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笑道:“以前是我太小覷殿下了,沒想到殿下演技如此精湛,竟然連我都蒙騙過去。”
彼此彼此!
伊芙琳在心底暗暗腹誹,不想再跟文森特多做口舌之爭,直接問道:“侯爵有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
“嗬。”
文森特忽然笑了一聲,好像在嘲諷伊芙琳的沉不住氣。
他不急不緩道:
“看來殿下當上公主之後,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怎麽關心了,竟然忍心讓那麽小的孩子忍受如此之痛苦!”
聞言。
伊芙琳微微皺眉,就知道文森特會主動提及小羅根的事。
想到小羅根毒發時的慘狀,伊芙琳是恨的牙癢癢,恨不得讓文森特也體會一下這種痛苦。
她心裏這般想著,麵上不動聲色的回答道:
“相比起來,誰都比不上侯爵的鐵石心腸,為達目的,連自己的親孫子都不放過。”
文森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小羅根是不是他的親孫子,他心裏清楚的很!不過這個事實,現在沒必要跟伊芙琳在這糾結。
他今天隻有一個目的。
“殿下,你是個聰明人,如果你還記掛著小羅根的安危,想讓他多活幾年,最好跟我合作。”
“你想要什麽好處?”
文森特說的直接,伊芙琳也問的直接,跟這種唯利是圖的人打交道,沒必要兜圈子。
“很簡單!隻要殿下幫我進入權力中心,以後等您繼承皇位了,授予我攝政的權利,我一定會將解藥雙手奉上!”
“……”
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伊芙琳沉默的看著文森特,並不著急回答。
以前文森特還算沉得住氣,是把自己的目的加以修飾,遮遮掩掩,現在卻是毫不顧忌。
伊芙琳忽然好奇,到底是誰給他的底氣,難道就因為他掌控了一個小羅根嗎?
“侯爵認為,我憑什麽會答應?”
文森特特胸有成竹的回道:“殿下如果還記掛著小羅根,自然會好好權衡。”
這麽篤定?
伊芙琳心中冷笑,偏要搓一搓文森特的銳氣,
“侯爵想錯了,若是我以大局為重,隻會犧牲小羅根,想必侯爵也知道我跟鬱金香公爵以前的關係,
我並非隻有小羅根一個孩子,即便跟鬱金香公爵沒有孩子,我現在也可以另尋他人,生下子嗣。”
言下之意:
她不差小羅根這個孩子。
當然,這不是伊芙琳的心裏話。
這麽說,隻是想告訴文森特,她不會再輕易受擺布,要挾。
文森特冷笑,
“奉勸殿下,還是不要把希望寄托在鬱金香公爵身上,免得連累另外兩個孩子。”
“你在威脅我?!”
“……”
文森特笑而不語,當是默認。
看他一副運籌帷幄的神色,伊芙琳不經猜測,這個道貌岸然的老狐狸是否還
有什麽後招?
她問:“倘若我給了你想要的,我怎麽知道你給的解藥是真的解藥,而不是摻雜了某些慢性毒物的藥?”
“殿下放心,各取所需,隻要殿下滿足我的要求,我一定不會讓殿下滿意。”
“若是我不答應呢?”
聽到伊芙琳這麽問,文森特一點都不意外,依舊是那幅泰然自若的模樣,看起來好像掌控了所有。
伊芙琳越發懷疑,這老狐狸,肯定在暗地裏又醞釀著什麽陰謀。
隻是她一下子也想不出來是什麽。
正當她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時,隻聽文森特不急不緩的說:
“事到如今,殿下應該很清楚我的目的,我籌謀了這麽多年,肯定不可能讓自己功虧一簣,
倘若殿下不配合,我也有後招,即便殿下去找鬱金香公爵幫忙,將之前那段過往公布於眾,
讓那兩個孩子暴露在公眾視線中,我依舊有對策。不過,還是奉勸殿下不要走到這一步險棋,以免……”
話說到這兒。
文森特故意停頓,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伊芙琳,才又補充道:“將來後悔!”
“……”
伊芙琳暫時猜不到文森特最後的王牌是什麽。
隻是覺得,如果文森特單純拿小羅根來要挾的話,應該沒有這麽足的底氣。
畢竟他剛在老國王身邊的時間遠遠要比她久的多,肯定也了解老國王的作風。
在大局麵前,老國王一定會犧牲小羅根。
文森特應該也能想到這點。
但是他此刻卻如此篤定……那他的後招是什麽?
“即便我真答應了侯爵的要求,就目前的形勢而言,侯爵大人也不可能一步登天,
另外還有安德烈親王殿下也對那個位置虎視眈眈,侯爵憑什麽認為我會順利坐上那個位置?”
伊芙琳不緊不慢的問道,將問題丟回給文森特。
眼下這種情況,文森特想攝政,不是那麽容易的。
文森特微微挑眉,“不愧是跟在陛下身邊學習過,殿下現在看問題越發透徹了。”
“……”
伊芙琳沉默不語。
文森特又道:
“殿下隻需要答應我的條件,其他不用擔心,至於攝政的權力,大可以事先簽訂一份協議,等到殿下繼位之後,昭告天下即可。”
如意算盤打得真好。
“看來侯爵大人已經部署好了一切,隻等我點頭了。”
文森特一語雙關,“這要看殿下如何取舍了,奉勸殿下,慎重考慮,生命很脆弱,未必等得起!”
話落。
文森特不再多留,轉身走了。
伊芙琳僵在原地,盯著文森特一行人,心裏漸漸生出幾分不安。
小羅根的身體的確虛弱,是真的等不起。
即便賀蘭霆深說了,已經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但是她這麽做母親的,還是擔心,也很清楚兒子之前
的身體情況。
她真的怕……來不及。
……
傍晚。
臨近飯點時間。
老國王終於處理好政務,見到陪在身邊的伊芙琳心不在焉,淡淡的問:“聽說剛剛你跟文森特見麵了?”
聞聲。
伊芙琳回過神來,也沒想到隱瞞,點了點頭。
“他又給你放什麽重磅炸彈了?”
老國王慢悠悠的問。
伊芙琳苦笑,“陛下,您知道他的目的何在,何必明知故問。”
“既然如此,有鬱金香公爵在,你還擔心什麽?”
“我隻是怕來不及,畢竟小羅根還那麽小,萬一他承受不了那些藥物,出現器官衰竭呢?”
見到伊芙琳麵露哀愁,老國王沉默片刻,抬手輕拍她肩膀,意有所指的說:
“若真是這樣,隻能說這孩子福薄,你得做好心理準備,身在這個位置,注定要做出一些取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