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過後,林夢雪決定忘記孟遠,讓他在自己的生命中完全消失。
她每天努力學習,三點一線,簡單到極點。
她知道隻有努力學好了專業知識,以後才能找到一份好工作,隻有找到了好工作,才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
歲月流逝,青春悄然。
時間像一滴沙,悄悄地從指間滑落,無聲無息。
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可能就是這五年林夢雪最大的感受。
那故鄉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水常常入夢,那高遠縹緲的山峰,古老的瓦屋胡同,月下的柳絮飄飛,亦或是那人那事,朦朧低旎的臉龐,遙遠又熟悉的聲音,總是自己心頭的羈絆……
夢裏朦朧的那眉眼,那神韻,美似畫,美似仙,美似魔,還似鬼,帶著謎一般的麵紗,時而簡約時尚,時而長衣魅裾翩躚.……
林夢雪無數次想要看清他的臉,可是無論如何都看不清楚他到底是誰。
雖然她不願意承認,但是她比誰都清楚,那人不過就是孟遠。
她的內心也十分清楚自己深愛的隻有一人,那就是孟遠。
沒有人提及,也無法抹去,那些刻在記憶深處的傷。
她每天放聲地笑,和朋友談笑風聲,和老師討論病情,和患者親如一家人。
她的身邊不乏追求者,那些追求者大部分都是對自己一見鍾情的人,有的是同學,更有的是老師。
她的心卻似一壇枯水,泛不起半點漣漪。
在那張燦爛的笑容背後總藏著無盡的憂傷,隻有她自己知道不過是求而不得,無奈苦澀罷了。
孤獨,刻在了靈魂深處;笑容,不過隻是為了掩蓋孤獨。
沒有人讀懂過這個女孩,大部分人隻是覺得她一心隻是為了求取功名,才不敢染指於塵世。
5年不過彈指一揮間,轉瞬即逝!
她拖著大大的行李箱,一個人又踏上了回家的路。
身後追來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他大聲叫著:“夢雪,夢雪,等等我。”
林夢雪默然回首,停下了腳步,微笑道:“薑老師,您怎麽來了?”
她似乎特別受老師的喜愛,不管男女老少,似乎都在為她著迷,有的欣賞的是她的學識;有的喜歡的是她的才氣;有的欽慕的是她的容顏……
這個薑老師是林夢雪實現的時候認識的,身高183cm,長得特別像吳尊,二人相處也十分融洽,隻是,隻是,一顆心,一輩子隻能給一個人。
他跑到林夢雪身旁,喘著粗氣,突然握住了林夢雪的手。他臉紅到了脖子,激動道:“夢雪,可不可以
不要離開,離在湖北好嗎?”
林夢雪含笑,搖了搖頭,如清風明月,雲淡風輕道:“謝謝你,薑老師,不過我還是要回重慶。”
他的眼睛紅了一圈,很希望可以把她留在身邊,道:“你曾經說過不回重慶的,你忘了嗎?”
林夢雪笑了笑,重慶對於自己而言是歸處,自然是要回去的,即使說過多半也是氣話,道:“我以為自己讀大學就逃離父母的魔掌了,沒有想到,我很想他們,很愛他們,我離不開他們,這五年,我受夠了這種漂泊的感覺,所以我要回去了。”
他吞了吞口水,如鯁在喉,道:“可不可以為了我,不要回去?”
六月的陽光,無比溫暖,灑在這個大男孩身上,那麽陽光,那麽帥氣。
他比她大2歲,剛畢業到醫院工作就遇到了實習生林夢雪,他對她一見鍾情,苦苦追求,可是林夢雪卻似乎不為所動。
他在醫院被稱為院草,多少護士、女醫生魂牽夢縈的對象,然而他隻對她一人動心。
林夢雪眼波如水,柔情萬裏,看著眼前這帥氣之人,心中也十分的喜歡,也隻是喜歡而已,心都不曾多跳動一次。
她旋即低下頭,想起這5年的種種,堅定地道:“不行,我不喜歡湖北的天氣,風太大,冬天太冷,所有我要回去。”
薑老師是湖北人,自然覺得家鄉最好,他的眼神極盡溫柔,疑惑道:“真的嗎?”
“嗯,真的!”她隨即轉身,揮揮手道:“再見。”
薑老師看著林夢雪離去的背影,最終沒有說出那幾個字:我愛你!
因為他知道她不曾動過情,對自己也不過是老師的尊敬而已。
汽笛聲響起,火車聲中,那個男人眼睛已經朦朧,看著火車慢慢地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
那個笑容最燦爛的女孩,她走了!
……
什麽是鄉愁?
林夢雪突然想到曾經讀過了那首詩:
小時候,
鄉愁是一枚小小的郵票,
我在這頭,
母親在那頭。
長大後,
鄉愁是一張窄窄的船票,
我在這頭,
新娘在那頭。
後來啊,
鄉愁是一方矮矮的墳墓,
我在外頭,
母親在裏頭。
而現在,
鄉愁是一灣淺淺的海峽,
我在這頭,
大陸在那頭。
——古人說過,父母在不遠遊,自己不想有那種遺憾。
——那個自己發誓要保護的女人,那個自己發誓要養活的女人,我回來了!
——我回來了,就
不會走了,我會一直在你的身邊,做你的小棉襖!
——我愛過你,恨過你,離來了你,但是到頭來,還是得回來尋你,我的母親。
林夢雪自從離開重慶,除了林澤浩結婚,就再沒有回去過。寒暑假她總是在外勤工儉學,希望能減輕家裏的負擔。
每當過年的時候,看著別人家歡聲笑語,她總是很孤獨。孤獨就像一條蟲,可以咬心咬骨,讓人難受至極。
她總是裝做很開心,開懷大笑;她總是扮演著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她總是佯裝堅強,沒有眼淚……
可是每當一個人走在漫天飛舞的雪花當中時,她總是會卸下防備,失魂落魄……
那個家,不完美,卻讓人魂牽夢繞;那個女人,很傻,卻總讓人想保護;那個男人,很壞,卻總讓人恨不起來.……
逃避,逃避,逃避,似乎就是林夢雪解決問題的方法。
最終她還是明白,逃避沒有用,還得迎難而上。
她早已看過太多生死,早已看過太多如母親一樣的病例,再遇到母親發病,她早已不會手足無措。
想必學醫最大的收獲就是可以守護家人。
……
火車慢慢的往前移動,車廂裏水泄不通,站著都感覺道呼吸困難。
半夜下了火車,又在襄樊轉了車,再次上火車,依然沒有座位,下車時雙腿已然麻木、水腫……
第二日清晨,她終於回到了重慶。
她拖著大大的行李箱,走出火車站。
蜂擁而至的棒棒軍,熱情的想要幫她拿行李,她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本能地向後退了幾步。
腦中突然想到薑老師的一句話:“你們那個山城棒棒軍有點嚇人,感覺像搶劫一樣的。”
當初自己還為此和薑老師辯駁了一番。
不過此時,此景,才讓她真實的體會到了薑老師當初的感受。
太過熱情總是讓人心生誤會。
不遠處看見林澤浩揮舞著手臂,大叫道:“雪兒,我在這裏。”
林夢雪也激動地揮舞著小手,呐喊道:“哥,我回來了!”
林澤浩伸開雙臂,林夢雪拉著行李箱,跑了過去,激動地擁抱著哥哥。
林澤浩幾年沒有見到妹妹,顯然也有些激動,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走,先去哥哥那裏給你接風洗塵。”
林夢雪心裏咯噔一下,想到他家裏那位領導,尷尬地看著哥哥,站直了道:“還是算了吧!我自己回家挺好的。”
林澤浩隨即就明白妹妹一眼,道:“我出門的時候就跟你嫂子說過了,來接你回家,你嫂子就安排給你做大餐。”
林澤浩和謝瑤瑤結婚後,又把謝瑤瑤的父母接過來一起住,原因隻是因為這個寶貝女兒不會做飯,也不會做家務。
這位大小姐要是沒有二老和丈夫的伺候估計就是一個廢人了。
林夢雪雖然也不愛煮飯、做家務,但是這些事情自己也是十分嫻熟的,自己一個人生活也是可以把自己照顧得妥妥當當的。
這嫂子安排做大餐,無非就是讓她父母做一頓飯而已,要是真有誠心,她自己做且不是更好,不過這待遇連林澤浩都沒有享受過,更何況林夢雪啦?
他們結婚後林夢雪倒是從來沒有登過門,於是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哥哥見妹妹沒有動,又道:“啊呦,走了啦,”他一把拉過林夢雪的行李箱,推了一下林夢雪,道:“讓哥哥好好看看,長漂亮沒有?”
林夢雪還在車站時,林澤浩就已經看到妹妹了,都已經是大姑娘了,出落得越發水靈了。
他心想用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來形容妹妹也絲毫不過分,誇讚道:“我們家雪兒,越來越漂亮了,說,在學校是不是有很多人追求你!”
林夢雪點點頭道:“嗯,還好吧,有那麽幾個。”
林澤浩八卦道:“說說,帥不帥!”
妹妹看了看哥哥道:“肯定都比你帥的!”
哥哥不服氣地扶起劉海,撅著道:“不可能,我可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帥啊!”
妹妹被哥哥猝不及防的調皮蘇了一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嘲笑道:“自戀狂!”
哥哥對於這話題仍舊興趣很濃,道:“說說,追你的都長什麽樣?有沒有喜歡的?你要是真喜歡就讓他來重慶,當上門女婿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