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你怎麽跟你爹一個調調兒。”陳白家的不由有些鬱悶。


  她看中了宋家大郎,自然是因宋家大郎年紀雖然不大,不過十六七歲,可是卻沉穩可靠,為人也十分誠實厚重,且她也的確看中了宋家大郎的一身的本事。


  雖然老宋已經從四品武將上退下來,如今是個白身,可是從前在軍中的同僚和老交情卻還在,隻要宋家大郎能入了軍中,雖然不會十分顯貴,位極人臣,可是一個五品四品的武將還是期盼一下的。若自己的閨女嫁給宋家大郎,日後也是個官宦夫人,到時候水漲船高,掙一個誥命回來,這一生也不算是白活了。因碧柳自幼體弱多病,因此陳白家的一向都心疼長女幾分,也為她操心,想叫她後半輩子的日子能過得輕鬆些。


  隻是她相中了宋家大郎,卻叫陳白給阻止了。


  陳白說長女配不上,如今,小女兒也說配不上。


  “怎麽配不上了?你姐姐生得好。”碧柳生得柔柔弱弱的美麗,陳白家的覺得這樣美麗的少女,什麽少年不心動呢?

  “生得好有什麽用,又尖酸又小氣又刻薄……”翠柳本還想說兩句,隻是叫雲舒用力握住了手給攔住了。她有些鬱悶地看了一眼雲舒,自然明白雲舒為什麽會攔著自己不叫她說。畢竟她是娘的女兒,可是姐姐也是娘的女兒,娘對兩個女兒都很疼愛,她說姐姐的壞話,娘親一定心裏不好受。想到這裏,翠柳就忍耐了幾分,這才拉著陳白家的的手仰頭說道,“娘啊,我好不容易回來,你別念叨她的婚事了好不好?對了,前回我叫人送回來的珊瑚串兒呢?您收哪兒了?”


  她之前去二夫人胡氏哪兒去傳話兒,因說話討喜可愛,胡氏就賞了她一串珊瑚珠子,通體大紅,十分鮮豔,因太打眼,她不敢放在大通鋪裏,因此就叫陳白家的拿回家裏給自己收著。


  如今回來了,是在自己的家裏,她就想著要美一美,帶著給雲舒瞧瞧好不好看。


  聽見這珊瑚串兒,陳白家的臉色微微僵硬了一下,風風火火的臉上就有些尷尬地說道,“叫你姐姐拿著玩兒呢。等回頭見了你姐姐,我幫你要回來。”她似乎也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些不地道,且見翠柳的臉色慢慢地沉了,忙說道,“你姐姐也不過是瞧著新鮮罷了,也不會要你的東西。戴兩天,等膩歪了就還給你。都是自家姐妹,你也不要這樣小氣。”她隻覺得兩個閨女之間常常拌嘴,因此十分疲憊。


  都是自己的閨女,她都疼愛,隻是素日裏有了偏愛的,也不是她有意的。


  碧柳喜歡妹妹送回來的珊瑚手串,她就想著反正翠柳也不回來戴,不如先叫碧柳拿著賞玩,回頭還給妹妹就是。


  “到了她手裏的東西,娘你自己說,什麽時候吐出來過?她撒撒嬌,鬧一鬧你就給了她,又想沒想過,那是我的?新鮮?當然新鮮,那樣的手串兒誰有呢?她可不看著好看喜歡。”翠柳聽見娘親說自己的東西又去了碧柳的手裏,不由有些傷心,她沒有想到如今親娘都不能相信了,紅著眼眶就說道,“怎麽如今反倒成了我小氣?她拿了我的東西,您反倒來嫌棄我?”


  “我不是……”


  翠柳卻不聽陳白家的的解釋,拉著雲舒就走。


  雲舒隻好跟著她往後院去,去到了後頭一個小院子裏,翠柳推開了院子的門進去,就悶悶地坐在了院子裏。


  “這是你的院子?”見這小院兒雖然不大,不過卻十分幹淨整潔,雲舒便坐在翠柳的身邊輕聲說道,“你雖然時常在府裏,可是這院子卻整潔幹淨,我瞧著不像是臨時打掃出來的。可見是時常有人整理看顧,這都是嬸子心裏念著你,就算你不在家,卻也當做跟你在家的時候一個樣兒。”見翠柳委屈地靠過來,把頭枕在自己的肩膀上,她便柔聲說道,“好不容易回一趟家,做什麽叫心裏不開心呢?倒是我羨慕你,就算是想要拌嘴吵架的家人,也都沒有呢。”


  “娘也太偏心了。”翠柳聲音嘶啞地說道,“她難道不知道我喜歡極了那串手串?都舍不得戴,怕丟了,叫她好好兒收著的,自然是我心愛的物件兒。可是她卻……姐姐也不必去府裏侍候,平日裏也是錦衣玉食使喚著小丫鬟,就算是娘親心疼,也該心疼我才對。……往後,我哪兒還敢把東西往家裏送。”她隻覺得自己的心裏冰涼,是因為自己對陳白家的的那份信任如今都幾乎沒了,雲舒卻想了想,搖頭說道,“你既然喜歡,那就算她拿走了,你要回來就是。”


  翠柳一愣,側頭看著雲舒。


  “要回來?”


  “嬸子不是說隻是叫她賞玩幾日?既然你都回來了,那就拿回來。若是她不拿出來,小氣的,占妹妹便宜的就是她了。”


  “可是她可不是那種要臉要名聲的人。”


  “那就搶回來。”雲舒低聲說道,“姐妹們拌嘴,若是她搶不過你,還要哭鬧,豈不是做姐姐的小氣?你隻與嬸子置氣,東西也要不回來,反倒自己的心裏難受得厲害。我聽所你姐姐病弱得很,難道還能是你的對手?她就算不要臉不要名聲,可是沒人搭理她,她也不過是白哭一場。你啊,做什麽都得記得,得叫自己得了實惠。不然白白地生氣,豈不是憋屈了自己?”


  她壓低了聲音說話,翠柳的眼睛卻越發地亮了起來。


  “我以為你……”雲舒一向性子溫柔,不是喜歡與人相爭的脾氣,就算是在國公府裏,鶯兒幾次找茬兒,雲舒也沒有動怒過。


  因此翠柳本以為雲舒是個溫柔脾氣。


  “在府裏要明哲保身,在家裏何必如此?更何況你可見我在府裏吃了虧?”鶯兒就算是念叨幾句,可是雲舒重視的銀子首飾的也沒有損失,見她無動於衷,平日裏反倒把鶯兒氣得仰倒,且雲舒還能有個如今翠柳評價的“溫柔和氣”的好名聲,這難道吃虧了不成?見翠柳急忙點頭,雲舒便柔聲說道,“不過你也先禮後兵。她不還給你,你再搶。還有……”她四處看了看,這才在翠柳慢慢開心起來的笑容裏說道,“別說是我給你出的主意。”


  “你放心。你清清白白,溫溫柔柔,可善良和氣的人了。”翠柳笑嘻嘻地說道。


  雲舒這才放心。


  不然叫人知道自己給出了這樣的壞主意,那陳白家的怕是要惱火了。


  若不是翠柳對她一心一意,她實在見不得翠柳傷心,等閑她也不會管這樣的閑事。


  可是……事有內外。


  在她的心裏,翠柳是她很親近的朋友,看翠柳難過,她若是不幫襯著,那還配和翠柳做朋友嗎?

  “那咱們回去見娘?”翠柳躍躍欲試了。


  “等到了嬸子的麵前,你不要與嬸子吵鬧。”雲舒叮囑了一聲,見翠柳脆生生地答應了,這才好奇地問道,“你剛才說的宋大哥,就是撞了我的那個人?”那少年挺拔強壯,一雙眼雖然疲憊,可是卻依舊開合有神,看起來就和尋常的少年不同。因見翠柳對他的印象不壞,雲舒就多問了一句,且見翠柳大大咧咧地說道,“可不就是他。雖然為人不大愛說話,不過很能幹,人又孝順……若是娶了我姐姐,那真是有點可憐。”


  “隻是他家裏有個很壞的繼母。那女人心狠手辣的,要是嫁給他,那隻怕要跟他一塊兒被繼母給害死。”翠柳低聲說道。


  第20章 碧柳

  “害死?”


  “可不是。早年聽說他還中過毒,還能是誰幹的,必定是他繼母想要他死,到時候家產都是繼母生的弟弟的了。”翠柳想了想對雲舒說道,“當初那事兒鬧得很大的,隻是不知怎麽,就沒了動靜。我聽說仿佛是那繼母抱著兒子要跳井……宋大叔……那個也是他的兒子。”這自然是有些偏心眼的意思了,雲舒聽了,想到那少年倒是孝順,便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怨不得陳叔不願意這門婚事。”


  並不僅僅是覺得自家女兒配不上那位宋家大郎。


  也是不願意叫閨女嫁到那家裏去吃苦。


  “娘隻看著宋大哥是個不錯的人,因此就想著結親,也不看看那家裏多麽艱難。”翠柳說了兩句,因對宋家的事也不大感興趣,就不再多說,拉著雲舒在自己的小院子裏到處看看,這顯然比大通鋪那破屋子好多了,雲舒也見這裝飾得跟女孩子的閨房一樣的屋子心裏生出感慨。等快到了黃昏的時候,雲舒這才叫翠柳帶著往家裏的上房去了,見到了翠柳的爹,唐國公麵前的管事陳白,她叫了一聲“陳叔”,陳白就看著雲舒笑了。


  “是個齊整的孩子。”他看起來很溫煦,對雲舒和聲說道,“來了這兒就跟在家裏一樣,不必拘束客氣。翠柳時常與咱們說起你,說你與她之間關係極好。”翠柳在國公府裏自然也是需要有人幫襯,因此陳白對雲舒也多幾分關注,雖然管事不好窺視後宅,可是老太太身邊多了一個繡活兒不錯的小丫鬟被委以重任,他還是知道些。更何況雲舒求陳白家的賣自己的繡活,陳白心裏倒是對雲舒刮目相看。


  若是一心留在府裏,等著往後都不出來的丫鬟,不會有這麽多的想法。


  與人為善總是會有福報,因此陳白也不吝嗇給予雲舒一些幫助。


  “隻是叨擾陳叔與嬸子了。”雲舒輕聲說道。


  “哪裏是叨擾,反倒是她客客氣氣的。”陳白家的在一旁笑著指著雲舒帶來的東西,見陳白看了一眼,就嗔怪地說道,“這樣客氣,反倒不像是親近的人家。”她嗔怪一聲,陳白卻也沒怎麽在意。他倒是一個生得溫煦的男子,雖然生得普通的模樣,不過卻和和氣氣,並不看起來肥胖油膩,消瘦溫和的樣子,倒是真的有些國公府管事的氣度。擺手說道,“孩子樂意孝順你,這是孩子的心。若是你也心疼她們在府裏做小丫鬟過得不好,就給她們預備些滋補的東西帶回去。”


  “爹要給她們帶什麽回去?”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柔柔弱弱的聲音。


  雲舒一愣,下意識地往門邊看去,卻見門口正走進來一個穿著洋紅石榴裙的少女,這冷眼看著雖然也有幾分柔弱,不過也不像是病弱得要死要活的樣子。隻是這少女倒是有些嬌滴滴的模樣,一雙手白皙柔嫩,看著不像是能服侍人的,反倒像是個小姐。怨不得這個模樣沒有進國公府去當丫鬟,瞧著若是進了國公府,也不知道是旁人服侍她,還是她服侍旁人。見她進來了,陳白微微皺眉,露出幾分不悅,卻沒說什麽。


  “你怎麽出來了?不是說病了?”


  “我若是不來,還不知道娘收了什麽好東西偏了妹妹呢、”這少女正是碧柳,頓時冷笑了一聲說道。


  她紅唇翻飛,張口就是唯恐自己的母親克扣了自己便宜了妹妹,雲舒垂目,對翠柳微微搖了搖頭。


  “這是什麽話。我素日裏不在家裏,你倒是多管教她。她妹妹去府裏服侍,雖然主子信任咱們,是體麵,可是你也是從丫鬟過來的,難道不知道做丫鬟的辛苦?自己在家中養尊處優,連一星半點都見不得妹妹得了什麽?”陳白便皺眉對妻子說道,“她就算是病弱,也沒有叫你嬌慣得不成樣子的道理。早年還有點規矩,如今越發不像話,不知道體恤妹妹,反來與妹妹爭長短?”


  “碧柳也是心直口快。”陳白家的急忙說道。


  “心直口快?我看這是自私自利。”陳白便冷淡地說道。


  “爹爹隻知道護著妹妹,哪裏管我的死活。生死都隨我去了吧。”碧柳見自己這一句平日裏也有的抱怨今日卻被陳白給嗬斥了,頓時臉上掛不住了,哽咽地說道,“我是做姐姐的,家裏有什麽,自然該先給姐姐再給妹妹。怎麽在這家裏,好的壞的都要叫妹妹先得了?”她紅著眼睛,也生得十分美貌,一雙雪白的手拉著左右為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因此攤開手的母親的衣擺頓足說道,“娘,爹偏心!”


  “爹怎麽偏心了?”翠柳忍了忍怒氣就起身問道。


  “難道爹剛剛說的話你沒有聽見?有什麽是單獨給你留著的?”


  “就算單獨留給我,那又怎樣?姐姐你若是覺得不公平,眼下不如公平些,把我的珊瑚手串兒還給我。”


  “什麽珊瑚手串?”陳白開口問道。


  “爹不知道,前些時候二夫人賞了我一串珊瑚珠子,我覺得稀罕貴重,不敢放在府裏,因此叫母親拿了回來。如今姐姐也該賞玩好了,該還給我了吧?”翠柳一攤開雪白的手,手心兒向上就問碧柳要自己的珊瑚手串,碧柳頓時臉一變,下意識地握住了自己的手腕說道,“什麽是你的。明明是娘的。我從娘的手裏得到,怎麽反倒成了你的?娘給了我就是我的,你有什麽在娘那裏,隻問娘要去。”


  她見翠柳一雙漂亮的眼睛看著自己,又看了看翠柳身後的雲舒,頓時冷笑了一聲說道,“整日裏把些著三不著兩的往家裏帶,也不知道家裏多艱難呢!那種愛占便宜的……”她剛想諷刺幾句雲舒來陳家占便宜,卻見翠柳已經猛地竄了過來,一把就扣住了她的手腕,掀起了她漂亮嶄新衣裳的袖擺,露出一段雪白的腕子來。見那腕子上那抹鮮豔的紅,翠柳也不說話,咬著牙趁著碧柳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把給抓下來,緊緊地攥在自己的手裏。


  “你!”等珊瑚手串都叫妹妹搶走,碧柳才反應過來。


  她想要撲過去跟妹妹扭打,隻是她在家中養尊處優,可是翠柳卻是在國公府後院兒做慣了活兒的,平日裏端著水盆打水,拿著掃把掃院子,哪怕比碧柳年幼,可是卻依舊有些力氣,一把就把碧柳給推了一個踉蹌。碧柳哪裏見識過小丫鬟們這樣的扭打,踉蹌了一下扶住了一旁的桌子,又覺得自己的手腕疼得厲害,竟是刮出了一道道的血痕來,已經嚇的渾身發抖。之後想明白發生了什麽,頓時捂著臉哭了起來。


  “娘你看妹妹!她如今不知道從哪兒學會的下作的手段,都會搶姐姐的東西了!”


  “這明明是我的,剛才是你不樂意還給我,難道還不能要回來了不成?這麽喜歡這些首飾,你也去主子們的麵前當丫鬟去!”翠柳隻覺得今日心中暢快,聲音也大了。見碧柳指了指自己就要往地上倒去,一副犯病了的樣子,她跌足說道,“你大可以現在就生病,我一會兒就求大夫來給你看看,就說你沒有占到妹妹的便宜因此發了病,叫大夫來好好兒看看你。”


  這要是說出去多丟人,陳白家的沒想到小女兒如今竟然這麽厲害。


  從前雖然也厲害,不過是嘴裏念叨念叨。


  如今卻仿佛更不吃虧了。


  陳白對翠柳去搶自己的東西並不嗬斥,反而微微點頭說道,“既然是妹妹的,你不還給她,難道叫她直接送給你?沒有這樣的道理。”他倒是比妻子更公允,雲舒見陳白家的正扶著哭得爛七八糟的碧柳,一副焦頭爛額的樣子,又看了看對碧柳的哭鬧無動於衷,吩咐一旁的小丫鬟去端飯菜過來吃飯,就知道翠柳這回不會被長輩訓斥。先到這裏,她就輕輕地鬆了一口氣,對翠柳眨了眨眼睛。


  翠柳正哼了一聲,把自己的手串收好。


  碧柳越發啼哭起來,聲音也越發尖銳,“娘,娘!”


  “好了好了,妹妹的是妹妹的,回頭我給你也尋摸一串差不多的。”


  “我就要我的那串!”


  “吃飯。不吃就回你的屋子呆著。”陳白見飯菜上桌,看著正坐在地上不依不饒的長女冷冷地說道。


  他的臉沉了下來,碧柳見他不為自己說話,頓時越發地傷心,哭著爬起來說道,“不吃就不吃!”她哭著跑出去,翠柳與雲舒反倒覺得飯桌上自在,更高興了。


  不然若是碧柳也一塊兒吃飯,那陰陽怪氣,尖酸刻薄的樣子,簡直叫人食難下咽。


  雲舒是第一次見到碧柳,可是卻也算是漲了見識,開了眼了。


  她隻是強忍著心裏的滿意,與陳家長輩恭敬地說了兩句話,就埋頭吃飯。


  至於碧柳……


  反正不吃飯,挨餓的也不是她們。


  這飯真好吃!

  第21章 同病相憐

  陳家的飯菜很不錯。


  雲舒並不是個客氣的人,又沒有碧柳在一旁哭鬧,因此覺得這飯菜很合口味。


  隻是半路陳白家的到底有些擔心長女,撿了些菜與雲舒說了一聲就往碧柳的房間去了。雖然她依舊看起來更關心碧柳一些,可是翠柳這一回也不生氣了,等吃過飯,陳白就去前院兒休息,翠柳拉著雲舒走到了自己的小院子去,也不叫小丫鬟服侍自己……她自己就是一個小丫鬟,叫旁人服侍自己又有些不自在。等房間裏沒人了,這才對雲舒撇嘴說道。“你可看見了?娘親就是這樣,無論發生什麽都更心疼她。”


  “也是心疼你的。我見陳叔對你更用心些。”


  “這倒也是。”翠柳就對雲舒輕聲說道,“若不是平日裏爹更公允,我都要被擠兌死了。你看她,一貫都會哭鬧。都說姐妹情深,若是她能對我好,我又何必與她這樣衝突?誰還不願意家和萬事興呢?”難道她喜歡經常把自己的家事跟小姐妹抱怨不成?隻是遇到了碧柳,就算是溫柔的人也都給逼成了潑婦了。翠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倒在雲舒的身邊輕聲說道,“娘對我是很好,也對你很好。可是我,我……”


  她真的覺得娘親偏心,也擔心娘親把自己這日後當丫鬟得到的拿去給姐姐。


  若姐姐對她感謝幾聲,翠柳也無所謂叫姐姐拿走。


  可是碧柳卻拿了她的東西,還對她那樣刻薄。


  “實在不行,等過些時候咱們長大了些就好了。”雲舒如今才明白什麽叫做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自己是被親爹給賣了,如今翠柳雖然家裏還算和睦,爹娘也寵疼,可是也有各種的煩惱。她心裏想到了這些,不由有些感慨,等想了想就對翠柳輕聲說道,“嬸子雖然偏心,可是該給你買的良田也都買了,並沒有拿了你的月錢去給你姐姐。至於首飾……你治黨孝敬嬸子,畢竟是你的娘親。等咱們再大一些日後在老太太的院子裏有了自己的屋子就好了。”


  到時候,就不必把銀錢都拿出來給家裏人。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