好的菜單去了廚房。
蘇嫣打量了幾眼雅間內的陳設,彎了彎眉眼,道:“還是當初的樣子。”
連清笑道:“這才開了不久,自然不會更換陳設。”
“不算短了,也有幾年了。”蘇嫣道。
連清給蘇嫣倒了杯水,問道:“怎麽突然說起這個了?”
蘇嫣搖了搖頭,“就是覺得時間過得有些快。”
她第一次來壺中彩的時候還未出閣,如今她和連清都已經成婚數載了。
連清聞言心中一動,握住了蘇嫣放在桌上的手,溫聲道:“我陪著你。”
“嗯。”蘇嫣含笑點了下頭。
她信。
茶和點心上來以後,沒過一會兒,一樓大廳就響起了一陣鑼聲,緊接著掌櫃的站了出來,一番誠摯道謝後,說出了免單的條件——夫妻兩個要留下能體現出他們恩愛情深的物件,不拘什麽東西,或是一首共同寫下的詩詞,或是一同作的畫,總之能從中看出他們的深厚感情就是了。
這個遊戲倒也不是韋鈞獨創的,是洛州一帶七夕節時少男少女們一起玩的,隻是韋鈞稍加修改了一下而已。
蘇嫣沒出雅間聽卻也知道了,這得益於連清身負武功。
“若是以後有了男孩子,就讓他跟著你練武好了,也不用再請旁的師傅了。”蘇嫣玩笑道。
連清笑著看向蘇嫣,目光溫柔,打趣說道:“我竟不知夫人有這番心思。”
蘇嫣眨了眨眼睛,想都不想地接話說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話剛說出口,蘇嫣就後知後覺地發現連清的話似乎指的不是學武的事,而是孩子。
連清眼瞧著蘇嫣雙頰泛起了紅,低聲輕笑了下。
雖然壺中彩有免單的小遊戲,不過蘇嫣和連清都沒想參與,因為無論是詩還是畫,就算他們作出來了,也都不會把這等東西給別人留著。
故而他們並未下去領一些掌櫃的事先準備好的用品,倒是方才領他們進來的店小二又來了一趟,將筆墨紙硯等盡數拿了過來,擺在了角落的小案幾上。
店小二出去後沒多久,外麵有傳來了一陣敲門聲,而此時蘇嫣和連清正立在窗邊聊天。
連清說了聲進,卻見來人並非店小二,而是淳僖公主和汪丘。
蘇嫣和連清都有些驚訝,不過二人都很好地掩飾住了,既然客人來了,就沒有拒絕的道理
。
四人入座之後,淳僖公主拉著熟稔地蘇嫣說起了昭貴妃冊封大典的事,而連清和汪丘這一時相顧無言。
連清與汪丘這位妹夫其實也沒多少交情,也就平時宴會上匆匆數麵而已。
汪丘也心知這點,他和善地笑了笑,率先開口道:“殿下可曾聽說端王生病了?”
如此開門見山,倒是不太符合汪丘一向的說話風格,他還以為汪丘會先饒會兒彎子呢。
連清垂眸端著手裏的茶杯,沒有作聲。
端王那邊淩峭在一直盯著,王府的人一請大夫,連清就知道了。
汪丘見連清不答,也沒有尷尬,反而更加自在地說道:“昨日我到端王府上看望,端王麵黃體虛,看來確實要好好休養一段時日……”
汪丘也不管連清想不想聽,自顧自地說了不少話,半響,才與淳僖公主告了辭。
淳僖公主和汪丘走後,蘇嫣抿了口茶,右手托腮看向連清,隨口問道:“他們這是來幹什麽的?”
“送信。”連清拿過茶壺給蘇嫣續上了一杯,淡淡說道。
蘇嫣挑眉道:“提醒我們端王可能會狗急跳牆?”
連清笑出了聲,道:“不過是賣個人情罷了。”
“這個汪丘倒還真是……”蘇嫣一時想不出用什麽詞匯來形容他。
連清笑道:“他有能力,又一門心思想往上爬,倒也難得。”
這話聽不出什麽感情,倒也算公正,畢竟汪丘這位駙馬爺的風評在京城可是不怎麽樣,如同連清這樣聽起來有些諷刺的評價都算是好的了。就是連清的“難得”二字,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
“我看他不怎麽樣。”蘇嫣想了想汪丘以前的作為,嘟著嘴如是說道。
連清伸手揉了下蘇嫣的耳垂,笑著說道:“機靈鬼。”
蘇嫣把連清作亂的手打下去,哼了一聲道:“誰是鬼?”
“我是。”連清神情溫柔地笑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