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麵。
看見克裏斯出來,珍妮一下子站起來,有些緊張的望著他,內心是忐忑的。
沒等克裏斯回答,珍妮就先解釋道:“我剛剛隻是想給她一點苦頭吃,讓她長長記性,並不是想掐死她。”
“諒你也不敢!”
克裏斯冷冷的回應。
珍妮咬唇不語,內心有些失望。
沒等她想太多,又聽到克裏斯冷冷道:“從今天起,你不用在這裏待著了,我會安排你去負責其他的事情。”
“克裏斯……”
珍妮驚訝的抬起頭來,沒想到克裏斯僅僅隻是因為剛剛那一幕就把她調走。
這讓珍妮覺得,克裏斯已經沒有之前那麽信任她了。
“你有意見?”
克裏斯不冷不熱的問。
“我……”珍妮想提出自己的質疑,但想了想,還是改口,“我願意聽從您的吩咐。”
“這樣最好!別忘了你的身份!”
最後這句話明顯是意有所指,在提醒著珍妮,有些事情,不該癡心妄想。
突然之間,珍妮想起了慕芊芊說的那句話:
像克裏斯這樣的人一定是利益最大化,如果你侵犯到了他的利益,他會毫不留情的處置你。
竟然一語成讖。
這一瞬間,珍妮的心瞬間就涼了。
她呆呆的看著克裏斯,好久才點頭,“是。”
克裏斯麵無表情的說:“今天你先回去,明天我再安排具體的任務給你。”
“是。”
珍妮點點頭,什麽都沒說,但是臉上的神色卻明顯透著落寞與失望。
克裏斯看在眼裏,想到了什麽,不由揚聲喊她。
“珍妮。”
珍妮回過頭來,沉默的看著他。
“這麽安排並不是不信任你,而是她不喜歡你在這兒,你應該能理解,你們兩個人的身份太特別。”
“……”
珍妮嘴角動了動,隨即點頭,什麽也沒說,轉身走了。
她在心中暗暗嘲諷自己,什麽時候活得這麽沒誌氣了?
明知道克裏斯這麽安排就是不信任她,懷疑她真的會對慕芊芊下毒手,才把她調走的。
可她卻因為他的那一句解釋,就覺得心裏舒服了很多!
真是病得不輕!
珍妮走後,克裏斯即刻打電話給助理,安排了另外的人手過來,同時,讓人去找個A國的廚子。
……
病房內。
半小時過去,慕芊芊早已平複好了自己的情緒。
此刻,她表情呆滯的側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
忽然。
有開門聲傳來。
慕芊芊並沒有回頭去看,隻聽得身後有一連串的腳步聲靠近,隱約帶著一股飯菜的香味。
來人見到她一動不動,輕聲開口:
“大少夫人,這是少爺吩咐我給您打包過來的中餐,您快起來趁熱吃吧。”
說得竟然是A國語言。
這讓慕芊芊瞬間生出好感,也
勾起她的思鄉情。
她回頭看了一眼,卻見站在身後的是個A國人國長相的中年婦人。
那婦女看她看過來,臉上露出笑容,聲音溫和的說:
“我和大少夫人是同鄉,大少爺特意讓我過來照顧大少夫人的飲食的,少夫人叫我劉媽就好。”
“……”
慕芊芊沒有說話,卻不由自主的坐起身來,目光在劉媽的臉上遊轉,最後落在她帶來的保溫餐盒上。
劉媽是個善於察言觀色的人,見到慕芊芊這般神色,急忙拉過床尾的小桌子,將餐盒放到上麵,逐一打開。
“少夫人,您看看這菜您喜不喜歡,不喜歡我再去重做。”
“……”
慕芊芊沉默的看著麵前的三菜一湯,還是沒有說話,心底卻湧起強烈的熟悉感。
番茄雞蛋,青椒炒肉,蒜蓉西蘭花,加一個魚湯,都是家常小菜,卻讓慕芊芊看著有熱淚盈眶衝動。
太久沒吃到家鄉菜了。
尤其是這樣的家常菜。
尤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不得不說,這一次克裏斯安排的很體貼。
珍妮大概被調走了,還換了個廚子,往後的日子,她應該能夠安生一點。
她默默的調整著自己的情緒,低著頭輕聲說了一句謝謝,用的是A國語言。
劉媽笑道:“大少夫人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聽到劉媽一口一個大少夫人,慕芊芊不禁蹙眉,“我跟克裏斯還沒有正式辦婚禮,你叫我慕小姐吧。”
“什麽稱呼不要緊,最重要的是您吃的開心。”
劉媽很巧妙的答道。
聞言,慕芊芊不由看了一眼劉媽,卻見她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
看樣子是不會改口了。
算了,就算看著麵善,那也是克裏斯安排過來的人,不聽她的要求也正常。
想著,慕芊芊不再多言,拿起湯匙,開始吃東西。
雖然克裏斯有些做法很過分。
但是他有些話說的對。
她就算在這裏自暴自棄,或者偽裝堅強,對事情本身沒有任何幫助,家裏人,朋友不會知道。
所以她得努力吃好喝好,讓身體盡快好起來,這樣才有能力去辦其他的事情。
……
一轉眼,幾天過去。
這天。
伊芙琳代表老國王送臨國來的重要元首離開,之後便返回皇宮內,準備跟老國王再商議接下來的事情。
剛過了轉角,迎麵就見到文森特和兩個侍從快步走來。
伊芙琳心頭咯噔一聲,眼看已經無處回避,隻能正麵迎上。
隨著兩方人馬靠近,文森特因為身份原因,領著兩個侍從對伊芙琳行禮,麵帶微笑的說:
“殿下,應該是剛剛送完辛普森先生吧。”
伊芙琳點頭不語。
文森特又說:“難得在這裏偶遇殿下,不知道殿下是否願意看在過往的份上,單獨說兩句
?”
“……”
聽文森特這話,伊芙琳瞬間就覺得文森特這是有備而來,並不是突然的偶遇。
看來不給他機會,說完他想說的話,估計不會罷休。
想著,伊芙琳看下身後的傭人,示意他們退後一些,這才看向文森特,
“有幾分鍾的時間,侯爵有什麽話想說?”
文森特露出滿意的笑容,看了一眼兩個侍從,示意他們也回避。
等侍從都走遠了,文森特這才壓低聲音開口,言語中帶著挖苦。
“有句話叫風水輪流轉,用來形容我和殿下再適合不過。以前殿下再怎麽樣都得尊稱我一聲父親,現在卻輪到我這個做父親的給你鞠躬行禮。”
“說起來,這都拜侯爵所賜。”
伊芙琳不甘示弱的反諷。
(本章完)