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霏麵無表情的接過手。
是個很精致的小信封,但是邊邊角角的地方沾了一些鮮紅的血跡,這些雪已經幹涸。
信封表麵的中間寫著四個字。
致伊芙琳。
秦雨霏眼睫顫了顫,輕聲說:“他不隻是保鏢,他是我的朋友,艾倫。”
喬納斯愣了一下,仿佛沒料到秦雨霏竟然會開口解釋。
他沉默了一下問道:“需不需要另外安排葬禮?”
“不用了,你統一安排好,下葬那天告訴我。”
“是。”喬納斯點頭,又問:“殿下,現在已經很晚了,您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這裏有我看著。”
“不用。”
看秦雨霏這態度儼然是沒商量的餘地,喬納斯也沒有再多說,默默的退居一旁。
秦雨霏盯著信封看了許久,才將信封拆了看。
裏麵夾著一張信紙,還有一張小小的卡片那樣的東西,上麵畫著一個素描肖像。
是秦雨霏的樣子。
秦雨霏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己的肖像畫,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可是,眼裏卻滿滿蓄滿淚水。
想不到艾倫還藏了這份心思。
她苦笑了一聲,壓下這酸澀的情緒,展開信紙看。
內容如下:
親愛的伊芙琳,當你看見這封信時,我應該沒命了。
因為隻有我死了,別人才會在我身上搜尋遺物,才會發現這封信。
有很多話,想跟你說,但似乎無從說起,不如就說說這幾天的情況吧。
鬱金香公爵被人盯上了,那天他準備出門,結果剛到門口,差一點被一槍致命。
好在他反應靈敏,躲過一劫,但卻被逼回了城堡裏麵。
形勢一下子變得很嚴峻。
我第一次見到他愁眉不展,他應該是很擔心沒辦法保全兩個孩子,怕對不起你。
在比利湖畔城堡住的這段時間,我知道了你的很多事情,也知道小羅根是你跟鬱金香公爵的孩子。
我也知道。
這輩子跟你再也不可能,像當初在孤山城堡那樣,那麽親近,可以肆無忌憚的看著你。
沒錯。
伊芙琳,我很喜歡你。
但我心裏很清楚,你我之間有著一道跨越不過的鴻溝,所以我會把這份愛深深的埋藏心底。
希望我最後的告白不會對你造成困擾,因為我知道,如果我再不說,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盡管我知道,你不可能會給我任何的感情回饋,但是我還是希望你知曉我的心意。
希望,我沒有辜負你的囑托,也沒有辜負你的信任。
祝你和你的孩子,餘生安好!
——艾倫
兩滴淚水啪嗒一聲掉在了信紙上。
秦雨霏急忙揚起臉,把頭靠在牆上,一邊用指腹輕輕抹了一下眼角淚痕。
她何德何能,能擁有艾倫這般盛情?
她其實早就感覺到,艾倫對她不一般,隻是刻意忽略罷
了。
而現在……
她連對他說一聲謝謝的機會都沒有了。
或許人生就是這個樣子。
你以為,很多事情還有下一次,但是老天爺卻偏偏不給你這樣的機會,然後你一不小心就抱憾終身了。
沉浸在悲傷的情緒中好久,秦雨霏才自我療愈完畢。
她長長吐出一口悶氣,將信紙,還有那張小卡片收好,她會珍藏這封信,一直到老死。
深夜的醫院靜悄悄的。
本來晚上人就很少,加上現在因為秦雨霏在長而被戒嚴,動靜就更小。
若不是因為有這麽多的侍衛在站崗護衛,秦雨霏還真有一點害怕這樣詭異的安靜。
她緩緩起身,透過玻璃窗,看著躺在裏麵的賀蘭霆深,心中默念道:
阿深,無論如何,請你一定要醒過來,因為我和孩子,不能沒有你。
這一晚。
秦雨霏獨自一人靜坐在監護室外麵的椅子上,熬過了一晚。
期間。
喬納斯走過來好幾次,勸她到病房裏休息,但是秦雨霏卻並沒有聽,隻接受了喬納斯送來的水和食物。
次日清晨。
有醫生過來,準備進監護室去查看賀蘭霆深的情況。
秦雨霏看他戴著口罩,麵無表情的要求,他把口罩摘了,確定他是主治醫生才讓他進去。
賀蘭霆深眼下是危在旦夕,她不能冒一絲一毫的風險。
片刻之後。
主治醫生生查看了情況出來,表情嚴肅的對秦雨霏說:
“情況還是不太樂觀,不過比起昨天已經好很多,另外希望殿下尊重自己的身體。”
“謝謝。”
目送主治醫生離開之後,秦雨霏在護士的幫助下,到了消毒間,想穿上無菌服近距離看看賀蘭霆深。
然而。
當她穿好無菌服,準備進去時,卻突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秦雨霏突然暈倒,把喬納斯等人嚇了一大跳,趕緊叫來的醫生查看情況。
還好,秦雨霏隻是受了驚嚇加上疲勞過度導致的暈倒,沒有什麽大問題。
但因為秦雨霏身份特殊,喬納斯不敢隱瞞,第一時間就把這個情況回稟了老國王。
老國王擔心自己的外孫女,自然是想第一時間把她接回皇宮,畢竟皇宮安全一點,他也看顧得到。
喬納斯想著趁秦雨霏現在昏迷,正好把她先送回皇宮。
但讓喬納斯鬱悶的是,秦雨霏很快就蘇醒了。
他想偷偷把秦雨霏送回皇宮的計劃,泡湯。
而秦雨霏醒來之後似乎料到了什麽,直接打了個電話給老國王,說明了情況。
之後她一直在醫院呆著,隻不過沒有像昨天晚上那樣就在監護室外麵,因為她現在還在打著點滴。
中午。
吃完午飯後,秦雨霏又回到了監護室外麵的椅子上呆著。
喬納斯擔心她又像今天早上那樣突然暈
倒,正想著勸一勸。
但是,另外一個人的到來,把計劃打亂了。
來的人是賀蘭霆深的助理,江東。
江東昨天得知了賀蘭霆深出現意外之後,第一時間去做了很多事情,很多賀蘭霆深早就吩咐給他,讓他偷偷去辦的事。
此刻。
他是帶著賀蘭霆深的吩咐來的。
見到秦雨霏臉色慘白的像鬼一樣,江東忍不住勸慰了一句,
“太太,我知道您擔心先生,但還是希望您保重身體,先生,他若是見到您這個樣子,一定會很難過。”
“……”
秦雨霏沒有回答,目光淡淡掃過江東手裏拿著的文件包。
“你帶了什麽東西?”
“是之前先生吩咐我讓我做的事,現在,這些東西歸您了,請您先坐下,容我慢慢細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